《（黑篮）把我写给你听》蕤光

7、chapter 6

　　亲爱的小黑子：
　　你最近还好吗？
　　你，最近，真的还好吗？
　　虽然时间比较延后，但我还是看到新闻了，很担心你。
　　赤司他到底在干嘛？他明明说过他会永远保护你的，为什么还会有媒体曝光你们的事，甚至挖出了你沉睡十年的往事！
　　小黑子，你真的还好吗？
　　小黑子，我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你呢？对，小黑子，如果你不好的话我就回东京好不好？如果赤司他保护不了你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你受伤的！

　　小黑子，我还是太冲动了呢……
　　嗯，我已经好好反省自己了，真的，我已经坐在沙发上坐了五个多小时了，纽约的天都黑了。
　　小黑子，你一定想不到我摁下拨号键的那一刻心脏跳得有多快，喉咙干涩的我只能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明明之前为了逼迫自己不和你联系我删掉了你所有的联系方式，可是那些数字却还是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无法抹去。
　　离开你的第一百四十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给你打电话，只是没想到接的却是赤司。
　　赤司君真是不留情面，我的“小黑子”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打断了我低声沉道：“等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像坠下万丈高楼，刚开始积攒的紧张与期待如同满涨的气球被一下子扎破，瞬间从身体流失。那个时刻，我突然茫然了，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忘记自己到底在干吗。
　　晃神间，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你低弱的声音：“征，怎么了？”
　　心脏又像是被突然打进了一拳，被重击的感觉充斥整个胸腔，我脱口而出喊道：“小黑子！小黑子，是你吗？小黑子！“
　　怎么可能不是你？那种从睡梦中刚刚醒来的迷糊声音，你的声音，我怎么可能会听错，小黑子。
　　刚出院的那段时间你不敢一个人睡，我陪你一起睡闷闷等你醒来时便是这样迷糊的声音。
　　声音脱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想念你，被压抑的思念随之迸发，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颤抖着，握着电话的手因为不停抖动手机里都传来带着”呲呲“的杂音。那一瞬间的激动几乎让我忘记了你声音里面的温柔和依赖，而你以这样温柔和依赖的声音正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而且单单一个”征“字。
　　小黑子，你明明是那么一个执着于礼节、纠结于称呼的古板到可爱的人啊！
　　只是用尽全力吼出的话始终没有传达到你那里。
　　赤司君的态度一如既往地不友善。
　　”黄濑，有事吗？“
　　用了好久的时间我才平复过来，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小黑子呢？“
　　静谧中我听到那头似乎哂笑了一声：”我今晚有点不知节制，哲也太累，睡过去了。“
　　啊，我忘了，这个男人除了一如既往地不友善，对我也是一如既往地残忍。
　　“今晚？你们在哪里？东京明明是白天！你们在哪里？“
　　”黄濑，你走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不再和哲也联系的，现在是要违反约定吗？“
　　天知道，我怎么就答应了这个要求！天知道，我怎么就答应了这个愚蠢的要求！天知道，我怎么就答应了这个残忍的要求！
　　对啊，我想起来了，是被小黑子你第一眼见到赤司时疑惑直至崩溃的表情所折服，或者说是被小黑子你见到他之后不过数天就恢复了记忆所打击。
　　你们到底是多么相爱？相爱到容不下任何人，相爱到隐忍十年磨一剑只为铲除掉一切阻力再站到你面前，相爱到沉睡十年醒来之后即使失去记忆也还认得那个人。
　　小黑子，赤司能卧薪尝胆十年只为站上顶峰毫无阻碍地去爱你，可是，我呢？我的十年算什么？是不是不被爱，就连说爱的权利都没有？是不是不被爱，那么我的爱就只能是负担，只能是困扰？
　　可是终究我还是爱你爱到不愿成为你的负担成为你的困扰，所以听了赤司的话我答应了那样愚蠢的要求，匆匆逃离了东京。
　　而现在，那样被我珍视的你却因为赤司要站在大众的眼光里接受不解内情的人的审视。
　　”蓝颜祸水？黑子哲也引豪门父子相杀！“
　　”赤司家族祸起萧墙，原因竟是一个沉睡十年的植物人？“
　　”赤司族长逝世，背后惊人内幕曝光！“
　　”黑子哲也——普通人的惊人手段！”
　　……
　　临走之前，他明明说过十年前的那场雪崩后，他被家族强制转移出国才不得不和你分别十年；他明明说过他这十年费尽心机才掌握了赤司家，你和他已毫无阻碍；他明明说过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放手，都会去保护你。
　　“那现在这一切算什么？”
　　我知道这句话里的愤怒与不甘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还有我这一百四十一天的压抑和想念。
　　我知道，我的质问都是徒劳。且不说在帝光时期他是怎样的霸道善权谋，在赤司家的那十年，他又是怎样站上掌权者的位置，他的心计我一概不知，也无力相抗。
　　”黄濑，这个算我百密一疏。“他的语气还是那么云淡风轻，轻描淡写，我的怒气就要喷薄而出的时候，他继续慢悠悠说道：”老头子死了，那帮人挣扎无果就想来个鱼死网破，只是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反正我早就想曝光和哲也的事情了，只是他一直不同意。这下正好，大家都知道了，我就可以昭告天下哲也是我的人了。过几天国内的舆论就会改变，黄濑，你不用气愤，等着看我和哲也的婚讯吧！至于婚礼，你就不要来了。“
　　小黑子，看，我毫无招架之力。
　　我真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样的赤司，让我无法再给他加一个”小“的昵称，也让我无言以对。
　　小黑子，被你爱的人永远是赢家。他尽可以站在高处嘲讽我鄙视我轻慢我，谁让我爱你，谁让我爱着别人的你，而这个别人，更是霸道得不留一丝情面，残忍得觉得爱了你这么多年的我那么碍眼。
　　小黑子，我是应该放心的吧？
　　被这样的他保护着的你，我是应该放心的吧？
　　事件爆发他就把你带离东京，等待风暴过去再回去时，你就是赤司征十郎光明正大的爱人，小黑子，你开心吗？
　　小黑子，你幸福吗？被这样深情专情到霸道的人爱着，你幸福吗？
　　你一定很幸福吧？因为我知道，你有多爱他。
　　可是，我却忍不住落泪了，只能狠狠咬着牙齿不泄露一丝一毫的软弱。
　　然而，赤司明显没打算这么放过我。
　　”黄濑，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和哲也联系的，除非你不再爱他。你知道我赤司征十郎最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你最好遵守你的承诺，违逆我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
　　小黑子，我真的不是和你告状哦！但是，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难过。
　　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怎样才能做到不爱你？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
　　小黑子，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黄濑凉太
　　2015年5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