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画中人》蓼汀

7、第 7 章

　　十四
　　却说黄鹂坐轿子一路颠簸，来到了“莲子洲”的十二孔桥。一下轿，只见一身形清瘦而高大的男子站在桥中央，远远观望着两岸杨柳的景致。走近些，只见他穿着深蓝色长衫，衣衫上并无花式纹样，一件夹背心为淡黄色，上面有几点淡淡印染的藤萝状花纹。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颇为玉树临风。小红搀着黄鹂赶忙近前去，说：“张公子，不好意思小姐来迟了，还请公子见谅。”那张公子露齿一笑，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一排整齐而光洁的皓齿显得他是多么精神。
　　黄鹂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竟然好像似曾相识。他容貌俊逸白净，气质淡出红尘。容貌安静，身材匀称，外貌俊朗，体型瘦高。他的眼神望着黄鹂，充满深情，但总能感觉到他一双眼眸中有着些许清冷孤寒，远离尘嚣的气息。张公子看见黄鹂，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使她的眼睛多了几许神秘与迷人。小巧精致的鼻子和巴掌大的脸，让人看了便心生怜爱。两鬓自然垂下的青丝，一头华丽而不显得庸俗的珠翠，一身杏色绣海棠花的衣衫，并手上一环翠色的手镯，眼前这个女子，倒并不像出自青楼，而更配得上“淡雅脱俗”这个形容词了。
　　张公子并不是个多言的人。他寡言少语，但更擅长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他伸出双手，托起黄鹂一双纤长白净的手，紧紧握住，沉默良久，但分明看得见眼眶里有泪珠闪动。终于，他开口：“鹂儿，近来可好？”焦娜被这阵势吓住了，但眼前这个人，分明是黄鹂之前的爱人，看着他的深情，她倒也于心不忍，遂微笑着说：“我很好，公子请放心。公子在朝中繁忙，怎会有时间来小女这里，终究是小女不好，扰了大人清静。”张公子摇了摇头。似乎此刻他有许多许多话想对黄鹂倾囊而出，但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所有的言语此刻大抵也已化作激动和喜悦的泪水，恣肆地在脸上流淌。他笑着，也哭着，将黄鹂拥进怀中。黄鹂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胸中的热血在欢快地奔流，心跳得很快，这温暖的怀抱便像是一床柔软而舒适的棉花被，黄鹂深陷其中，竟完全不想抽身开来，整个人也由拘谨瘫软了下来。
　　良久，张大人松开手臂，手搭在黄鹂的肩膀上，轻生耳语道：“你可愿随我去宅邸一叙？”黄鹂看着他的眼睛，竟开始不敢凝视，脸颊突然变得绯红，含羞地低下了头。张公子会意，便示意小红先回去，自己却拉着黄鹂的手，向等在桥那头的大轿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