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与月辞》艾晓缺

3、公主召见 “苏月

　　“苏月辞，你怎么来了。”
　　不知走了多久，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岔路，但是她没想到居然听到了熟悉而冰冷的声音。
　　“秦渊……”苏月辞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说：“长公主召见，她的侍女送我进来的，可是走着走着就跟丢了……”
　　她心知秦渊一向不待见她，结果还被他撞见这么无知蠢笨的一面，有些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结婚两年了，可秦渊与自己打照面的时候都少之又少，她唯一对秦渊的深入了解仅仅局限于他的残酷。于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不足五米的距离时，她有些慌，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怒气冲他微笑。
　　“她召见你干什么，我带你离开。”秦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没有丝毫地怜惜，让苏月辞立刻感受到来自手臂的痛楚。
　　“放手！”这还是第一次苏月辞向秦渊高声说话，平日里她总是温和地对待每一个人，感觉得到秦渊有一刻地迟疑。
　　“长公主召见的是我，若是我离去，降罪下来我万万担待不起。”苏月辞的话又软了下来，但她隐约从秦渊的态度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为何这么不愿意让我与长公主相见，苏月辞暗想。
　　只听不远处一人一路小跑过来，正是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小瓦片，她见苏月辞身旁还多了一个人，表情明显不太自然，说：“秦夫人，可算找着您了，您怎么就误入这桃花林了，请随我来！秦总管，您这个时辰不该在当差吗？”
　　这小丫头竟然不怕秦渊，苏月辞本以为按着秦渊这冷酷又霸道的性子，肯定又要瞪眼了，结果另她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秦渊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被问住，在小瓦片的注视下居然败下阵来，撇开脸含糊地说：“我就是经过，不知长公主召见贱内所为何事？”
　　“公主行事向来随性，她只不过是久居深宫缺少玩伴，又听闻与您夫人的年龄相差不大，一时兴起想找个同龄人倾诉罢了，难道还得事事跟秦总管您汇报？”小瓦片戏谑，她可并不太喜欢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御前侍卫总管，尤其是他老爱板着脸。
　　“秦渊，不用担心，我幼时也算是和长公主有过一面之缘。”苏月辞轻声对秦渊说，心里却对秦渊的少有态度很是讶异。
　　秦渊见状也只好自行离开，这还是苏月辞第一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有担忧的表情，她并不知道这些担心并不全来自于她。
　　“秦夫人，这边请。”小瓦片对苏月辞倒是有礼，并且刚才把她弄丢了一次心有内疚。
　　长公主殿在整个皇宫的西南角，殿前有个小院子种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鲜花，看得出是精心布置过的。沿着青石砖铺的路面，苏月辞远远地就看到一位衣衫华贵的丽人倚在殿前的柱子旁，向这边张望。
　　“小瓦片，你这次可别再丢人了。”不用说，这位笑靥满面、妆容清新的佳人正是长公主，和苏月辞原本的印象不同，她印象里的长公主还是小时候羞答答的样子，哪里像如今老远看到宫女就开始大呼小叫的。
　　“哎哟，主子您可真耐不住性子，秦夫人这不已经到了。”小瓦片将苏月辞引到殿前。
　　此时长公主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迎接，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开始打量起苏月辞来，看着苏月辞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长公主忽然拉起苏月辞的手，笑着说：“什么秦夫人不秦夫人的，都把我月辞姐姐叫老啦！月辞姐姐，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拜见长公主。”苏月辞忙行礼，看到长公主一脸天真烂漫，竟然差点忘了礼数。
　　“月辞姐姐无需见外，叫我晴予好了。”长公主眯起眼，笑盈盈地看着苏月辞。
　　“晴予妹妹。”苏月辞也不推辞，虽然和长公主这才第二次见面，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温暖的笑容了。
　　“月辞姐姐先到殿里来吧，外面太阳晒，进去我们好好聊聊。自从我的皇弟请了位新老师，都不来找我玩了，我真是快闷死了，蒋牧这个老顽固又不准我出宫，其实我好早就想去找姐姐你玩了。”长公主嘟着嘴，似乎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蒋牧大人那张国字脸。
　　苏月辞看着长公主孩子气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听到她提到的新老师想必就是刚刚打过照面的吴太傅，看来深受小皇帝喜爱。长公主心直口快，尤其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宰相蒋牧在她口中就是个“老顽固”，也只有她才有本事敢这么称呼了。苏月辞忍不住对长公主有了些好感，说：“晴予妹妹，你为什么想见我呢？”
　　“我想看看秦渊哥哥娶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柳晴予再次看着苏月辞时，眼神有了些羞涩，她像是又怕被误解地补充道，“像秦渊哥哥那么优秀的人，能与他相配的一定也是非同一般的女子！”
　　“晴予妹妹谬赞了。”苏月辞并没多心，只是想到自己这“名不副实”的夫君，她内心的苦涩岂是外人可以明白的。
　　整个下午，苏月辞与长公主愉快地度过，也许是儿时有过一次见面使得再见多了些亲切感，也许是长公主身上有着她曾经丢失过的干净明朗，她对这个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