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流年》栖悦

17、计划、变化

　　很久没有感觉到身边有动静的我正在算睁开眼看一下舒洁是不是睡着了，心思刚动，就感觉有一个温热的物体向我的脸靠近，心里一惊，“难道是舒洁？”
　　“雨琪，你睡着了吗？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舒洁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双眼睁还是不睁，我在心里做着选择。“雨琪，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怪我吗？”舒洁充满悲痛的声音传来，使我的心也随之往下一沉，难道他们要开始做什么了吗？不然舒洁为什么这么问？如果有一天舒洁真的做了伤害我的事，我会不会责怪她呢？我的心动摇了，舒洁，你到底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雨琪，这两年你隐忍的好辛苦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可我再怎么挣扎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所以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每次看着你吃醋耍小性子的模样，我想笑却又心痛。这么天真纯情的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上我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能得到你的喜欢，可是你知道吗？每当你和齐天环抱在一起庆祝时，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好像我很珍贵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很想上前把齐天狠狠的揍一顿，告诉他你是我的，可是，我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我给不起的，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毁了你”
　　随着舒洁说出来的话语，我的心也是一上一下很不安分，狂乱的心脏似乎不受控制一般狂跳不止。尽量缓和着呼吸的我，紧张的听着还在继续自言自语的舒洁说出的话语。
　　“雨琪，今天妈妈跟我说自从上次我们走了以后，舒浩整天在家惹事生非，不务正业。比爸爸在的时候还要混，妈妈说哥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哥哥要去找你，妈妈不让，哥哥就和妈妈吵架，发脾气，有时候甚至一两天都不进家门，出外和几个朋友花天酒地，打牌打到身上没有一分钱的时候才会回来跟妈妈要钱，继续出去打牌。有时候妈妈不给，哥哥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卖掉。看着哥哥这样，妈妈无能为力，根本劝说不了哥哥的妈妈只好打电话给我让我跟你说说我哥哥的好话，让你能接受哥哥。可是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虽然我对你没有恋人之间的感觉，但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哥哥这样的人，所以很多次妈妈打来电话让我说服你的时候，我都选择的沉默。”
　　心情大起大落之间，突然就那么安静了下来。这两年，终究还是浪费了不是吗？我把你当成爱人一样呵护，可是却只把我当作朋友对待。既然你对我没有那种情感，为什么不跟我讲明白，或许就算你跟我讲了，我也不一定真的能放开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我！现在舒母把你我都叫回来，我想你不告诉我，我也猜到了舒母的意图是什么，虽然我知道为人父母很不容易，但是，我也不能让自己委屈！舒洁，这个忙，我是真的帮不了你！就算，你恨我……
　　“雨琪，我看着现在的妈妈，我心里好痛！看着妈妈满头的白发，我真的好想替妈妈承受所有，不再让妈妈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爸爸走了，没有人替妈妈分担身上的担子了。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我希望我可以给妈妈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臂膀，而我却需要你的帮助。”
　　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到我的脸上，随即便被擦去。舒洁，你的内心有多苦，我了解一二，父母的苦心我们做子女的都能理解，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没有不为孩子着想的父母，从小被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溺爱感，都是父母努力撑起来的天堂。如今，当年给我们幸福的父母渐渐老去，而我们也慢慢的长大，是时候给老人一个幸福的依靠了。
　　听着还在喋喋不休小声诉说着的话语，我很想把舒洁抱在怀里狠狠的安慰一番，可是如果我睁开了双眼，又怎么面对此时的舒洁？又要怎么掩饰心中的苦痛，又该怎样解释才能让舒洁认为刚刚的那番话并没有被自己听去？心烦意乱的我还在纠结到底该不该睁开双眼。
　　或许是我的烦躁呈现在了脸上，舒洁的手轻轻的摩擦着我微微皱起的眉头，满怀宠溺的语气说道：“雨琪，你现在在梦乡吗？那肯定是个不好的梦，到底是什么样的梦能让你皱起眉头呢？！雨琪，你也有烦恼吗？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有很多烦恼压在心头，压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朦胧间感觉身旁的舒洁动了一下，随之便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拉起，舒洁靠近我的身体，盖上了被子压在我俩的身上。我怕尽在身旁的舒洁看到我此时的面容以及不小心溢出眼角的泪水，慌忙而带有慵懒的翻了个身，背对着舒洁。
　　舒洁嗤笑一声，说：“雨琪，你还是这么可爱，连睡觉都是跟两年一样沉，如果我是坏人，你可要倒霉了，呵呵”轻笑间，舒洁环抱住我的腰身，头紧紧的贴在了我的后背，我紧张的忘记了呼吸，同时也很诧异舒洁为什么这样做。
　　“雨琪，明天醒来的时候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吗？不要喜欢我，试着接受我哥哥，好吗？”严重的鼻音从背后传来，我来不及消化舒洁刚刚的那句话，门就被“哗”的一声推开了，紧接着就听见舒母带有怒气的声音传来“舒洁，你给我出来！”
　　感觉到身后的身体明显一震，似乎被惊吓到了，我趁着黑夜睁开双眼，不再有任何动作，静静的听着周围的一切声音，感受着舒洁的动作。
　　舒洁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慢慢的起身下了床，穿着拖鞋动作很轻的走到门口，用略有鼻音的声音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如果我不来我还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呢！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舒母带有责怪的语气对舒洁说道。想必舒母口中的“她”就是我吧！呵呵，果然被歧视了吗？
　　“妈，你小声点，雨琪她睡着了！”舒洁急切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说不出来到底是感激还是感谢。
　　门被关上了，舒洁和舒母站在门口小声的争论着什么。在黑夜里，我睁大双眼，试图看清身边的一切景物，以及人心。
　　被门外的争吵声惊起来的我好奇的走近门后，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静静的聆听着门外的争吵声。从声音可以听出来，此时的舒洁是前所未有的愤怒，虽然是她尽量的压制了怒吼。
　　“妈，你为什么不理解一下我？哥哥如果真的不错，雨琪当然会珍惜。但是你看看哥哥是什么样子！别说雨琪看他不入眼，就算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亲哥哥，我根本不会……”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舒洁的话，我诧异此时的舒母到底是怎样的愤怒，居然动起手来了。
　　“那是你的亲哥哥，就算他再怎么不济，那也是你的同胞哥哥！”
　　“妈，我最后说一次，一切都要雨琪自己同意，我们不能强逼着她做任何决定，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也不会允许！”舒洁坚定的语气让我再一次看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她，不畏惧，不退缩，这正是两年前我认识的那个舒洁，我很欣慰这样的“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