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流年》栖悦

16、再回老家

　　又是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舒洁才脚踩着通往舒洁老家的街道穿梭着。不同上一次的急迫，我们如同散步一样慢慢走着、说着。一点也不感觉路有多长，脚有多疼。
　　进入舒洁村庄的我们渐渐的变得无言，不知道怎么去打破沉默的我看着同样不出声的舒洁，抬头看了看还有一点距离就要到了舒洁门口的路程，两边零零散散的站着一些人，当我们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的时候，有一两个人对我们指指点点又低头讲着什么，我回头看看舒洁，担心舒洁会被他们影响心情。舒洁仍是面无表情的一路向前，不理会他人的闲言碎语。
　　我很佩服舒洁能完全忽略他人的指指点点。人活在世上，要的就是脸面，当别人对你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时候，多多少少心里会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如果是我，我至少会有点讨厌那些人，狠狠地瞪他们一眼是少不了的。
　　和舒洁一同跨进大门的我，一眼就看到一个背对着我们在院子的最左边晾晒着衣服的女人，那身影似熟非熟。若认为是舒母，这位女子比舒母多了少许的白发和沧桑。若认为不是舒母，但是看着那简直和舒母如出一辙的娴熟动作和身形，很难相信还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疑惑的眼神看向舒洁，希望舒洁能给自己一个解释，面前的这个沧桑的妇人是谁。舒洁没有发现我的动作，只见舒洁的眼眶慢慢的溢出泪水，轻轻抽泣着，用手捂着嘴巴，我有点奇怪舒洁的反应，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正是那位女子的位置，看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舒母。
　　舒洁飞奔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舒母，再也不刻意隐忍的情感爆发了出来，舒洁带有哭腔的声音哽咽着响起，说：“妈，我回来了，妈……”
　　停止动作的舒母双手紧握围在腰间的手，慢慢的来回抚摸着，站在我的位置看到的就是舒母止不住颤抖的身子一直颤栗着，在身后围抱着舒母的舒洁一直抽噎着一边来回嘟囔着：“妈……妈……我回来了”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女，我内心说不出的感慨，再一次被触发同情心的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舒母再有丝毫的烦恼，望着舒母头上猛增的那么些白发，我心里在想：“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
　　走进院子里东张西望，始终不见舒浩的身影，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看着那对母女，觉得现在还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把手里的行李放下，慢慢靠近舒母，站在面前，面带微笑，说：“伯母，我又来了。”
　　被我惊扰的舒母瞬间睁开双眼，泪眼蓬松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我伸出手抹掉了舒母的眼泪，轻笑着安慰道：“伯母，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被我的话逗笑的舒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扒开舒洁的双手，与舒洁拉开了一点距离，走进我，扬起双手捧着我的脸，说：“好，好，伯母不哭，伯母不哭了。这么久不见，雨琪你这小丫头还是这么讨人喜欢！”
　　“伯母说笑了，伯母才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慈祥仁爱”
　　“呵呵，来来来，快进屋休息休息，一路赶来肯定累了吧！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你们等着，马上就好哈！”
　　看着舒母匆忙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很温馨，这种只有“家”才有的感觉，居然在这里能轻易的感觉的到。
　　舒母把做好的饭菜放置在饭桌上，招呼正在客厅聊天的我和舒洁过去吃饭，我应一声“马上就来”拉起舒洁一起向饭桌走去。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让我顿时感觉胃口大开，很想马上去消灭那些美味。可是礼貌告诉我要注意礼节，“伯母，做这么多美味我们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这些不多，我还觉得少了呢！来来来，快坐快坐”
　　被舒母用力的按在凳子上，我和舒洁傻傻的看着站在一旁并不入座的舒母，好奇的问道：“伯母，你怎么不坐下呢？”
　　舒母笑回一句“我不饿”就转身回了厨房。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对面的舒洁，舒洁只是轻笑一声，说：“没事，我妈就是专门给我们做的，这顿丰盛的饭菜还是托你的福，不然可没有呢！快吃吧。等一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吃过饭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我们三人，很开心的围在一起聊天。舒母大多的话题都是围绕着我来发问的，比如说“雨琪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熬夜加班过，有没有跟家里人联系”之类的问候，坐在一旁的舒洁不停的翻白眼，埋怨舒母道：“妈，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和舒母好笑的看着一脸“我很不爽”的舒洁，嘲笑舒洁的小孩子脾气，这么大了还吃醋的幼稚行为。
　　舒洁不以为意，依旧板着一张脸望向窗外。舒母轻笑一声，站了起来，说：“有点晚了，你们上去休息吧！房间给你们收拾好了，被子也是昨天刚晒的”
　　我站起身跟舒母告别，独自回到房间的我巡视着自己以前住过的这间房间，发现跟上次比起来，房间里的摆设除了少了一条白绫，其他的一层不变。
　　洗过澡换过衣服的我坐在床上发呆，心想舒洁怎么还不回来。好奇心很大的我站起身打算去找舒洁，客厅里左看右看找不到舒洁的身影，走到院子里也没有找到。本想回房间去拿手机打电话询问舒洁在哪里的时候，从小耳朵就很灵敏的我朦胧间听到了舒洁的声音，按照直觉寻找着舒洁声音的来源，最终视线锁定在了舒母的房间。
　　舒洁老家的房子跟一般的农村大院差不多，两层的楼房下坠两间侧房，其中一间就是舒母的房间。
　　循着声音慢慢走去，原本想敲门的我在听到里面传出的一声悲泣，生生的停止了动作。“妈，他是无辜的！我们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
　　“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的亲哥哥这样下去吗？你们两个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妈妈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孩子”舒母带有哭腔的声音传出。
　　过了好久，才传出舒洁断断续续的声音“你让我好好想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已经听不进任何话的我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坐在床上来回想着她们的对话。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根据自己听到的那些对话，我依稀感觉她们话中的“他”指的就是自己，舒洁说让她好好想想，难道舒洁也知道了她亲哥哥对我的想法了吗？难道舒洁也打算和舒母一样要来说服自己接受舒浩吗？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颓废的躺在床上，不争气的眼泪溢出眼角，染湿了眼睛周围的皮肤，伸出手胡乱的抹擦着眼泪，笑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爱哭鼻子，一点都不像自己。“只要是跟舒洁有关的，我还能镇定自若的面对吗？”答案是不能！
　　不知何时归来的舒洁轻轻的把我的身体摆正，替我脱去鞋子，给我盖上被子。只感觉身旁的位置往下一沉，便知是舒洁回来了。还没有想好怎样面对的我只有继续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