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华》暗夜飞行

2、如果的事（二）

　　果如于清媛所说的那样，当天下午殷总就被一纸调令调去了分公司，只不过传闻中的新任总经理却迟迟没有出现在盛氏。于是传闻越传越多，也越传越神了。于清媛天天有新的报道传到荣华这，但荣华仍旧是淡淡地笑，是呀，谁当总经理跟她这个临时的秘书有什么关系呢？等到谢杏芳出差回来自己也就得重新回到市场部去了。
　　公司里的新闻并没有让她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荣晋绅夫妇的到来却是让她头痛不已的事情。三年了，自荣锦离开后，荣华不曾与父母有过任何联系。荣华痛苦地闭了闭眼，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一丝悲凉的神色。自荣华接到荣晋绅的电话说这周要来S市的时候她就开始每天做同样的梦，梦中荣锦化着最妖艳的浓妆，着嘻哈装，年轻的脸孔在梦中时隐时现，嘴唇一张一合，却总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荣华总是想靠近妹妹，但总是在她伸出手后便会从梦中醒来。醒来后她再也睡不着，翻出以前的照片来看，总是看着看着便泪流满面……
　　因为失眠，荣华不得不用厚厚的粉底盖住眼下的两团黑影，在小区门口吃了点简单的早餐，正打算去地铁站，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于清媛：“美女，在你家小区门口的良友金伴等我，我大概五分钟后就到了。”说完也不等荣华回答便挂了电话。荣华也只好依言等在便利店的门口。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打开了，从里走出一个人，长身玉立，黑色西服只扣了一料纽扣，白色的衬衣领子挺括而服贴，条纹领带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男子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拿着一份早报，衬衣袖口的袖扣在灯光的映照之下反射出清冷的光。当荣华瞥了一眼那人的脸时，她怔住了，仿佛时光倒转，樱花树下有人在她耳边呢喃：“贝贝，以后我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来这看樱花，你说好吗？”那时的她总是调皮地说：“谁要和你以后以后的啊？”两人追逐在樱花树下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只是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却早已消失不见。荣华有片刻的失神，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将身子转了过来，就着便利店的玻璃门，她看到那男子上了一辆银色的轿车，副驾驶座上坐着一名女子，没太看清楚她的脸，待她想要看清那人时车子便扬尘而去，只看到车牌的后三位数字。荣华稍稍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等着于清媛的到来。
　　但没想到五分钟后看到的是驾着一辆崭新的奥迪A8的于清媛，饶是荣华平素里冷漠惯了也不由得微微张大了她的嘴，还破天荒的问道：“清媛，你这是上哪打劫了？居然开这种名车？”
　　于清媛咧嘴一笑：“呵呵，是我哥的了，不是说过嘛，他出差去了日本，这段时间就让我过把瘾了。以后我就是你上下班的护花使者了。对了，你爸妈不是要来嘛，需要接送的话我随叫随到。”
　　荣华也不接她的话头，轻轻地说了句：我在车上补会儿眠。说完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于清媛有些奇怪，从没有看到荣华有疲态的，而且还是大清早的，但粗线条的她哪顾得上帮别人思考，她专心地她老哥的爱车小心的在上班的车流中辗转着。而此时的荣华好象真的是睡着了一般，呼吸平稳而绵长。
　　于清媛在公司门口将荣华放下，自己则开着车去了地下车库。荣华先到了办公室，然后去了趟茶水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群女同事在里面小声议论，不用看也知道是各大部门的部门之花，“听说今天新任总经理要来了，人事部的林姐说新总经理很年轻呢，才三十三岁，哈佛商学院出来的，而且也是个有眯背景的大家族出来的。与盛家有点渊源的样子。”“这消息早就不是新闻了，我告诉你们一条更具吸引力的消息吧，据人事部的小静说新任总经理还生得一副好卖相呢，关键是不但英俊还多金兼温柔体贴呢。”“温柔体贴？小静这是从哪听来的？人都没来就知道温柔体贴？瞎编的吧？”荣华不由得觉得好笑，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小姑娘们在想什么，盛氏这样的大集团青年才俊自是不少，但能入得了盛氏各部门之花的法眼的却没几人。这些小姑娘自持有几分姿色，况且也有不少是出自名校，越发的觉得自己身娇肉贵，看人的标准也自是不一般，时常感叹韶华易逝，少有人愿意睁大眼去挑只潜力股，广告中心的方骄便有名言：挑什么潜力股，等我把他变成了潜力股的时候我便成了垃圾股，那时候还不只有他说了算的呀？还不如找个现成的‘财’俊更安心。所以说这些女人们一天到晚评论的不外乎就是集团里那几位至今还单着的总们。荣华站在门口看她们没有打算结束此话题的样子，便又退回了办公室。
　　她端着空杯子慢慢走回自己的位子时，正对着门的电梯门打开了，盛昔年领着几个人朝这边走过来了。荣华再一次怔住了，她感到了阵眩晕，她盯着那人的脸，耳边听到了盛昔年的介绍：“荣小姐，这位是盛氏的新任总经理，郑晓瑜。谢秘书不在，你就带着郑总到他的办公室去吧。”转头又对郑晓喻说道：“郑总想要什么吩咐荣小姐就是了。”说完便领着其他几个老总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而此时荣华看到郑晓瑜身后还站着一位漂亮的女子，她看了一眼荣华，转过头对郑晓瑜说：“晓瑜，我先到我爸那边去，等下中午一起吃饭吧。”郑晓瑜礼貌地点着头，脸上表情波澜不惊，“好的，那中午见。”话是对那女子说的，眼睛却是在荣华的脸上打转。荣华脸上微微变了色，但她还是很镇定地做了上请的手势，便领着郑晓瑜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荣华公事化地简单说了句：“郑总您有什么需要就用桌上的内线通知我吧，号码是2000，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而此时，郑晓瑜站在荣华的背后不到一臂之遥，他轻轻地笑了笑，慢慢地走到荣华的身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荣华，跟我不用这般客套吧？你忘了以前我们是多么的熟悉了吗？”语气之中的轻佻陌生得让荣华背上一冷，她闭了闭眼睛，仍旧用背对着他说：“郑总，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说完便走了出去。余下郑晓瑜立在原地表情复杂，修长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