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向我看》兰兮芬芳

11、不一样的消费观 刚订婚的雪

　　酒席散了以后，雪莲跟雪兰回家。吴母非得让雪兰带上几个自家果园种的苹果，说是给孩子带回去吃去。雪兰推辞了半天不要，吴母硬是用塑料袋子装了五六个苹果，还说：“这是自家种的，也没几个钱。”雪兰跟雪莲表面上不说，心里直撇嘴，觉得村里人真是不地道，拉扯了半天，也只拿了这么几个苹果跟打发要饭的似的，好像谁家单等他这几个破苹果救命似的。回家以后，雪兰跟雪莲说：“人家秀红给你们管成了事，是不是你该领着吴会到她家去转转去呢？”雪莲说：“看他自个儿怎么说吧，他要想不起来或者觉着不应该，我要是提着他，反而觉得不怎么好似的，这才到哪一步呢，离成了还早呢。”
　　雪兰说：“定下了就叫管成了，人家秀红不挑你，你自个儿也不知道去一下，显得咱们不懂事似的。”
　　雪莲说：“那吴华那儿呢？”雪兰说：“那就是他们（吴）家的事了，咱们不管他们。”雪莲答应了。
　　到了再见面的时候，雪莲就把这件事跟吴会提了出来，吴会也答应了。并在一天晚上，跟雪莲一起到秀红家去看了看。当然是买了礼物的，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串香蕉，只花了二三十元钱。雪莲跟吴会两人都没去过秀红家，就提着东西先到雪兰家，把要到秀红家的意图告诉了她。雪兰就告诉了他们俩，秀红家跟她们住同一楼在西面的单元一楼。那时雪兰家的女儿刚七岁，看见雪莲他们提着的东西就要吃，被雪兰喝住。雪莲觉得要是事先给小外甥女买点东西(零食之类)就好了。没买东西，应该直接去秀红他们家，他们又不知道她家住处。可惜，吴会跟她都没想到这一点。
　　于是到秀红家敲门进去。秀红夫妇都在家，见拎了东西来，自然说太客气了。秀红说雪莲：“我跟你姐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你干吗还这么客气，这样就见外了。”
　　雪莲说：“我们早就说要到你家来看看，就是没有抽出空来。现在也快到年底了，也该来看你了。你为我们操心费力地忙前忙后的，我们出一点心意这也是应该的。”秀红夫妇又忙让坐，又忙沏茶端水地招待他们。问了些家常里短的事。
　　闲话了一会儿，雪莲就说：天不早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我们出来了一会子了，也该回去了。告辞出来。然后又到雪兰家说一会儿闲话，然后回家了。从这次起，雪莲跟吴会有好几天没有见面。
　　雪莲就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后来雪兰告诉她：“吴会家里跟吴华说，非说人家秀红是想要东西了，图他们家的礼了。”又说：“农村人就是不懂事不懂礼儿，这都订了婚了还不该到媒人家去看一下吗？就花了二三十块钱就心疼肉疼得慌，都财迷成什么样子。那天上秀红家里去，你们直接去他们家也就罢了，又不认识路，到我们家里去，我家有小孩，他吴会就没想到该为小孩买点礼物去!”
　　雪莲笑道：“村里人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能省一分是一分。平常吴会跟我出去，每次都是我花钱买东西。他从来都是一分不出。抠得不行。这次到秀红家去买了东西，心疼得他早都肝肠寸断了，他哪肯再多花一分钱。就是想到了也舍不得。你看订婚那天咱们上他们村里去，晴天白日的，他们满村的男男女女的，都在街道上胡聊瞎扯。一个比一个懒，村里人都不愿意出来做买卖，怕操心费力的。只在地里刨食。有了粮食，吃饱了饭饿不着就知足了。手里也只有一点卖粮食和卖苹果挣的一点钱。吴会他们的苹果园每家只分得十棵二十棵的。除去一家子一年的花销，还能剩几个钱？所以他们每花一分钱就得算计上百次上千次。上秀红家去花了二三十块钱，也难怪他们心疼呢。”
　　雪兰说：“可不是，你看那天给我装苹果就看出来了。他们自个儿也是在家吃苹果的，订婚那天非得给我装上，非说是自家种的没几个钱。真的要朝外拿了，就心疼得要死了。我以为她至少会搬出一尼龙袋子来，送亲家的嘛，怎能太马虎。谁知折腾了半天只拿出五六个来，都抠死了。我讨厌得不行，真想当下就给她扔了。又怕对你们的亲事不利才没做出来。谁稀罕他们那五个破苹果呢。”
　　后来，吴会又到雪莲家找过了她几次。到了年底了，后来就告诉雪莲：“我姑妈来了，在我家住着呢。”
　　雪莲答应了一声。他又说：“我姑妈家在兰州，她家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都结了婚成了家了，她现在闲着没事出来走走。”雪莲听他的话音，也没有要让自己见见他姑妈的意思，也就没往这方面提。吴又聊了一会儿关于他姑妈如何嫁到兰州的事，又说自己可能要跟姑妈到兰州住一阵子去。
　　雪莲问他：“定了日子了吗？”
　　他说：“还没有。”后来两人又出去到录象厅看了一会儿录象，雪莲买了些零食吃，也许是经常在买零食的时候由雪莲买单，每当雪莲让他吃零食的时候，他都推辞不吃。看完录像之后，把雪莲送回来。吴会也回了家。从这之后，便没了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