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向我看》兰兮芬芳

10、订婚宴

　　吴会跟雪莲订婚这天，天气很冷。刚过完冬至。外面也有些积雪。雪莲随雪兰和介绍人秀红，还有男方介绍人吴华，先在秀红的家里把事情商量了一番。无非是说男方家庭条件不够好，先出六百多块钱，让双方先换东西即定亲的礼物，把婚事给定下来。过年的时候，他们愿意把事情办了，到时候再商量。商量妥当之后，已经将近中午十一点了。吴华说，那边（吴家做好了饭菜）还在家里等信呢。商量好了，就过去吧。咱们也别去得太晚了。
　　于是四人一行骑车向吴家所在村庄走去。
　　还没有进村，雪莲就看见村的街道两旁站满了闲聊的人们。吴华怕村里人要对雪莲瞎说什么。于是让她把口罩戴上。让别人认不出来
　　。雪莲对雪兰说：“村里的人可真是闲得慌，又懒得不行。整天没事儿干也不知道做点买卖赚点钱。快进腊月了，城里人都在忙着做买卖，忙得不可开交的。他们可好，光地里那么点子粮食吃饱了就不管了。没事就知道在外面扯闲话，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真是活该。”雪兰说：“什么人有什么人的活法，管他们干吗！”但吴家订婚的酒席摆在自家院子里。参加的人员，除了自家四五口人之外，就是男女双方的介绍人和雪莲姐妹俩。吴会的姐姐在院子里的土灶上准备着饭菜。吴会的父亲照看着外孙女。到了吴家院子里，吴家人都迎上来，问寒问暖的。接着，又把大家都让到摆在院子中间的桌子旁边坐下。雪莲心里嘀咕：这么冷的天还让我们坐在院子里，他们倒是不怕把我们都冻感冒了。但是他们家屋子里，也没那么大地方让这么多人坐下，也放不下桌子。
　　闲聊了几句话，男方介绍人吴华先跟秀红说：“雪莲跟吴会两个年轻人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他们自个儿觉得也不错。咱们牵线的呢，就帮他们说说看。要是双方家里都没意见，他们两个人也觉得好，咱们今天就把事情先定下来。这两个年轻人也不小了，现在把亲事定下来，家里的老人们心里也就踏实了。是不是，嫂子？”
　　吴会的母亲坐在桌旁，他的父亲没有上桌，却闪在一旁，坐在屋檐下听着。雪莲看得出来，这个家是女人当家的，男主人没有发言权。
　　吴母听到这话，也连连点头笑着说：“对呀，对呀，咱们当老人的什么也不盼，就盼着儿女早点成家立业。俺家小会结了婚，我过年也过得安生了。”
　　秀红也说：“结婚的话，双方也家里也得好好地准备准备，现在先定下来，俺们这牵线的呢，也管着告了一段落了，也觉着是管成了。”
　　吴母对两个介绍人也说：“这段日子也让你们费心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两个介绍人笑着说：“只要两个年轻人成了，再麻烦也高兴。咱们谁跟谁呀，嫂子。你也别太客气了。”
　　男方介绍人吴华先对雪兰说：“我们是这样商量的，吴会家呢，家庭条件也不算好，也没什么钱，雪莲这儿呢，家里条件好一些。这次定亲呢，也考虑到这些个情况，所以呢，俺们商量了一下，说是先给六百六十六元钱。你们也别嫌少，他们（吴家）也就是这么个条件，你看怎么样？”
　　雪兰笑说：“行，行，我也没意见，雪莲这儿也没意见。”
　　吴华又对吴母说：“嫂子，你说呢？”
　　吴母也忙笑着说：“行，行行，我是没意见，雪莲他们家也讲情理，人家是将就、体谅俺们呢。”
　　说着就拿出准备好的钱，交给吴华。吴华接过来，对雪兰说：“这是六百六十元六毛六分钱，这六分钱我把它拿出来，什么意思呀，就是希望他们不要六六顺地分开。”并对雪莲说：“你说行不？”雪莲说：“行，我也不懂这些。你们看着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问我也等于是问路于盲了。”
　　吴华把钱交给雪兰，雪兰又把钱交给了雪莲。并对雪莲说：“下来你跟吴会到外边去买点什么东西去吧。”
　　雪莲说：“行。”然后把钱装在衣袋里。
　　吴母笑说：“说了半天，大家也都挺尽心，秀红你们也大老远地跑过来，也辛苦了。这到了晌午了，大家想是也累了，就先吃点饭。俺们这穷家也没有什么好的饭菜，就是自个儿做了点家常菜。大家伙儿要是不嫌弃，就凑合着用点吧。”
　　吴母又转身对吴玲说：“把菜端上来吧。”饭菜早就做好了放着，所以，吴玲一听，就赶忙去端，吴会也去帮忙。吴母跟吴华也要去帮忙，秀红、雪莲跟雪兰也站起来了。吴母忙说：“你们都坐着吧，吴华你也不要动了，就让吴玲、吴会两个人端得了。”于是又全都坐下。
　　很快吴玲姐弟就把饭菜端上了桌子。热菜也放凉了，凉菜也是凉的。又拿来一瓶白酒，上了一瓶可乐。吴母便让两个介绍人喝酒，让吴会给她们俩倒上。说她们俩费心多，也最辛苦，该多喝两杯才对。
　　两个介绍人推让了半天，后来吴华笑着对秀红：“咱们今儿个豁出去了，喝两盅不”？
　　秀红也笑说：“行是行，但咱们平日里也都不喝酒，还是尽量地少喝点，别喝多了丢了人。”　　吴华笑着说：“这是我当家子（本家）嫂子家，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怕什么。”
　　吴会又给雪兰倒上，又要给雪莲倒上。
　　雪莲说：别倒了，我不喝酒。
　　秀红对雪莲说：“雪莲你们平日干这个工作，出去吃饭的时候也不少，也会喝点吧？”
　　雪莲说：“出去吃饭我也不喝酒，因为我不会喝。”
　　秀红跟吴华也招呼吴父：“叔叔也过来坐吧，大家一块儿吃了吧”。
　　吴父摆手说：“你们先吃吧，我看着孩子。”
　　吴玲的闺女这时也跑了过来吵着说：“我也要吃肉，我要吃肉。”吴母赶紧拉过她来哄了几句，给她夹了几块肉放在碗里，让她先吃着。
　　吴华也说：“叔叔你就赶紧过来坐下吧。”
　　吴母也说：“过来吧，过来吧。”吴父这才走过来坐下。吴玲坐在她母亲身边并让孩子坐在她的腿上。大家边吃边谈笑。
　　饭桌上，吴华又对吴母说：“嫂子，你们也赶紧准备准备，差不多了就在年底下给他们把事办了得了。”
　　吴母也笑着说：“我也想早点办呢，但也得把家里收拾收拾才好。”
　　吴华笑道：“那你们就赶紧准备准备，我可是等着喝你家的喜酒呢。”
　　吴母笑道：“到时候你可多喝两杯哟。”
　　雪兰说：“办事着什么急，怎么也得把什么都准备好呀，这也不是小事，且得费功夫呢。”
　　吴华笑道：“我不是着急喝喜酒呢吗！”
　　吴母跟秀红都笑说：“今儿个这酒也叫喜酒，你可得多喝点，喝少了可是不行。”吴会又给她倒上，又给两个介绍人敬酒，然后给雪兰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