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向我看》兰兮芬芳

12、恶梦继续 未婚夫玩失

　　见吴会半月二十天的没了音讯，雪兰甚是关切，问雪莲：“吴会这阵子怎么不来了呀，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雪莲说：“没有，他说他姑妈来了。他姑妈家是兰州的，他说过要跟她到兰州去住一段时间。现在可能走了吧。”
　　雪兰说：“噢。”话虽这样说，但雪莲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隐隐觉得这门亲事大概要告吹了。好在父母亲并不知道，只知道雪莲订了婚就等于是推销出去了，所以对她说话也算和气。
　　进了腊月以后，雪兰照例要把烟酒之类的摆到店铺门前去，因为年前买烟酒办事的很多。雪兰对雪莲说：“吴会家到底什么意思呀，黑不说白不说的怎么就没了信了？”
　　雪莲说：“没准吴会在他姑妈家过年也说不定。
　　”雪兰说：“他爱怎么怎么去，反正他家出了定钱，已经定了亲了，他要是不愿意了，咱们也吃不了亏，吃亏的是他自个儿。”当地风俗：订婚以后，男方不愿意的话，订婚的彩礼是不能退的，这个谁都知道。虽然雪莲并不喜欢吴会，但他确实是她离开娘家独立生活的希望，这可怜的希望眼看也要破灭了，她心里涌起一种悲哀。心想：自己越是想离开家怎么偏偏离不开呢？难道自己过这种地狱一般的日子还没过够吗？为什么现实跟自己的希望总是背道而驰呢？心里犹疑不定，有好一阵子，她天天晚上都做恶梦。
　　到快过春节的时候，吴玲来了，提着两瓶酒，说是看望雪莲的父母。并说吴会可能是要过了年才回来呢。雪兰见亲事没有告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年雪莲过得也并不轻松，她不知道始终不露面也不打电话来，且没有任何联系的吴会到底是什么意思。过年的时候，她也就没有到吴会家去。吴会也再也没有露面。
　　过完年之后，吴会大约是给男方介绍人吴华表明了态度，嫌雪莲过年没有到他家去看望他的父母。吴华告诉了秀红，秀红又转告了雪莲的雪兰，雪兰又告诉了雪莲。雪莲说：“吴会一两个月都没露面了，也没有音讯，我哪知道他什么意思。成不了也好，我看着他那个猪头就讨厌。”
　　又过了三四个月，吴家见雪莲也没有给他们退钱的意思，有些心疼起那定亲的六百块钱来，又找到介绍人，又想请她们给说和说和，让吴会跟雪莲再和好了。雪莲拒绝了，跟雪兰商量说：“要不咱们把钱给他家退了得了。”
　　雪兰说：“不给他家，你看就让你们上人家秀红家去了一趟，他们家就不依不饶的，让吴华说秀红去，说人家图了他们的东西了。村里人就是守财奴。再说，咱们家不管是条件好些，不在乎彩礼什么的。在他们农村哪家订婚男方不花个万儿八千的？偏偏他家这么抠，闹得那么不象话。这种事最怕腻歪了，他家就愿意制造腻歪。好好的事，搞得大家都觉得没意思。讨人嫌得慌。”
　　见姐姐如此说，雪莲也就没有退钱的意思了。吴家又找跟雪莲要好的其他同学来说情，但这时雪莲已经知道了吴玲患有精神病的事，心里更加反感，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守着一个精神病人过日子，那是比在地狱还糟糕的生活。到了谈婚论嫁的亲事，就这样又一次告吹了。这样的结果使得雪莲在娘家的日子更加难熬。
　　雪兰有时也问她：“吴会家那边还抱着希望呢，你要是后悔了，现在也来得及。”
　　雪莲说：“不，我讨厌吴会那个人。不光是刻板，没情趣，大头大脸看着就讨厌，腰包捂得紧紧的，一毛都不拔。一旦结了婚还怎么过日子。再说吴玲也有精神病，他们也不能另买房子，也不可能让儿子出去租房子。吴玲精神病人一旦发作了，砍人都可能。守着那样一个人怎么过日子。”
　　雪兰生气地说：“那你就等着好的吧，看你等上了哩。”
　　雪莲自己也很是苦恼，也经常因此失眠，焦虑不安，经常反省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不好吗？是自己太挑了还是不够迁就呢？自己的亲事怎么就偏偏成不了呢？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雪莲还是看不到亲事成功的希望，虽然她在三十岁之前很努力地想把自己在嫁出去，但事总是事与愿违，男人们在婚姻上爱吃嫩草的习性，还是让她的希望落了空。随着岁月的推移，不得不一步步地走向剩女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