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贱女》16点零6分

8、引诱与游戏(3)

　　对于朱老板的提问，他永远不可以用“是”或“不是”来回答。他从来不会正面的、肯定的回答客户，否则这么多年也是白干了。
　　李遇不打算给其他律师留后路，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说道：“朱姐，这么说吧，如果哪个律师敢跟你打包票，说包你赢官司、包你不出钱，那他一定是个神棍。”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我能打的，就是他是神棍这个包票。其他的，我只能说你找到我，应该也是听说过我之前做过的那几个案子。我的办事能力，我是很自信的，处事风格相信和朱姐也是合拍的。我能站在你的角度想利弊，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人脉方面你也清楚，我能找到谁。”......
　　............
　　关于男部长与女下属的闹剧，在陵江百货热闹的上演了两天后，又低调的落幕了。在部长老婆撒泼威逼下，女下属被提前终止了合同。男部长被领导训了一顿，却没有产生任何经济上的损失。领导也是个男人，能在一家老牌的百货公司做了十几年的二把手，也是一个有管理水平的人。男部长在品牌引进和管理上，都有一定的能力，领导自然不会放弃他。女下属的岗位是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在这件事上若要牺牲一名员工，那肯定是她了。
　　虽然喊了几十年“男女平等”的口号，但事实上不得不承认，现在依然是男权社会。在所谓的作风问题上，男人只是风流，女人却是下贱。在实际生活中男人承担的责任也比女人少得多。男人要求女人漂亮是天经地义，女人要求男人有本事是爱慕虚荣。如今发展成，女人要挣得跟男人差不多，承担家务，照顾小孩才能得到一个较高的口头评价；而男人只要不嫖不滥赌，就是一个不错的爷们儿。
　　部长老婆把女下属的祖宗八代都问候完了，还跑到女下属女儿所在的小学去闹，对那些接小孩的家长说：“三年级二班XXX的妈，到处勾引男人!”校方虽及时报了警，但经过那些闲在家无事的奶奶、外婆的传播，小姑娘彻底抬不起头了。
　　那些嘴碎的女人却赞同部长老婆的做法，她们议论着，认为是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的家庭。“不闹大，别人怎么知道那个狐狸精不要脸？让她还装!”对于男人，她们是很宽容的，“这女人不同意，男人还能怎样？还不是她自己贴上去的。”对于小姑娘，她们也掬一把同情的泪：“看，这就是那个三年级二班的XXX，多造孽的小妹子哟，怎么摊上这种妈。......”
　　女人永远对女人是苛刻的，对比她们漂亮的女人尤其刻薄。当然她们是不会承认那些女人漂亮的，她们认为离开了化妆品那些女人都是丑得不能见人的。那些女人之所以吸引男人，是因为她们会卖骚!
　　女下属不一定无辜，但男部长肯定有问题。部长老婆不去自己男人身上找原因，反而恶意的刁难女下属，不过是因为她不愿离婚，不愿引发家庭矛盾而已。她自欺欺人的把所有错误都归结于女下属不要脸。
　　男部长也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女下属的。他抱着自己老婆痛哭流涕，赌咒发誓是那个女下属勾引他的，而且只有抓奸那一次他才从了她。部长老婆全盘相信了他的鬼话。
　　当这件事平息之后，部长老婆和男部长甜甜蜜蜜的继续过他们的婚姻生活。她不会放弃她的家庭，要保全自己，当然要牺牲别人，甚至放弃人品去辱骂一个小学生也在所不惜。
　　对于这场闹剧，百货公司的所有人都喜闻乐见，唯有许芝胸口发堵。她很同情那个小学生，她有些感同身受。十几年前，当她父亲那件事，让许多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还有些阿姨以关心的姿态出现问这问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戳得她心痛。那时，她不想听见那些恶劣的话语，也不愿得到别人的怜悯。她只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即使发生了也希望大家像不知道一样，还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她还记得街道办的主任，把她家的事情写成书面材料，把给她生活费这样的事，美化成无私的个人捐赠。那个主任成了那年的优秀妇女儿童保护先进个人，为了印证她的优秀，许芝还被安排在颁奖典礼上发言，尽管发言的重点的是说明主任的无私和奉献，但在场所以的人还是知道了，她有一个外遇的爸爸，一个害死了爸爸的妈妈。她不敢去学校，不敢面对同学，怕别人嘲笑也怕别人关心。对于不能解决的事情，她只能逃避，去到一个没有人知道她过去的地方，所以她龟缩在生鲜组十来年，不敢出去找新的工作，就是怕被翻出她的家史。宽大的工作服、丑陋的工作帽，以及纱布口罩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她觉得那是最好的伪装与保护。为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面子，她牺牲了时间与机遇。
　　事发时，她年纪太小，没有足够的生活经验，因此她没有抓住生活的本质：经济决定上层建筑。若她能成为一个有钱人，那么之前的苦难不过是一种历练，是广大先苦后甜的例子的又一个印证。可她没有成为一个拥有好工作的人，更没有成为一个有钱人，嫁了人也没有改善自己的生活，她只是一个不求上进的失败者。
　　............
　　生鲜组里张姐与吴师傅据说也是有一腿的，但他们遵循着一个亘古不变的原则：没有捉到现场，永远打死也不认。所以言谈间，张姐还标榜自己是一人爱家爱老公的好媳妇，不乱花钱，又有洁癖爱清洁，从不乱来，真是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人。许芝看着她黑黢黢的手指甲，觉得这里真是一个笑话的集中营。
　　吴师傅长了一张老实人的脸，他老婆是家里的主宰，大家都知道他一个月只有五十块钱的零用钱。每天都自己从家里带饭，他家离得远，夏天的时候经常捂得饭都臭了。他对人还不错，别人说什么都不反驳，让他帮忙干些重活，他也没有原言。离异的张姐，瘦得像根柴，长了一张雷公嘴，最爱瞎算计，跟黄姐一样从来都是个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大家都纳闷这样的吴师傅怎么引得起张姐的兴趣？这样的张姐怎么诱得了他？难道是他器大活好？或者是她天赋异禀？平时张姐有没有给他补贴？对于这样的话题，大家私底下都聊得尽兴，口无遮拦的讨论着。只要没有当那两人的面说这些事，那两人也当没有人知道，这群人也当没有说过，大家还是可以一起说其他人的闲话。这些人的心态良好得让许芝顶礼膜拜。
　　男女间的事，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还真说不出一个定数来。世间千千万万的夫妻、分分合合的情侣，若都是坚贞、甜蜜，公式化的幸福美好，那短短几十、百把年的人生里，就少了许多的谈资，生活也许反而会变得无趣。
　　............
　　周宁辉最近很忙，厂里又上了一套新的设备，他被指派下周一就去C市进行为期三周的学习。主要学习操作以及保养的方式，学习完了还要在厂里给其他人员进行培训。
　　这在宁向芬心里可是天大的喜事，连续五天她在楼下散步时，都向老伙伴们宣扬。她的儿子，可有能耐了，厂里可看重了。家属区里其他人的儿子都没有被指派，老女人的心态也不见得平和。尽管是一起爬山、跳广场舞的老伙伴，但听宁向芬说多，她们心里还是不舒服。其中有一个就挑衅道:“我那儿子，一天就知道带他的儿子，不像小辉那样肯钻研。”那个“研”字的间拖得很长，长得有足够的时间，让人引起各种联想。
　　儿子结婚三年，宁向芬还没有抱上孙子，这可是她最大的痛处。她闭嘴不再谈学习的事，开始向老伙伴们诉说抱不上孙子的苦闷。老伙伴们对这个话题表示欢迎，她们最爱以关心和同情的姿态去打听别人家的秘闻。然后再对比自己的生活，进而产生一种优越感和满足感。
　　“让你媳妇去试试中医，在XX路有间医馆，别人很神的，一般喝三付药就怀上了。”
　　“去打个造影，看输卵管有没有被堵上。你们知道孙家的事吧？她女儿就是堵上了一直没怀上的，治了好久才好。”
　　“我们都不知道诶!她女儿那么年轻，还以为是正常怀上的呢!”
　　“这么年轻怎么堵上了？”--是不是做过些什么呀？后面半句话在几个老女人的脑海里同时闪现，然后相互对视，会心一笑。
　　............
　　宁向芬听了，既安心又担心。身边那么多不孕不育的案例，让她觉得有很多人跟她一样倒霉，所以她就不算最倒霉的了，于是瞬间觉得安心了；她担心的是，若许芝真的怀不上，那得花多少钱去治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