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贱女》16点零6分

7、引诱与游戏（2）

　　雨势渐小，夜色已浓。
　　结完账，李遇说送她回家。许芝不想让别人知道住自己在什么地方，又不好拒绝李遇送她回家。只说把她放在松柏路路口就行了，那个路口离她家还有7站路的距离，任谁也猜不到她的住址。
　　李遇微笑着看了她一眼，领她到负三楼的车库。李遇开的车，最近的热门车型。虽然超市里的同事经常发酸，说什么：三、四十万的车有什么好的。但事实上他们连三、四万的车的都养不起。对于某样东西表现出不屑，有些人是因为觉得差；有些人则是因为得不到。许芝身边的人，当然是后者。
　　春日里，雨后的夜晚，凉风习习。街上车少人稀，一路畅通。车里的音响里传来女人沙哑低沉的声音。虽是英文，但许芝也听懂了一些，她不由得脸红。“......And making love was just for fun...... ”
　　车到了松柏路口，许芝道谢，欲解开安全带离开。李遇的车的打着应急灯，街上很静，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许芝正低着头，忽觉脸上一暖，李遇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靠近她，“一会儿，去哪儿？”一张一合间，双唇吐着气息温热了她耳垂。
　　许芝的脸上发烫，一把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家。”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她虽说着谢谢，但头也不回的跑开，在李遇看不到的拐角，打了一辆出租车迅速离开。
　　李遇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也恢复了清亮，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打开车窗对外吐着烟圈。
　　他对许芝是有些兴趣，之前在婚宴上，他只是觉得她有几分姿色，今天再次遇见，便觉得有些缘分，她愿意跟他吃饭，说明她不反感他。在晚上吃饭时，又用言语试探，认为她应该对他有些好感。由于职业的原因，他看人的眼光很毒。许芝不是一个有钱人，就穿着打扮而言就是一个普通的爱美的小白领，撑死几千块钱的工资。
　　他说的那些金融案例，在他嘴里不知已经说过几千遍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乏味，但许芝却笑得灿烂。像她这样的女人，当然不能直接拖上床，她好歹顶了个良家女子的名头。对待这样的女人，还是要勾起她们的好感。这好感不仅仅需要用钱，还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以体现自己的修养。这样的女人固守着自以为是的骄傲，直接谈钱她们脸皮薄不敢接受，他用展示自己最优秀面的方式来引诱她们，有些花精力。不过效果还不错，他也乐于享受这种游戏。但如果对方不上钩，他也不会勉强，他也是要面子的人，所以他问的话都是有技巧的。“一会儿，去哪儿？”这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如果女人愿意跟他有些什么，会给他暗示；如果不愿意，他这话也抓不到把柄。
　　他是一个学法律出身的人，自然精于计算自己的得失，也善于算计别人的好坏，对于规避风险、撇清责任他绝对是擅长的。
　　今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连一个小小的插曲都算不上，不过是跟一个漂亮的女人喝了点粥，然后送她回家。他对许芝没有任何不满，也不会对家人产生负罪感。抽完烟，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然后驾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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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多数人眼里，李遇是一个很幸运的中产阶级“知本家”。小学念的是第一实验小学，中学是市一中，大学进了XX政法。他生得好，谈吐不俗，无论是同学、老师或是同事、客户对他的评价都很好。
　　大学毕业后，他先进了法院，然后又去了律师事务所。在做律师的第二年，他就在市中心买了套小公寓，虽然那时房价不高，但也足以羡煞旁人。年轻时，李遇仗着自己专业知识强，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很是看不起那些四处拉业务的、酒桌上谈生意的杂牌律师。他是清高的，不肯放下身段做这些。那时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又多么的自以为是。现在的他，像一个赔笑的红牌，周旋于各种类型的有钱人中间。
　　尽管他现在已是所谓的合伙人，但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业务员。能成为一个所谓的大律师，归根到底是看业绩。没有业绩，就没有效益，他就没有提成，没有钱。钱是男人的胆，是男人成功的标志。美女是有钱后的点缀，若没有钱便是暴殄天物、糟蹋美女。在感情问题上李遇虽然不忠诚，但他不会在钱财上亏待女人，这比那些骗色又不给钱的男人好太多了，起码他自己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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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过天晴的第二天，阳光明媚，正是春日里最好的天气。
　　李遇的心情不错，因为某餐饮公司的女老板终于再次召见他了。他不仅精心打扮了他的外在，他也吃透了她案子里的核心要点。
　　身家过亿的中年女人，不是用几句好听的话就可以糊弄的。她一个人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就不能简单的归结于运气好了。她自私精明，泼辣能干，单纯从两性的角度，他并不愿意与她接触，但工作没得选择，起码以他现在的收入地位，是没有权利选择的。
　　约谈的咖啡厅就在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附近。他没有动车，直接走着去。
　　咖啡厅在某五星级酒店的大厅内，这酒店引了国外的牌子，外方派来的总经理也带了一套完善的管理方式，加上位置好，生意倒是不错。李遇与女老板约下午3点在这里见面，他提前5分钟到了。咖啡厅请了几个在陵江留学的外国学生做兼职，穿着蓝色长旗袍的金发碧眼的美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也着实吸引人的眼球。
　　咖啡厅的椅子偏硬，是李遇喜欢的，这样的触感更加容易让他集中精神。挣钱的事，是要集中精力的。
　　他手指敲着桌面，在心里把准备说的话理了一遍。在这一行中，钱是不会奔向没有准备的人的。他喜欢在谈事之前，换个角度，设想客户会怎么说。他不是完美主义者，但喜欢做好万全的准备。
　　直到3点半，女老板才过来。
　　女老板姓朱，大约五十五岁左右。她身子很胖，腰粗肚肥，但双腿却很漂亮，又细又直，她蹬着一双极细极高的红色高跟鞋，神色倨傲的从酒店大门往大堂右边的咖啡厅走来。她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见到她就热情的朱姐、朱姐的叫个不停。
　　李遇算好时间，在朱老板离他所坐的桌子还有五、六来步远的地方，起身迎了上去。他不能显得太过热情，以免让人看轻。他是律师，不是求她买产品的推销员。可也不能显得太过清高，毕竟要从人家的腰包里掏钱，现在营销知识能力的同时，也需要营销感情。
　　在初次见面时，他中规中矩的做了自我介绍，也叫她朱董。今天他没有称她为朱董，而是叫了声“朱姐”，一来虽然要谈正事，但现在不是在工作场合；二来他也想拉近彼此的距离。
　　他没有装做自来熟的赞美她显年轻，而是显得很专业的对案子进行了分析，但并没有说到真正的点子上，在过筋过脉的地方，他只是一带而过。李遇对自己很了解，他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线，也的确是那么设计的。就像长相清纯的平胸女人不适合走性感路线，成熟妩媚的女人不能装清纯一样。他的职业角色应该是精英，而且骨子里他还是认为自己是个知识分子，所以一开始就要树立他的专业形象。
　　与第一次见面隔了快一个星期，朱老板才约他第二次见面。谈这些业务是不能急于求成的。他敢肯定，这段时间，也有其他朱老板也接触过其他律师，朱老板肯见他，意味着她对他的言谈、分析是有一定的倾向。
　　朱老板坐下来点了一杯柠檬水，开门见山的说：“李律师，我们爽快一点，那些虚的就不说了。你说一下你会怎么解决。”
　　李遇斟酌了一下，说：“明白朱姐也很忙，那我就挑重点来说。”他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她迟到的事实点出来，尽管她很强势，但他不能示弱。商场如战场，不仅需要气势，还需要战略。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表，“我四点半还约了一个当事人，本来准备用一个小时来谈的，现在我只能简要一点，大概用二十分钟吧。”
　　“我们要解决的事。首先，你不能付出太多的代价；然后，这件事不能让让太多人知道，或者说最好别人其他人知道。......”李遇把她关心的重点一一道出，但没有急于说出所谓的解决方法，来显得自己很能耐。这些老板都是些人精，越是主动激进就越不讨好，他端着一种姿态，钓着她的胃口。
　　朱老板在公司做大之前，带着她与前夫生的儿子，结了第二次婚。十年过去，两人并没有再生一个小孩。而当她的资产逼进十位数时，二婚的丈夫依然在机关做着科长，住着她买的房、开着她买的车，还把她的钱花到了其他女人身上。尽管朱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风流韵事或多或少的也在陵江那个圈子里有所流传，但只要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她就能在所有人面前标榜自己是个贞洁美妇，她找李遇来是要捍卫她的尊严。她有钱有儿子，一个挣不到钱、当不了大官的二婚丈夫对她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这个不长进的男人，不但她的钱去泡女人，还想通过离婚分财产，她真想一脚揣去，再破口大骂一通，撕破他的皮、打烂他的脸，一分钱都不给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可她现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著名女企业家，不能随心所欲的做泼妇。
　　李遇明白，这个朱老板是又要面子又舍不得钱的人。本来无论是做生意，或是男欢女爱，都没有白白付出，不求回报的人，包括慈善家和傻13。不馀点财怎么能让那个男人爽快的离开？
　　李遇其实不太愿意接这个种婚姻家庭方面的案子，他更喜欢做一些所谓高端点的非诉或是经济方面的案子甚至是刑案。这种婆婆妈妈的事，他听了就觉得头痛。但朱老板的婆婆妈妈的事，也是近十位数的婆婆妈妈，而且做好了这个业务，对于成为她的法律顾问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李律师，我是一分钱都不想给那个男人。他本来也是过错方，你有没有办法让他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