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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李老师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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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看着姗姗来迟的秦川手里提来的食盒和酒,拍拍爱徒的肩膀:“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你先顶着,我明天处理。”
他看了一眼,窗帘紧闭的窗户,“知道了,您先忙吧。”转身下楼,运动鞋的活力劲提醒着不知如何入手的李老师,这才是一个成长的孩子该有的标记。
“想得怎么样了”李老师提着一大袋的东西,慢腾腾地挪到桌上,林夏夏想过来帮忙,“甭动了,我难得屈尊一次,何况还是服务自己的学生,第一次怎么也得做全了不是”嘴上的功夫连着手上的功夫一点不落地安排好。饭盒一人一个，跟前的啤酒按着低度数至高,一排一排地罗列着,码齐了所有的不和谐,让瓶子们整整齐齐地列队。
“先吃饭,吃饭,其他好说,好说。”自己打开盒盖,筷子一夹,往嘴里放。“味道真不错,试试,想不到秦川还蛮细致的....”
林夏夏不知道,李老师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在稀疏平常的话语在此刻,却是异常的安慰,她太需要一个真诚的态度。因为一直没有,所以才希翼得到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夏夏,“别急着说什么,吃饱饭才有力气宣泄,我可不只是听你说,咱还得光明正大地出去跑俩圈呢!”
她的脸一白,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食不知味地吃着,李老师纤弱的肩膀和弱不禁风的白皙让人不由得信任,她在替她活出一股干劲。
吃饭,端坐,挺背,正视,她们一起在做,沉默的空气里有一股两条火线打架的噗呲闪亮,呲,呲,呲的意念在作怪,感染着她和她。
她停筷时,李老师拿起纸巾,擦擦嘴,顺带着指尖的每一根都仔细圆润地清理着,梳理的不仅仅是物,还有人和空气。林夏夏放下筷子,看着专注手上工作的李老师,寂静里带着缓缓的,不起波澜的声响。
“夏夏,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她没有看她,沉静在回忆中,“从前,有个女孩,她漂亮、聪明、任性,就像你,一种内在的美,美得肆意张扬却又沉寂绵绵,爆发的情感像是突如其来的风,一阵又一阵,接着又消失在跟前。有时懂事,有时可爱,更多的时候的暴躁和呆滞。矛盾综合体,一体多面,呵呵。
青春的叛逆来得太晚,所以也太过迅猛,犹如洪水,受灾的圈中人了无生还,再也见不到了。有见的,也视如陌路,免得害眼。”李老师的神情里还有些些的痛,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的事不关己,然而我知道,那个不关的己就是她。
“所以我来到中森,没有太多的底色,还算干净的体面让我来到这里。而夏夏,我不想你也有这一天,甚而躲到见不得光的角落,挥发你的余光,再无脸面。”
她一眼不眨的瞧着林夏夏,,突然大声喝道:“喝吧,啤酒虽然度数低,但是开怀无顾忌,爽快。”易拉罐一启,咕噜咕噜地喝着。眯眼自醉,应该是话醉了。林夏夏一动不动,本是自己的独白战场,却换了主角,不知所措的同时也舒了一口气,陪着李老师喝一罐。
疯话过耳却留声“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知道我的存在和成长,是为了另一个人以及一大家子的生活。你猜猜,是谁”一手拿着酒罐,食指一点,化石成金的魔力,我的脑门蹦出俩词“丈夫”。
“呵呵,你也猜对不是”她转过身,上半身趴在桌上,整个脸贴着桌面,自言自语,嘲讽道“瞧瞧,连半大点的孩子都知道。”突一起身,看向夏夏,“我....狗屁不信”后面的唇舌发音简直是在泼沫。
“敢爱敢恨,既然是自己选的,我能为自己买单。男朋友,怎么没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玩了一遍。然后呢”呵呵,又灌了几口,眼神发亮地冲向桌上那几瓶度数最高的,二话不说就开始灌“天绝我之路,我遇上了一个纯本良善的人,纯本...呵呵。”她的酒其实没喝多少,却是醉醺醺地颠着。
“然后呢”林夏夏有些好奇,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很美好的男子。”眼神微醺,透过莹莹膜光,幻像在前“翩翩君子,干净得很,让你觉得自己晦涩得很,自卑却又拼命装着和他是同一类,就为着能近一点碰着光的温度和明亮,即使转身的黑暗来得更快。”
“你....喜欢他”好猜的情节,林夏夏如是想。
“不,”她摇头,白酒闷头一灌,“爱他。”
“为什么不在一起”她好奇。
“因为不配。”她喝得更急了。
“我想,他不会介意的,如果他是真心爱你。”夏夏如一般人这么认为。
“林夏夏,你知道吗？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你愿意倾心的,那他必是干净的,干净的地方对门客自然是要求诸多,所以横亘在你们中间的就多。”林夏夏还不能太明白什么意思,却大约知道。
物极必反是一词,两极相吸又是一自然联系,黑夜的光明对暗路行走良久的人来说是夸父追日的执着,中间隔着“永远”二字。
李老师看得明白,所以也痛苦。林夏夏想,我会有遇到这一天的时候吗？或许,或不许,但现在都想不到。
“所以,林夏夏,在一个狗屁不是的面前,每个人都得经历。我说的不过是前车,但还有人前仆后继。没有经历过,永远不能替代,却能为鉴。所以,”她郑重地脸突然转换,目光醒目非常,一点不似酒醉的人,“林夏夏,我问你三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林夏夏也不敢小看,板着身子,乖乖听训,她严肃的口吻破了酒醺“林夏夏,那些照片是自愿的吗”
她决绝的眼神,微微颤抖的双手紧握,拖着一口气,“是”。
“你觉得自己错在哪里”教官式样的问话,厉声质词。
“不该...乱..男女关系。”中间的词,近乎听不见,公式化的标准答案。
“错,大错特错”李老师看着这个不知悔改的学生,头疼得很,“你错在相信和当真,错在玩耍的态度,错在轻视自己,但你对的是勇于承担,不乱方寸。”
林夏夏吃惊地抬起头,不可置信这是一个老师的话语。“怎么,觉得突兀，我该批评教育你”夏夏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这个时候的爱情有好奇的成分在内,你把一个半大孩子的谈情说爱当真了,这是其一;其二,游刃有余的回旋才知道,自己上的到底是不是一个渣,你没守住,要不也不会这今天坐在这里;其三,你轻贱自己,贱价的买卖你做得,我却看不得,所以重新评估自己,别屈就,既然是“屈”字开头,总难有出头之日。”
林夏夏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却又在思索其中的事实依据。
“你凭自己的能力来到一中,从不怠慢学业,为人虽然傲气却有责任感,坚毅的人一般不易折腰。你被人施斩腰之极刑,必有所顿悟,但....什么原因,你比我清楚,所以治或者不治都没关系，但是,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的这种爱情，是病态的吗？有怀疑过吗？”
她犹豫很久，有但是不能确定，实话实说“有怀疑过，可是……”
”可是什么？”李老师问。
“可是这是一个个人的喜好罢了。”她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脸上闪烁着不确定，时不时看向李老师。
“你继续，我想听听，个人自由意志，我不干涉。”
“就像你说的爱你的人在以后，我现在没法子幻想他的好或者我的悔，既然他不能出现在我的现在时，那么后来居上的将来时就必须补课，这是不可避免的。”
“补课？”李老师第一次听见这话，不由笑道“说说具体的。”
“我给他补补我的过去式，过去进行时，现在时和现在进行时，这是其一。也有其二，就是他聪明地跳过，知道一个吸引他的女孩的练就史必是不一般的，那么也就不再追问。”她言之凿凿，义无反顾。
“那你的这次事由，你怎么看？”李老师饶有兴趣地问到，她想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的看法。
“自尊的屈辱，隐私曝露被抽脸的无地自容。”她硬着颈项回答。
“自己的失误？还是……没想到？”
“每次拍照我们只是玩玩，新鲜感和兴奋感而已，事后我都有小心检查，删除掉。”
“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李老师有些看戏的兴趣。
“震惊，没想到而已，下次我会放聪明点。”
“不打算改掉这个习惯了？听这话的意思？”
“为什么改，我不会因为外人改变自己，因为不值当。”林夏夏的坚持让李老师好奇万分。同时又觉得理所应当，爱或者不爱是她的事，但是有人侵犯个人隐私，确实是重罪。
“老师，作为女孩子要自爱，我比谁都珍惜，可是，我们这一代的缺陷，比你们要复杂得多。”她每每想起这些，都不明白自己奋斗的是什么，却永远没有改变为什么的权利。
“我爸我妈，含辛茹苦把我送来一中。从小我就没有停下来过，都在起跑线上，每一级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还有社会……他们忙，说是忙着我的未来，可把我安乐在学校是吗？所以，和男朋友在一起，才是我的另一条出路。我是个人，机器都有卡机油的时候，何况是衣食无忧的人。我也需要别人的问候和关怀，他们做不到，我没有寄托迟早得疯。”
向来冷静，理智的林夏夏，喝起酒来，一杯又一杯像是灌水。水又化为眼泪，加了点情绪的咸味。
“他们说什么，我能不知道，交际花，贞节牌坊……还有很难听的，可是呢？我最难受的时候，谁能倒得了谁的苦水，都是个屁不是的家伙。你问我后悔吗？呵呵，除了拿我自己出气，其他的暂时不起作用。”
“李老师，我……除了机器一样地做运转，秀人际，还能做什么。去他的社会生存。每次电话打来，除了这些，学习，生活...多余的心思花在我身上的都没有，钱是花了最多的心思，却是最廉价的。”
话题进行到这里，唯有在酒中见真章才能将悲伤暂时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