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碍了谁（捣蛋女孩）》莫可笑声

6、第 6 章 闹铃呜呜

　　闹铃呜呜地震动着，我趴在蹂躏无形的被子里不肯出来，呼吸都不畅，脑袋里的神经却异常地清醒，我在赵嘉宇的身上所作所为，不能是个女孩啊！矜持，气节，贞操……女孩该有的，呵呵，唇角嗯哼自发笑出声来，嘲讽的魔鬼来袭。

　　一蹦跶到浴室前的镜子，摸着镜子里的自己，清秀面颊，一双大眼睛因着渐渐泛红的眼眶，莹莹欲坠的泪珠，整个学生的气质温婉可人，果然是男人都喜欢，多么叫人怜惜啊！嘴角勾起一丝嘲弄，抚摸着冰凉的触感，“钱小米，你病了”我幽幽地直视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眼神里暗藏着摄人心魂，活脱脱的狐狸精模样。

　　看着看着，唰的操起烟灰缸砸了镜子，哐当嘈杂一片，竟是烟灰缸弹响，从洗手池掷地有声地曲线跳跃到地上，又是一个大的响动。我冷冷地看着镜面蜘蛛网丝状的斑驳裂痕，心理更加暴躁。

　　”好你个赵嘉宇，我让你精明，我让你换”疯子似的横扫了上面的生活用品，壁立的瓶瓶罐罐全给扔了。

　　”哈哈，哈哈”，癫狂的笑声里夹杂着发泄过后的痴劲。马桶和浴池里全塞满了横七竖八的瓶瓶罐罐，阳光下的闪亮照耀，仿佛一个巨大的嗤笑。

　　门“扣扣”响起，“在里面呆得也差不多了，出来吧。”淡淡的声音。

　　我整了整发型，泼了一把水在脸上，打开门，赵嘉宇就背靠在门框上，“下次再砸，我就从你妈那里拿钱。”

　　“哼，我妈可拿不出声控的钱。”他向来君子，不做入闺房的事，除了声控，或是新安装的监视设备，我想不出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越过他，收拾床铺。“赵嘉宇，有本事你这里就别给我留下任何锐器，换了更好的有什么用？下场有高级点吗？或者我的玩法更高阶？”

　　“你高估自己了，除了洗手间，其他的没太大变化，以物易物罢了。”他的手上拿着一本账，刷刷记下。

　　“你这是？”我疑惑，难不成在记我的账。

　　“要不你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自动复原的？”他口气不甚好，其实他还有话没说，每一次事后他都有拍下现场照片，检查破坏的物品，罗列清单给心理顾问。自从上次发病后，她这是第一次来，从现场的环境来说，损坏程度已经算得上最好记录了。当然，不排除他换的质量更上乘。

　　“账单给我就好，我回头拿压岁钱补上！”整个家族里就我们家有一个女孩，大伙给的钱还是很可观的。

　　“嗯，回头发给你，回学校吧！也快上课了。”赵嘉宇看也不看她一眼，倒是研究起洗手间的物品。

　　“那行，我先走了。”尽管故作淡定，但在他的身影进一步踏入洗手间时，我拎起书包踮脚快步逃离。“墨玉”，我快速拐进右侧的一条小巷里，伸出手腕。

　　一星点的血红，翻着肉，看着恐怖其实不深。痛并快乐着，艳腥的视觉和味觉依附，疼得美丽，心理不再难过。就像灵魂在飘荡，自由、欢愉、升华。巷子的灰旧在阳光下肆意涂抹，却不能掩饰这朵红的炫目。

　　“小米……”隐约中有人在叫我，“钱小米……”声音渐渐近了，大了，是男的。我听到了，听清了，手臂的劲松开了些。习惯性地右手拐到书包侧，麻利地拉拉链，掏出创可贴。左手也后搭在书包上，指尖顺着手感贴好伤口。

　　“秦川，这么巧！”小米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你还好吧?”他的脸上呈现着不太自然的表情,“你是手?”

　　“呵呵,没事就是不小心刮伤了。”我把手放在两侧,眼花撩乱地晃荡两下,迷惑敌人,“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我继续伸展运动,“天气好热啊,你也走这里?”

　　“嗯,小巷子比较凉爽点,正好买些文具用品。”他讷讷地说道,低头踢着小石子。

　　“哦,这样啊!那一起走吧!没想到我们今天这么有缘分。”早上在他家的面馆遇见,中午又相遇,秦川也是不拘小节的人,可以做朋友。

　　“也对哦,我们这周打算去海边玩,你也一起吧!”他亮闪闪的眼睛里有着笑意。

　　“好啊,那还有玫琳也去吧!”

　　“当然。”俩人笑嘻嘻地走在一起,计划着这周的行程。而秦川也小心地观察钱小米的手臂,除了可爱的海绵宝宝创可贴外,手上的抓痕在也慢慢消肿。

　　而今天的午夜,四处爬行的网络上搭乘着一条新闻“中森女高中生--艳照”,雷响炸翻了潜伏的饿狼,他们疯狂将视频下载,转发。就像是电压线的高压输送,速度堪比火箭,而中森一中男生宿舍里的手机嘀嘀嘀作响,在暗夜里格外格外跳脱,此起彼伏地作案。大家一窝蜂地打开手机网站,暗夜里的屏幕灯光映照着凑堆在一起的青涩面颊,视频3分钟,却让大家真正见识到“女人不可小视的魅力。”

　　“真想不到,她居然这么...”有个男生唏嘘。

　　“你不知道?她换男朋友比我们换手纸都快。”另一个胖子揭秘。

　　“这种女人,我看她在高中是混不下去了,明天估计就退学了。”

　　“这身材,真是...”啧啧的口水声,就像亲身临到。

　　........

　　而网络的旮旯角落里还潜伏着无数在剪辑这片段的人,他们淫光春色,毫无内涵和礼教,爆粗口地吼着:“妈的,这女可真嫩啊!你看那处.....”后面的自是不堪入耳,没有人能告诉夏夏这个夜晚的毁灭带着刺骨的冰凉。

　　所幸,网络爆红的转发量在凌晨的前一刻被挽救回来,刻不容缓地删帖,各处链接已经通通毁去。但是,该留的,或是本不该留有余地的,都已经过了人家的眼目,还有脑干,至于实存的,无人能伸手夺取和截止。

　　又一日清晨,宁静的校园却在很早的时候拉开硝烟的战场。校长紧急通知所有老师到会议室严正以待,阳光明媚的校园却是严防死守,刻板僵化至极。校长黑着的脸,仿佛阎王在堂,“高一(3)班,你们班的林夏夏是不是疯了,你的班导工作是摆设吗?这么严重的作风问题现在才暴露出来。你平常的工作是怎么做的?你教得真好啊!”厉声严词地质问李老师。

　　阶梯教室里百来号的人刷刷地看向直挺挺站着的李老师,似乎被扒开衣服的不只是林夏夏,还有她周遭一切人事物。冗长、沉闷、憋气,事关尊严的会议只有校长严肃地下达处分的决绝,这个学生...不能要。

　　而此刻的高一(3)班里,因为坐着一个人物,被大家烘烘地炙烤着。指指点点的话语,细碎的言辞,不大声,却恰好让当事人听得清楚。

　　“你觉得她穿衣服和没穿有什么区别吗?布料而已，何必多此一举。”讽刺的笑意,赤裸裸地挑衅。

　　“你不懂，穿还是脱，也得你踏上这条船时才能发话，人家能白让你瞧去？”旁边的人搭声道。

　　“哼，我才不稀罕，做艳照门的男主，我可没这个福分。”话是实，只是太刻薄了，难怪长了张尖嘴猴腮的脸。

　　“干什么，英语试卷不想交了？如果有谁想继续影响大家的，请出去我绝不拦着。”秦川扫了眼兴事的那几人，眼神都冻得出冰来。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讪讪地做考卷。

　　当事人，林夏夏始终木木地坐着,脸色有些苍白，长长的刘海遮着，看不清她的表情。任凭糙话满耳，她默不作声，死气沉沉。

　　班主任李老师走进门时，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她，又瞄了眼林夏夏，以为好戏会再次上演。

　　“看什么？试卷做完了是吧！那交上来吧。吴建豪，又抹灰了是不？以为老师喜欢你那同名兄弟，就会放你一马？”李老师指着那屁股坐不住的男生，“可惜啊，不是一个妈生的，没用！”

　　大伙轰地笑起来，瞧着盗版”吴建豪”的囧样，拍案捂嘴都憋不住。课堂的气氛仿佛又回到平日，老师一如既往地风趣搞笑。

　　下课时，李老师打了电话向物理老师请假，说是林夏夏回家了。“夏夏，跟我去小会议室。”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她想从为人师表里的眼睛里看见蔑视、耻笑、不堪、惋惜...可惜，只是一片清明。

　　小会议室里，李老师一进门就让她找个位置坐下，拉下百叶扇，锁上门，俯身在饮水机为她倒水。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茶话会”罢了。

　　“夏夏，这又是为什么呢？”她有些痛心，可惜习惯了淡漠生活的她，这是能问出的最大的语气词....透着惋惜的沉痛。

　　“我也不知道？”夏夏幽幽地说道，她低着头，指尖互相摩挲，整个人散发着陈尸的腐味。青春的毛细血管透过晶莹的皮肤，焕发生命的朝气，这是最美的花季，却盛开在污秽的地方。

　　“能跟我说说吗？网络上.....”李老师看了一下她的脸色，果然一僵，又惨白开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我知道那是真的，但我信你，你有苦衷，有难受和过不去的坎，它刻得太深了，印在你的苦涩里。夏夏，或许你就要走了，但请让我为你努力一把，最后的接力。”

　　没人能明白李老师说的这话对她的影响，她还稚嫩的时候，有人愿意拉一把，不是说教，不是面上的功夫，意相信她，听她说话，这就足够了。何况是这个近一年来对她颇为照顾的老师。

　　“把窗帘拉上，再买些酒来，我们干一杯吧！”那双近乎渴望诉说的双眼，告诉这为教龄不过两年的年轻教师，这个孩子有故事。

　　她一刻也不敢离开，只是走到门外让秦川买酒，度数从低到高各五瓶，白酒2瓶，凑齐二十瓶就好。挂完电话，她很想抽烟，每每遇到特别烦心的事情，忍不住想抽时，就问问自己，看看青春年少的他们，为什么？放弃所有，从头开始。

　　遥望远方的天空，凝望的思绪飘过，那么“青春的后路，究竟掩埋了谁的年华？”她不禁再一次问自己，也问异度空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