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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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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张女士看着钱小米红光满面的走心里诊所，就知道贺医生肯定吃瘪了。贺医生啊，贺医生要是留下我，说不定您还不至于功败垂成，可惜了可惜了。心里这般想着，头不自觉地晃着，一副黄鼠狼的鸡餐不到嘴的遗憾。
“妈，咱们回家是不是继续攻略考虑？”张女士的脑袋咵啦断弦，心理尴尬无比，前三十五年的脸皮磨的厚茧瞬间被女儿的唇枪舌剑粉嫩。
“今天要去奶奶家，你的那些傻子攻略不准给我乱来，还是留着给你未来老公用。”不得已，张女士硬着头皮说道。
“奶奶才不是你那外强内干的小心脏，这般不经吓。“我哼哼，就说了些生理常识，就把她的心给震颤了，着实搞笑吧！
刚进门，奶奶就“亲亲，亲亲地叫个不停。”摸摸我的个头，捏捏脸颊，皱眉道“瘦了不少，你妈不是亏待你吧！”
“妈，我是您媳妇嘛！”老妈在一旁抗议。
“哼，有了孙女，你这做妈的自然要靠后，去去，快给我家宝贝要吃食。”奶奶那眼睛在我身上打溜。
老妈一脸为难状，眼里却闪烁着坏笑 ，口气勉为其难“妈，吃屎，要不我去阿黄窝里挖些，回来。”
奶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佯怒大骂:“你真是胆儿肥了，戏耍到我头上了。”可惜，当事人已经逃之夭夭，她撩起嗓门朝厨房喊到:“把那只叫唤鸡给我宰了。”回过头拉我坐下，揉揉眉间，“每天五点打鸣，我这睡眠彻底给它折腾光了。”骨节嶙峋的双手轻拍着我，关心道“你妈说你，醒来后，倒是不再死读书了，这样好。以前就是太乖才闷出心事来，现在多笑笑，好看。”
“奶奶，我再也不要那么生活了，真的好辛苦。”我憋屈极了，以前资质不如别人，拼命地逼自己往前冲，抑郁症也是极速飞飙。
老人家见不得娇俏的孙女受半点苦，看着这孩子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实在不愿她重蹈覆辙，“你爸妈那，我去说，我们祖祖辈辈也没定规矩要上名校的，何必争呢！你妈就是要一口气跟人比，她再这样，我让她复读去，也考一个回来。”
我抱着奶奶的胳膊，在她脸上狂亲，欢天喜地地喊道:“奶奶，我就知道全家就你最好啦！”哇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家里的泰斗，那么以后的为所欲为就更加靠谱了。
“可是，可是我，以后……”我低下头，满脸通红（高兴憋着呢！），支吾，含羞带怯的吞吐道“成绩没那么好，你……”
蚊子的声响，奶奶一辈子精明到家，我这小丫头片子的那点伎俩还不够她瞧呢！不轻不重的声音，冷冷说道“全班中等水平，倒了，我就让你去蔡老师班。”整整围裙，朝厨房走去。
奶奶做了一辈子的教授，高中那点水平，蒙不过她。把我倒插进蔡老师班也是嘴巴两扇唇开合的事。蔡老师，高中部的霸王花，听说此人美艳薄唇，比我奶奶还奸诈。美人牵魂一笑，让你情书抄得手软。他们班的人原话是“中国男人大多是没情调和趣味的，情书不够热烈；女人是羞怯的，回信的速度也是千娇百媚，少了开门见山的露骨。”我听完后就大呼此女子真乃，乃……大女子，潮人啊，难怪他们班英文这么猛，敢情是情书调教出来的。
我在这恍惚，厨房里的俩女人也不得闲。“你今天的装扮真是……不敢苟同“奶奶瞧了自家媳妇两眼，蓬蓬头，游泳圈，大臀，我儿子的眼光果然是奇葩。
“用得着吗？不就带你女儿看个病，至于吗？”口吻里的不屑，让张女士老脸挂不住。
“您倒是带她试试，等会冒出‘奶奶的文胸钢圈没钢圈，撑不住’”怪声怪调，眼睛还往自家婆婆身上瞧，脑门上刻着，好像也是的字眼。
老太太也不说话，看了眼自己媳妇“你女儿要是十八岁，还不清楚这些，该担心的就是你了。”老太太一边洗着菜，一边说道“女人嫁的事老公吗？说到底还是嫁给自己的愉悦感，有人跟你分享。高品质的生活，哪里不需要探究和细致，就是安全套着玩意，我看小米都比你懂。”
钱小米她妈瞬间五雷轰顶，这是相处十几年的婆婆。虽然她知道婆婆早先留过洋，喝了不少洋墨水，且开化不少，可她从没有预料到婆婆如此精道（精于此道）。
“妈....妈,小米...过早接触..”张女士已经无法言说。
“与其等着将来某个青黄瓜来开发，还不如自己无师自通地了解一番，免得遇上个生手还自我感觉良好。或是交友太泛，搞得自己不清不白。”这话出口，张女士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家婆婆。
面色红润，皮肤白皙，岁月也只在眼角撒点光辉痕迹，简单的白衫麻布裙，质感和美感的并发，一头白发，银丝素裹，更具高贵的魅力。即使是白底碎花围裙，丝毫不减这个年纪该有的风采。她尊崇美，更尊崇年龄美。
“婆婆，这个....似乎”她觉得自己现在是夹在两个惊骇世俗的世界里，把她固有的传统给冲击得片甲不留。她脸羞啊，尽管做母亲有十八年了，也是在很早的年纪就怀了小米，可....
“我已经跟小米说过，她以后不用再那么拼，你也松手吧！好好地孩子变成那样，我也不喜。各有天命，你自己想想吧！”老人家说完也就离开了，下张女士一人。
其实她何尝愿意这样逼孩子苦读，整个家族里的资质。仿佛基因就坏在这里....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母亲，她只是希望她以后的选择不是为生存而生存，有更多的选项。
晚饭后，张女士找钱小米谈话：“钱小米。”
“是。”她把军训的气魄给拿出来，以示郑重。张女士嘴角抽抽，汗内流，还是一脸郑重。“奶奶的话，从现在开始作数，生效。你要好好表现。”
“遵命。”脚蹬地，两交一并，敬礼。连贯的动作，行云流水的姿势转换，张女士虽然赞赏，却怕她颠簸过头，脑袋不清。
“好了，以后有事多跟奶奶说说，她...”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婆婆，勉强挤出一句“对你的理论很有认同感，你们能成为好同志。”
她高兴妈妈的认同，又觉得自己和奶奶的关系怎么像是地下工作者。算了，管他什么感觉，自己只要能溜达生活，相必是好的。
今晚，我和奶奶呆着，我妈说了，我还有前课要上。自个潇洒走了，回老爹的怀抱中。
奶奶和我在看某部青春偶像剧,对于打kiss的部分我和奶奶没有回避,等待屏幕内自动转换,漫长且勾人心魂的感觉。
我好奇且八卦非常:“奶奶,你怎么就这么淡定呢?”
奶奶端坐着,有些好笑地看向我:“你指望一个交际非常,大半辈子研究男人且绝经的老妇人耳红心跳?”话语里的调侃让我的神经脉络敏感地揪住关键。
却又不能直奔主题,老奶说过:一场好的谈话和挖秘辛从来都是蛰伏、潜移默化地勾着对方进套。
“奶奶,你可比我爸妈能耐许多,小儿科的场景有时也把他俩紧张得要把演员驱赶出镜,真是受不了。”扬声说出自己在家的窘境,且奶奶好不带有色和说教的皱眉,大大鼓舞我继续探究老人广阔胸怀的底线在哪?
她的孙女在她面前批判她儿子和媳妇生理教育的古板,她端茶品茗,不发表意见,也不看我,时间就像茶杯里的水汽渐渐无影。在我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投下一枚炸弹“《五十度灰》这种SM你还是不看为妙!”
我突然紧张无措,脸都没办法降温了,“嗯,没...没看。”是个人都知道我的脸上写着瞎编俩词。奶奶一贯事不关己的模样喝着茶,我又想从她嘴里撬些话,她是怎么知道我看了,难不成我长了一张情色的脸。不会吧?我顺带摸摸脸颊,难怪从医院出来后,班上的男同学对我之非常友好,我还以为自己变漂亮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在一旁内心斗争着,奶奶冷不丁又补一句“目前对你来说不适用,看再多也不如亲身体验来得直观。”
我的娘啊,这是什么世道,怂恿孙女早恋以及献身?或许是我的惊诧把她给逗乐了,“你想哪里去了?这些欧洲片子,只会让你的酸葡萄心理见涨,周遭又没有高大上的挺拔有力的大卫,所以”她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你不担心自己长期下去肾虚、阳虚吗?”
面对老者,且不能再行爱的人,我突然不知如何面对,跟长辈讨论这样的问题。眼帘垂下,耳根子烫烫的,说不清地囧。
奶奶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你这个年纪该好奇的,我不会拦阻。但要记住,米开朗基罗的大卫这样的男人,内心深邃、有高度的智慧和充满力量,这样的男人不会对一个被情欲所控制的女人感兴趣。”
我的心灰了一半,已经不期待老教授能再说什么话了。“他追求的”她好长一顿“是自己创造给伴侣的情欲,共享的,切身的,不是臆想。”
我突然抬起头看向她,这是我的奶奶...说的话?她走过来,摸摸我的脑袋,“小米,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刻去感受这种美,你的身体还不能真的体会到上帝创造男人和女人的美妙。”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她风霜的眼神中做下保证。
“那就开始收拾自己,我不想再听到你妈说这些,可以吗?”智慧老者的教导,也伴随承诺的珍重,我有力地点点头,“会改进的。”
她扶着旋梯一步一步往前走,看着她即使老去却依然挺直的背影,我想奶奶当年的爱慕者可能比想象中的精彩。
她在告诉我,最好的男人值得等待自己和他共同挖掘身体的秘密,在合适的年纪以及充满梦幻的爱意里实施。
看着前段时间莎莎给我的欧洲十大经典电影vcd,随手扔到垃圾桶里。过后,又返回,不行,要是被奶奶看见,她非鄙视我不可。
我拿着塑料壳装的光碟,大呼莎莎这个笨蛋,这年头谁还用这老东西。扔在垃圾桶里?我立刻否决,小区的垃圾桶就这么些人,还有摄像头,拍到就有我瞧的了。唉,唯有带着这个定时炸弹,先装在书包再扔到街上的垃圾桶。
临睡前,忧心忡忡的我想着那坑爹玩意,翻来覆去睡不着。保险起见,还是看看里面有什么蛛丝马迹。果然如我预料般,光盘上海贴着一小标签:“赠小米,愿君欢喜。”
我头大,抚额“莎莎你个白痴,看我回去不削了你的皮。”把那张光碟的贴纸给撕开,心里千万遍地对陈莎莎这个名字磨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