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碍了谁（捣蛋女孩）》莫可笑声

4、第 4 章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大早我做贼心虚地告别奶奶,自己打的来到离学校九条街的老区,据说这里的卫生条件不咋地,大多是老住户。一路走来,一脸随意又小心侦查光盘出手的可能性。

　　临街的店铺在卖着早点,豆浆油条的街道挤满各式各样的人,坐在沿街摆放的小餐桌椅上,泛着油光和面包碎屑。地上遍布白色垃圾袋和卫生纸,且让我这么称呼,因为手感十分粗糙,几乎三五步一个白色陷阱,我犹豫这是否要越过这些白色障碍进去买吃的。

　　阿婆阿妈的叫卖声,小板凳一摆,两箩筐里的菜也就着地了,有的只卖一两种绿,有的把冲刺眼球多样色彩的蔬菜齐齐摆盘,小篮子瞬间就丰富起来。那双褶皱、缀有黑斑、土黄的手不时摆弄。

　　这让我想起奶奶,相似的年纪,不一样的美感和经历,造就年轮的印痕。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样的小菜市了,沸腾的人气和讨价还价的趣味。

　　“小妹妹,要不要来碗面线糊。”清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转过来身,三十来岁的阿姨,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根铅笔。微黄的面色把脸上柔和的红晕衬托得更温柔,白衬衫和浅蓝色的七分牛仔裤,胸前的围裙少见的清爽。

　　其实我肚子有些饿,可是这里的卫生条件让我踌躇。许是看出我的疑虑,“我店面的卫生条件还不错,进来看看再说!”她的热情我不忍拒绝,看看呗,如果不错,还能解决肚子问题。

　　我随她进去,已经有不少学生坐在里面。白色墙体绘有不少活泼的儿童图像,看着不像餐馆倒像是淘气堡。里面的桌椅均是普通的白桌,红塑料椅子,可看着又不像怎么都是趣意盎然。

　　还有一个空位，在同校的女生对面。我坐下,卸下书包,笑着对店主说:“给我来一份面线吧,加油条、大肠，还有煎蛋。”

　　“好的,你先坐一会儿,马上就上。”她转身就朝店门口的摊子走去。我往桌椅瞧去,才发现原来桌面都铺有一层薄膜,下面印着游记中的趣闻,桌角还写着,请你寻找椅面上的地雷号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钓起来,看看自己座下的号码,64831,就像寻宝,拿着地图指标。枝干密横的旅游路线图上,都标有数字,比如开头6、64、8、48...随你自由，看你怎么拼凑。

　　我按最基本的规矩6-4-8-3-1,进军,得出来的是“雷子,曹大哥哭了--东北腔(猜名著)”

　　我一头雾水,这是啥子玩意。恰巧,女店家送来面线,她笑着说:“我儿子无聊弄的,给客人们解乏。”

　　“猜名著吗”我问。

　　“也不一定,前面那桌是数学,他们也留有QQ、电话可以联系。那桌是赛车的,不过动懂车的和改装的不多,联系得比较少。你这桌就是书各类的,玫琳也是常客之一。”话语洋溢着对儿子的赞赏,客人们对小店喜爱的自豪。

　　“您,儿子真厉害。”我也夸了一番。边吃着面线糊,边看桌子:第二个丈夫的来信碑文无冬无夏...呵呵,还真是有趣。

　　我停下忙活的脑子,开始认真品尝面线糊。汤是大骨的浓稠却不油腻,面恰如其分地吸收了汤汁,带有骨香。大肠的入味,与面汤混合在一起,肉香的盛宴啊,花生金黄的外皮炒得清脆咸香,白酒、香油、五香粉。看来主人是花了心思的。哧溜哧溜的吃相或许不雅,但难住口啊。

　　对面的女孩稍微瞄了我一眼,又垂下。我有些不好意思,静静地嘬着。她再一次抬头,我想是哪里有粗鲁了。

　　“第一次来的人都有这样的相见恨晚的拼劲。”她笑靥如花,如春风拂面,古言里的千树万树梨花开,说的大概就是这样。

　　“是吗？你也是这样？”对面的女孩让人一下子喜欢上了。鹅蛋脸,柳叶眉,肌肤如雪,一双眼睛水水的,润泽你的心田,我对这女孩一见钟意,朋友的备选项里该有她。“我是高一（3）班的钱小米,咱们同校。”

　　“嗯,高一（13）班的玫琳。”她也不拘小节地伸出手。我一愣,“呵呵”两声,傻傻地握住。

　　“等一下一起吧!”我提议。

　　“不介意的话,一起等个朋友,你也认识的。”她神秘一笑,我顿时来了兴趣,还有同班的

　　在憋气压抑的高中生活前,我没三两朋友,呆板木纳只为读书,灰色的学习生涯除了书本,最好的慰藉就是日记,不停地写。以前只知道奶奶是享誉文界的才女,老爸也厉害,家里就摊上我这么个不咋样的。从来不亲近奶奶,不曾想,伤后才了解她也是趣人一个,白白躲躲藏藏十八年。

　　“秦川,这里。”她朝钱小米背后喊道。炸雷,我的光盘怎么办此刻她才回想起自己的任务啊!肿么办

　　“hi,秦川,你也在这里啊!”我僵着笑意,慢镜头转速。

　　他讶异非常,“钱小米好巧!”秦川的个头已经急窜一米八了,麦色的肌肤难得的健壮,眼睛黑得油亮,睫毛密密卷曲,好漂亮的帅哥啊!同班许久,还不曾注意到,“哇,秦川,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帅,可以来这兼职,给阿姨当活招牌。”

　　“你还不知道”玫琳惊讶地看向我,“这就是他家的店。”

　　“什么”居然是他家的“那..那个阿姨是...”

　　“呵呵,我妈。”他笑起来眼角上翘,洁白的牙齿外露,一张帅气的脸顿时萌哒不少。

　　“哦”。我眨巴眼睛,再一次落在这屋里,果然带着不一样的氛围。

　　“你运气不错，是今天的前50名顾客的老末，阿姨一听你是秦川的同学，特意送礼了。”玫琳一边艳羡，一边递给我礼物！

　　“哇，真的吗？”我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兴高采烈地接过，粉红色的包装盒，戒指盒装的大小。“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还是德芙的，谢谢！”我看向秦川，道谢。

　　“没什么。这就是我妈诱惑少女的伎俩，你们要是常来估计得嘣牙了。”这个年纪的少年独有的面对女孩青涩的笑意显露在外。

　　“我怎么听见有人在说我的好呢？”秦川妈妈笑着进门，看着我闪亮的喜意没退下去，就笑容可掬地问道：“还喜欢吧，这主意还是我出的，秦川啊...哼哼”秦川妈吗贼有意思的，像是得了夸奖的小朋友，斜眼看向他儿子，夸我吧，夸我吧的露骨表态。

　　“玫琳、小米，咱们赶快走吧，不然等一下要迟到了。”秦川扒拉着要逃离。

　　“那，阿姨，再见啊！”我和玫琳向她告别。

　　阿姨还在幼稚地生自家儿子不捧场的气，倒是笑脸将我们送出。一路上，我不曾了解的秦川开朗阳光地笑着将我们班级的糗事作为餐后的甜点，逗我们开怀，我才发现他口中的3班跟我记忆中的印象竟是大相径庭的。

　　中森一中是全市最好的公办学校之一，而一路之隔的对面是中森最棒私立中学，嘉禾中学。旗鼓相当的新旧派校长竞技，也成为我们全校师生的竞赛对象。每每全市的模拟大考，两间学校拼得你死我活，一边宣扬高中部一到三年级的成绩与帝师大学附属中学的成绩相当，另一边是宣布它家与帝师大学的最佳私立高中的学生不分伯仲。

　　而最为可怕的是暗地里较量，每次单元考试，我们要做三到五份的试卷，一份自家 ，一份对家的，一份帝师的或者是帝师对家的。每次，老师点评试卷，若是各项分数段的人数胜过，就哼哼甩两撇胡子，大呼请客，咱们公办的家学渊源，素质不比金钱爆棚的对面当家人差。

　　我只记得那时愉快的氛围于我不大相干，因为我还在埋头苦思各种冤假错题及跳进老师精心设置的各种陷阱原因，心里各种心塞和酸涩。

　　高一是奋斗的开始，我拼尽全力，就像飞蛾扑火的痴劲，没有任何幻想中成功的空间，永远在中游线的泥沼里拔腿却迈不出。赵嘉宇便是灰色、晦涩的学习生涯里，一抹亮丽的风景线

　　赵嘉宇，赵嘉宇，心里的声音有些难过，哽咽或是避讳。走进校门，大家先是一脸没想到，接着打招呼啊：“小米，回来了！”我觉得记忆的存档出现裂痕，班上的人大多是不闻不问型的，此刻的热情让我拉不起笑肌，僵化得很。

　　坐回位置上，前桌肖家和四眼鸡贼，左右瞧瞧大家在早读就将一纸条塞给我。烫手的纸条让我一惊，下意识地推拒。肖家和架在鼻梁上的厚厚镜片后的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嘴巴惊讶得吞得下一个鸡蛋，迅速捡起纸条又塞到我手里。

　　心里七上八下，没有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英文老师的一整节课，听得模模糊糊，心里缠绕着，“放学后，六院见”这六个字。

　　六院，学校门口的一家休闲餐厅，价格奇贵，却有很好的私密性。在学校地段搞这么一个高消费型的餐厅，当初不知道赵嘉宇是闲得荒，还是脑浆烧糊了。但不得不说，后来的业绩确实不错，教师谈事，学生聚会，特别是嘉禾私校不差钱的主纷纷出来捧场。连续三个月破了小米的最低预估，赵嘉宇那时还臭屁，“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也就敢泼我凉水。认不认错？”

　　面对他的威胁，我一点也没有缴械投降的意思，当他的五爪亮相，我心下立马服软，找着着下脚的着落点，围着墙沿兜圈，双手虚虚挡着“赵哥哥，我...我认输还不行吗？”

　　一晃眼四节课就这么过了，铃声像是催命符，把我的整个心给纠得心绞痛，或许在他人看来有些惨白。秦川收拾书包时，下意识地往小米的座位看去，见她面色全无，心不在焉地收拾桌上的笔盒，细细碎碎的东西花不了多长时间，她却....秦川看不过，走到她身边，利落地三下五除二，“这样可以了吧，再慢悠悠地下去，估计桌上的洞都给磨出来了。”

　　秦川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的镇定自若就像事先在心里填压了无数的石头，一边念咒语：“朋友...照顾....义气...相帮....”，一边把空茫的心填充鼓起勇气走到她身边。

　　“哦”她有些愣神地看着秦川，她有想过找他帮忙，可惜，他们相识不长太过贸然。

　　算得上一日之友的俩人，背着书包一起走出校门。六院和秦川家是相反的方向，“再见”“再见”两声告别的问候，小米是为着赴约心神不宁，而秦川是为着知情，难以理清的思绪，言不由衷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