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碍了谁（捣蛋女孩）》莫可笑声

2、第 2 章

　　我是坏女孩小米,米咕噜,米咕噜是我最佳的口头禅,张女士,也就是我妈,带着我来到贺顿心理诊所。哦哦,毕淑敏的笔主(笔下主人公),“妈,这是赤裸裸的盗用,我不去。”我撇着嘴嘟囔,两腮嘟起,左瞧瞧,右看看。哇哇,六一儿童节,人这么多!门诊走道的两侧,挤满家长和孩子,基本上就我比人家大一号不止。

　　水泄不通的围堵,小学生年纪的小个头们嘻嘻哈哈,节日的盛装把这里映衬得亮丽,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办趴体,真可以。

　　“钱小米,钱小米到了没”前台姑娘已经有些着急了,妈妈拉着我赶紧在人海中穿插前行,一路扯着我的胳膊“让让,大家让一让啊!”身后不时传来“哎呀,我的脚”“你这人怎么这样”或尖锐,或抱怨的声音。突围人群来到女孩面前时我俩衣衫在拉扯之间有些凌乱,“你就是钱小米吧!”她看着狼狈的我们问道。

　　“是的。”张女士代为张口。“那进去吧!”她说完又继续看着电脑,安排下一个。我们齐齐向前的身影顿时又被拦住了,“到底谁看啊!”人声嘈杂,她的语气上扬,看来有些不好了。

　　“我,带我女儿看。”她看了我比她老妈还高一个个头的我,怪异的眼神在我和张女士之间转悠,疑惑之下,拿过访客登记资料“您女儿已经十八了,有民事能力,这个她可以自己进去。”

　　“您,不了解,我一定得和她一起一进去。”她委婉说道。

　　“我确实不了解,了解了就更不能让她和您一起。”前台小姐开始赶人“心理诊所跟看医生不一样,您得配合医生的工作啊!”

　　“可是我女儿病情特殊,您看看能让我先见见贺顿医生吗我跟她谈谈。”前台为难了,跟客人连规矩都说不清,不肖医生说,她都要打发自己走人。

　　听说过九牛拉二虎吗？势均力敌，真是说不清哪方可以获胜。我站在一旁看着两方铮铮有声的辩词,一个是藏着掖着不敢声张自己女儿有病,一个是坚守岗位不肯让病人家属得寸进尺。一位好事的妈妈走到我身边,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道:“不上去拉架”我挑起眉毛看她,颧骨高,嘴巴薄,俩馒头眼夹缝生存,果然适合这副心肠。

　　“您去吧,我还要看一会儿戏。”双手怀抱在前,就是不想理会。她自讨没趣,讪讪地走了。

　　前台的小章觉得今天真是倒大霉,遇到这么个疯婆子,贺医生在之前对凡事咨询的她多有不满,这会再问她,估计晚饭都没着落了。

　　“哎呦呦,前台小姐,我女儿吐了,麻烦你快来清理一下。”一个妈妈抱着粉娃娃冲向厕所,周围的家长眼睛不忍直视地上的那一堆呕吐物,纷纷撇开脸,或是捂住孩子的口鼻。那股经过胃消化固有的酸腐味道弥漫开来,小章不得已要脱身去清理现场,临走前,瞪了老妈一眼。

　　“横什么横,要不是看在医生的份上,怕我女儿穿小鞋,早就干架起来了,怎么都说不通。”张女士一改刚刚苦主哀求的形象,瞬间土财主上身在我耳边低语。

　　我都懒得说什么,俩人趁着这个空档,光明正大地进到里面去。贺顿医生抬头看了我俩一眼,温和说道:“你们俩谁看”

　　张女士扭着她肥胖是身躯,笑得像朵太阳菊,“贺医生,是我女儿看病,但是她可能说不清,我觉得有从旁说明的必要。”

　　贺医生转向我,清爽的学生装扮,短发干净利落,白色清透的雪纺衫,浅绿色的七分裤,带着夏日的清爽,仿佛翡翠叶雕上的白色小花一朵。静静地站在门的一角,浑然天成的画中人一般。

　　她的目光又转向眼前的妇人,膨胀卷曲的包租婆头式,橘色大花打底和墨点花蕊相交汇的衣衫,包裹着不时层层叠叠跑出的游泳圈。黑色的薄款哈伦裤贴身非常,把那中年该有的臀围凸出,格外惹眼。外加一双红亮甲脚趾的同款色泽的十二分高跟鞋,支撑着说话时扭摆的身躯。

　　贺医生走神的同时,打断了她的话:“小米妈妈,我看了她的病例,上面并没有神经医生特别批注的你所说问题,你的女儿语言表述不成问题,而且不存在攻击他人和伤害他人的行为,所以,你可以出去休息一下,我要跟她谈谈。”

　　“这个....”她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小米,以及贺医生可信任的微笑,勉为其难之下,神色犹豫地点了点头,“那麻烦贺医生你了。”走到小米跟前,“有什么跟医生说清楚,我就在外头。”顶着大蓬头搁在玻璃门把上,留恋地看着女儿,依依不舍地关上门。

　　贺医生笑容不改,“小米,坐到前面这张椅子上。”她捋了捋套裙的褶皱坐下。若说之前这女孩看上去不那么显眼,此刻走路带着洒脱的冷傲更让人好奇她的本性如何了。

　　“小米你好,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我们可以当成聊天。”和蔼的话语,长者的关怀,可是我却看到她眼里的职业套路。我告诉自己，这很不好,我得配合着就像个病人,不能是个透视人。

　　“只是不爱说话,我妈觉得我的神经太过细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跟我说话,要活活被气死和吓死。”

　　她来了兴趣,眼里的瞳孔放大,晶莹的眼膜印着我的脸颊。“是么,那能跟我说说吗”

　　我淡默地摇头,“说了,就怕你不再让我进门。”

　　“这个玩笑开大了,来者是客,我怎么能拒之门外呢!”她笑意盈盈,对我这小屁孩夸大其词的说法浑然不在意,端坐身姿听我开口。

　　“我把我妈妈的胸衣给剪了。”话一出口,她的呼吸顿了顿,渗牙的诡异问道:“为什么呢”

　　“那个老式的文胸没有钢托,承重不够,我妈穿着就像是五六十的菜市场大妈一样,勾引不了我老爹。”

　　咵啦,听到这,贺顿心里的见解又扩大一个层面,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这么关心父母的私生活吗

　　“所以你妈生气,让你来这”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也是最关键的!”我缓缓开口,声音不见起伏。

　　“最关键的是我给她普及了些夫妻之道和对男人的谬论,她生气了,所以...”我耸了耸肩。

　　贺顿看了眼桌上的资料,18岁的花季,肆意盛开的年纪,对于爱情的臆想情有可原,可被大人扭送至此,想来不是小事。“能具体说说吗”

　　“如狼似虎的年纪和沉积经年累月的风霜面颊,夫妻欢爱观念的断更,保健意识的落后都值得深究。因为是父辈们的事情,所以我不便多说什么,只是言及她要掌握技巧。”

　　咔,贺顿的神经开始抽搐“你有说具体的步骤吗”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贺顿心里哀呼:难怪你妈要把你送过来,要是我想必不会有比这好的方法了。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知识？既然你说是大人的事,又为什么要干预呢”事情很严肃,可是贺顿还是慢慢引导，她觉得不能操之过急，要不这孩子可能会惊吓回去，不敢说。可是也要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毕竟这样的直言不好。

　　“我觉得这是常识性的知识,每个人必知,就像外面的小男孩,在幼儿时期或者小学年纪就可以割□□了。孩子越小,父母会在这方面会更仔细地检查和关注,孩子这时候也没有太多的顾忌,这是尿尿的地方,给医生叔叔看看没关系。到了小学已经有一定的隐私意识,知道这不能让人瞧不能摸,拿把刀悬在上面,是人都有恐惧。生理知识普及不够，才有后来的男同志年纪一大把做这事,可见生理常识的落后!这个您能了解的”

　　贺顿面上郑重点头,一副我认同的表情，心里却应道:我了解,我能回答不了解吗？按着你的说辞,要是回答不了解,那不是无知嘛!割□□,丫丫的,谁给这丫头提的醒,自己看着还是个孩子呢!

　　“大人的事,说干预吧!应该是我没有把握好和母亲的不对等关系。子女确实是下层人士，要留有面子给上一辈人,我有些过了。”

　　看着小丫头有这点意识,贺顿倍感安慰,起码不用给她讲述伦理和中国人的面子问题。可后面蹦出的话语又让贺顿仅余的对年轻人的三观，都给打碎了。

　　“我觉得从青少年的心里生理的需求和对爱人间秘辛的好奇及付诸实践,您是否可以谈谈对此的看法呢!”

　　天啊,这是什么窝生出的孩子,脑袋里装的怎么跟人家的孩子不一样。贺顿整了整思绪:“小米,男孩子在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就开始有这些觉醒的意识,比如遗精。而在这时他们或许已经具备了和成年人一样的能力,他们的心理已经开始有原始的冲动和渴望得到异性的青睐,从身体间的接触来确定爱情或是单纯地寻求身体刺激。”

　　我邹了邹眉,忧思道:“春风一度和寻求年轻冲动的快感过早体验,那在后来的生活中就只能不断地寻求新的刺激比如嗑药,3p、4p以及集体爬梯,大陷男女欢愉之中。最最可怕的是责任感的丧失,套套一丢,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了。”

　　看着这个女孩的大局观,我突然觉得她的这种意识想法说是惊人,可是比那种做出来的孩子要实诚许多。“所以女孩要自爱啊!”我好心提醒。

　　“嗯”她点头答应“所以,自己慰藉的方式也是众多女孩的首选。”她的认真模样,贺顿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她敢发誓,没有那个医生比自己窘迫了,当然妇科医生或者割□□的女医生除外吧!贺顿哭爹的心思都有了。

　　小米突然抬头看向贺顿,眼神说不出的迷惑,似乎遇上了极大的难题。漂亮女孩看你，那眼神就是萌哒哒的,还略带迷糊。蹙着眉看着你，又有说不出的可爱纯真。“医生,您是周末同床的炮友型的人吗”

　　已经没办法工作了,这是哪个熊孩子的强大版啊!贺顿在心里哀呼，几天没看黄历还是她最近得罪了谁，给他这么一个现世报。她想骂人，行不？

　　“咱们今天的话题是关于你的困扰。”贺顿再三忍耐，提醒自己，跟无知的，尤其是少年发火没准自己自己就得癔症。

　　“这就是我的困扰啊”小米抢词，认真说道道“同龄的孩子没有经验,还羞答答的,问这个就像是风评不好的人才干的事。老师吧,我的形象难道要遍传整个教师团体吗？我妈也是半吊子,家里的亲戚肯定觉得我有病,长大自然而然的事现在来搞,这不是不好好学习嘛!我妈非揍了我不可,求助无门,只好来寻找真相啦!”无辜的眼神仿佛在告知猥琐的那个人是我,延伸歧义。

　　呜呼,命啊,心里医生什么时候开始了性启蒙教育了。我这时巴不得留下米妈妈,由她当稻草人,收住小米放的箭,好歹能活下去,不至于重伤，内器破裂吐血而亡。

　　“小米,今天咨询就先这样吧,咱么改日再聊。”看着医生推门而出,我怎么觉得她在落荒而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