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岁月》彪

9、第 9 章

　　首先，我想告诉你，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我长相你不必注意，身材你无需羡慕。你就单关心下我的品质，我有一对饱含深情的眼睛，夹杂着浓浓的愤世感觉，有一把机枪的嘴，永远有说不完的愤怒，却也有一弯清水般的心灵，向往着时下兴起自由。这是我说的自己，也是我所理解的自己，不然，我的任何故事都不好讲了。

　　我出生在光绪那个年头，可能你不知道，那时候周围都有一股害怕环绕着，就好像你在黑夜里，听着周围一阵乌鸦叫，是死人了？是鬼来了？这样的环境一直伴着我长大，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为啥！

　　我的家乡离北京远，离首府远，离道台远，活脱脱的天高皇帝远，明晃晃的山多霸王厚。因为是写文章，所以我就得把故乡真名隐去，取一个含有些深意的名字：常来县。

　　说起我的故乡，我是含有大情绪的，它会告诉你什么是卑贱，什么叫人渣，什么是富贵脸面，什么叫贫穷肮脏，什么是跪，什么叫磕......总之，故乡它告诉你的知识和我所不喜欢的或者不容下的丑陋的人，事，物，都会在我心里闹起不平的感觉。

　　故乡告诉我：面对卑贱，富人会斜眼，穷人会嘲笑，挖苦。

　　面对人渣，富人恨，穷人更恨。

　　面对富贵脸面，富人以死明志，此生以创造守护富贵脸面为己任，所以必先恶他人之善意，苦他们之境地，磨他人之锐气，穷他们之财路，夺他人之目的，取他人之妻妾，占他人之田地，杀他人之躯体......且又老喊着古人之仁义，祖传之道德，天地之苍穹，仁爱之无私，礼教之高尚，孝悌之厚重......穷人为此立志，十年寒窗为一梦。为此追求，沾亲带故求上位。为此奔波，斗嘴斗殴斗自己，尖酸刻薄俗话多......

　　面对贫穷肮脏，富人避开，遮鼻而去。而穷人自是叹息，自顾不暇。

　　面对跪磕，古来有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富人想要黄金，穷人便送黄金。这黄金说的是骨气，而骨气在我的故乡只在人少，不在人多。你可能会经常听到“忠君爱国”“大丈夫何患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视死如归”等云云，事实上，这是无奈的反射，如果这个世道总是呼吁这样，那样，那就说明这个世道这样，那样存在不多。比喻你呼吁爱，这个世界缺少些爱，你呼吁骨气，那确实软骨头一大堆，你呼吁勇气，怕死的把不怕死的给活活弄死了。你呼吁不要过分追求利益，事实上大家都在追求，都在过分，都在为此追求自然而言的生成人们最不想看到的原始本性，这也就是为啥子害得有那么多奇文妙语的批判，赞美，传扬等创作面世，博学老着，治世伟人，技艺奇师，忠国军士等旷世利民的成就，这些留名青史的人是在千古之间，百里挑一的。

　　有人看到我如此说自己的故乡，就会问：“故乡还有啥子好看的？”我笑回：“只有风景。”再问：“总有些你喜欢的人事物？如果没有，那就是你与众不同，又是乱瞎讲的，我看你才是有病的那位。”我回答：“这些乱讲乱说是打击我的人给我深刻留下的。不过我并没有说我的故乡怎样坏了，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故乡给我的感受，我表明我深爱我的故乡，以至于我会用心用力而不是用说的去爱，用心的去感受所有，用最真诚的态度说说我的故乡。我不是皇上，不是孔夫子，不是官老爷，不是金老爷，不是保长，我只是无名小卒，沧海一粟，自然就是随意的吐吐，目的是暗自给自己内心带来平静，从而享受下自我胜利的愉悦。所以，我说我没病，只是瞎话废话多。”

　　我的村子离常来县则有30里路，依山傍水的，三面环山，一面朝水道。这座山唤叫翠山，山上布面青松，猪草及各类草药。这翠山锯齿形状的交相盘附着。它围绕着，守护者，养育着我的村。而这条水道唤叫“几儿河”，是一个渔场，也是一个大河道，这条河是直通常来县城的。由于这依山旁水的位置，按照风水先生讲，这就是一个极佳的风水脉，先人来此，就是以此看中这里的方位，说是此是文曲星下凡，造此贵脉，以此富贵来此之人，使其后代加官进爵，封侯拜相。

　　不过到我这辈，也就只有可恶的几家财主，其他都是和我家一样的贫民，比起有些村子，也算不上什么富贵地。按照谱上的记事，也没有什么引以为傲的人才。最显眼的要数廿五世祖，是做个前朝工部侍郎的，正三品官职。如果再牵强些，汉朝有个皇帝姓刘，历代很多名人姓刘，像刘禹锡......这些在村谱上找不到，估计是别处的一支。

　　那时候，我想是文曲星君的风水脉还未到赐福我的村子时候。所以到我这辈，村里的人还是以打鱼，耕农为生。也许你来此会注意到，村外的河面上永远传来这样的歌声：

　　我家美不美，有桃有李又有梨。我村美不美，依着青山携白水。
　　鱼儿美不美，只需客官多让利。钱儿美不美，不是黑心不后悔。
　　人儿美不美，光看长相不得丽。花儿美不美，可是越看越吉利。
　　船儿美不美，碧波荡漾夕阳醉。祖先美不美，保佑我家世世黎。

　　这些都不晓得谁做的，还能这般长久的传了下来，听起来好像很有文化似的，可村里的人就几家是读过书的。反正我也不知道这是啥意思，这是为啥子，不过我也会唱，这歌听起来很有气势。

　　在村里，惶惶不可终日的人生，干啥子都是一种无力，无神的。我的牛常常怨我不好好的给它一次休息，都用不动，呆滞，哼哼声来抗议着。我的鸭子会用乱跑，乱钻，乱窜来告诉我幸苦是我的本分。

　　可能你不知道，我的祖先选的这个地方，没有给这里的人带来太多像样的财富（这里指的是造福后人）。因此不论以前，还是现在很多村里人迫于生计远离到别地建刘家村或者和别姓族合村了，留下在村里这一支是可证明的嫡系。所以我这嫡系的村里人对祖先的先见，对村子风水说，一直抱有乐观。所以一直在等着好运。

　　注：造“福”后人是富人，穷人求财富的重要理由，但这个造福心理和方式却是自然及自私的，所以就会有“我对你恩重如山，你却不知回报。”的笑话。当然，正确的造福后人是给予后人最好的做事方法，技术要领，思想道德......反正不是黄金，白银，玛瑙，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