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岁月》彪

8、第 8 章

　　我想我应该是要把回家的事情给金老爷讲了。可走掉的金森及他的女人，呆望着金老爷的夫人，以及大眼直望的金老爷带给我内心惶恐，以至于我没法把控现在的局势。

　　我晓得金老爷现在是五味杂存，难以平复，可我又不能不把我的事情说出来，我的表情如此美妙，笑容异常诡异，我的腰哈的更低，我的皱纹深埋非常，所以我微微的，细细的，小声的，慢悠的吐出词，“老爷”。

　　“烦啥子？”这一记惊的我魂飘，我大大及闪电般的打下冷战，我感到我的汗似乎要从我的肤体里蹦出来，我内心刚刚是如此的平静，我的万种应付想法在这三个字出来后都化为乌有，我看到金老爷他那犀利而威严的眼神，是天山的雪莲，是天池的圣水，是不周山的芭蕉叶，可望不可及。我看到金老爷他那果断而直接的皱纹，是深藏在地里的田蛙，是暗藏在洞里的响蛇，是隐藏在湖里的泥鳅，总是藏着。所以你只会看到他的眼睛大而有力，炯炯有神，他的面色平然，不是怒来胜千怒，可能是习惯，我总是一味的迎合这样的夹杂丰富。

　　我的一味迎合的结果必然是我的话变得支支吾吾，表情像是吃到酸醋，其实我没有什么过错，只是想要说下请假事情，却看到了金家最神秘又最暴露的事情，以至于我估计到是金老爷害怕我的嘴脸，所以，他的怒转嫁到我身上是他威严的再次巩固，可能是习惯，我只会自然的流露，把我内心最原始的本分给予，所以你看到我的腿开始把持不了，自个抖动。

　　“老爷，我是想要回几天家。”语速很慢，却是老实的象征，金老爷面对我的话语，一脸漠然，斜着眼睛，嘴巴似乎要动起来，可不知道哪来的神仙竟然是他没有开口，只是悠闲拿起身边桌上的一对钢球，相互搓着。

　　“明儿来说。”黄莺般的声音，使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这是坐在旁边的夫人对我亲切的关怀，酸麻人体，足可以使我脑中闪出无尽的邪念，我抬起头，望着是白净的脸，深红的唇，修身的华服，高贵的朱钗，明眼的耳环，铿锵的配饰。闻到的是浑然的胭脂香气。这种香气竟离我丈远。就是这一眼一闻，竟定了我，无法收神。

　　“还有事嘛？”我知道这是夫人看到我在哪里呆呆望着，像是不肯走似的。

　　“没有，夫人。我只是想请假回家几天。”

　　“你这奴才，不是说了，老爷心情不好，你就不晓得明儿说嘛？”

　　“可是夫人，这只是老爷点点头就行了。”我一字一字的吐，吐到最后“行了”二字，就连自己都没法听出来。

　　“嘿！我说你这奴才，当家的话不好使是吧！快滚，快滚。”

　　我听了这话也只好低下头，准备微微诺诺的退下出，突然，金老爷的一声“等等”叫住了刚转身的我。

　　我很为难也没有办法的心情转过身，躬下身子，回：“老爷，有啥子吩咐？”

　　“牙生，听何管家说你爹病了是不。你要回家的事情我晓得的。”

　　“谢老爷，我爹传信来说，老腰病犯了，我这做儿子怎不着急。”

　　“你爹有你这样的娃，真是叫人羡慕。那行，不过你先给我讲讲你二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怎么来的。”

　　“老爷，二公子早就没带我出去过，我也不晓得的。”

　　“那几个奴才跟着你二少爷的，”

　　“王宝，薛东，薛贵，大牛，阿峰。”

　　“王宝，嗯！”金老爷自己深思了一下，又对我说：“哦，牙生啊！我晓得了，我给你说一件事情。”

　　“老爷吩咐。”我哈着腰，低身回道。

　　“还是你听话，何管家阅人不凡，想一想啊！你四少爷哪里少个跟班的，我看看，你以后就跟着他。”

　　听了这话，这不由得我的膝盖无力，生生砸在地上，我激动无比的说道：“谢老爷。”

　　“好好好！哈哈！”我才是笑点，我把金老爷弄的一笑，也喜得旁边的夫人也笑起来，说：“牙生啊！这可是你的造化了，好好做事，好好伺候四少爷。好好的保护四少爷，凡有事都要向老爷说道，只要你做好了，老爷不会少了你好处的。”

　　“老爷，我晓得了，谢老爷夫人恩赐。”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小子，听话，”金老爷指着我，满脸笑容，这是我略抬眼睛看到的，我也就被这激动的，慰人的话自然流出了我应有的笑容，我的笑就像你看到猴子咧嘴，呲牙。

　　怀着无比自然的笑容自然也不会落下我的事情，“那老爷，我回家的事。”

　　“准了，准了，好好照看你爹哈。不得怠慢。”

　　“是是是，老爷，我这就回店里干活了。”

　　“去去去。”

　　我听了命令，就没有唯唯诺诺，很自然的转了身，步子也大了一些，当然不会给金老爷落下把柄。面对箴言的门对，并排的灯笼，还有对称的花丛，我都是以笑意满面，以至于做事的仆人也留下他们宝贵的时间，望了我几眼，有疑惑的，有横眼的，有斜眼的，有想说的，有不言的......,尽管他们不晓得我是为啥子，但我晓得他们肯定猜到我是拿到好处的。

　　也许正是这样，金家的正堂大门也就有了它的深刻含义，那就是有人喜哀出来，就会喜哀之事，这似乎就像千古定理，不变情节。

　　我怀着吃糖，吃肉的高兴，和着歌一路往外奔去。这条通外府门外的路漫长，但我心放明，所以这条路的长，也不会要我有什么怨言抱怒。这样的状态直到我到达酒楼，随着何康一声呵斥，才被消灭。

　　干完了应有的活计，直到黄昏，我便来到湖边，湖边的夕阳绯红，杨柳的姿态依旧婀娜，我无法用内心去欣赏这样的美景，就只好看着岛上的白色的塔，我想那塔里肯定是充满可能。

　　我边看着塔，边想到今天的喜事。我想说：我是真的对金家上心了，也许是爱，也许是恨，无论什么，这都是根，那怕我也会是在别家做工，当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