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岁月》彪

4、第 4 章

　　在酒楼的日子里，内敛，勤奋，听话，乖巧是我能做下去，能有工钱的唯一法宝。李小蛋没有来，我就得以内敛，听话的干，就这样，干了五天后，何康找到我说李小蛋再也不来了，叫我入正式伙计。那一夜，我彻夜难眠，要知道，工钱涨了。

　　我的事情自然还是洗菜，但我没有以前的那种不满，从我的眼神看不出我对何康的怒意，出来的都是眉开眼笑。自然，何康对我的笑随着时间有了注意。不过我还是洗菜，只是有些话好讲了。比喻请假。而且金家叫过去时候，何康也会帮我几句话。

　　金家叫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估计是王宝那厮在酒楼找不到我的什么茬了，而且我也很老实的对王宝毕恭毕敬。没有以前那种怒意。自然我的事也就少了。不过后来随着自己的认识，我明白我是被奴化了。

　　何康有一个爱好，就是遛鸟，现在环境安静的我也已经注意到了他的爱好，那鸟我不认识，听人说叫百灵，我不管他是百灵，还是千灵，我只知道这鸟叫起来，那何康的笑交相辉映，我就觉得烦。

　　每次何康提着鸟笼走过我们这些人身边，都会说：“怎么样？”我们的回答也是出奇的一致，都会把他惹的哈哈大笑，就像我们给他钱似的。所以我们都会对此呵呵的一乐作为回答。

　　酒楼的生意就像春天的秧苗，越来越旺盛。听说北边哪里战事连连，朝廷不是割地，就是赔款，这里却没有随着那些事情而有败像。当官的，经商的天天都有人来，天天鱼肉，他们经常谈笑风生。他们说：“朝廷这般弱小，还是依着咱们地方总督的好。你看，很多地方自立了。”

　　说起朝廷，对我们这些贫民来说，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好像陌生人一样，不过朝廷和陌生人不一生的是，陌生人是打怕了你，你才怕他，而朝廷是不闻则矣，一闻吓人，朝廷在我的映像中就是天上的玉殿，海里的龙宫，可知而不可触，他像是一个台阶，我们贫民在最下面，低头跪着，永远对着台阶上的人磕头，山呼万岁，并且献上自己生产的大部分。像空气一样的爱国道理，朝廷就要我们天天念，夜夜念。我肯定我们贫民没有真心乃至实意的爱戴朝廷的爱国之道，是因为哪里充满神秘，暴力，无耻，剥削，虚荣，自大，狂妄，黑暗......朝廷用官老爷，官老爷就用像金老爷这样的奴才，一层层剥削，削得我们哭泣，凄凉，死亡。而我们贫民没法，只有自愿的接受，并且随着岁月产生依赖。所以我们也被叫贱民，朝廷不打压我们，我们还不舒服。我们好贱！

　　这样的朝廷我们贫民没有人会去理会它，它就像一坨大便。我们贫民追求的也就是吃饭，如果饭饱了，我们会唱点小调，听些戏曲。我们听到的国家大事，我们也只是悲壮的几句或者和别人斗斗嘴，所以我们贫民关心的是金老爷不要打压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看重的是金老爷的脸色。当有知识的人对我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听不懂，也不想多加理会，因为我知道这责任是给朝廷的，如果我们这些贫民群起舍命帮助朝廷复原，朝廷会对我们怎么样？还不是有人遭到剥削，一样的给人跪，磕着永远是奴隶的头。

　　这都是以后我渐入阅历的心得，不管怎么样，反正此时朝廷在我们心中没感觉，不过我听得有人讲：“中国出了个孙先生，中国救命领头人。”那时，我却是一股热血在心头，我想这就是真话，真的就是我喝的那河水的清澈。刘大叔说的没错“有家有国，无国无家。”

　　所以此刻的我是否有热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酒楼做事时间里，听到大多的就是国事。我内心的火旺的很，就像烧水的锅炉那般。我也会愤怒地对着同伴们一路高昂激扬。不过那次我激情讲说，被何康的一句“干什么？还不做事。”就结束了。

　　我们听了何康的一句，都灰溜溜的散了，何康笑我“那些是大人物考虑的，你个毛头管的真宽。”我那时也只是呵呵，害羞的走开了。也只听见何康一声“这小子”。

　　就这样，我听一段故事，说一段激情，受一次训导，得一次教育，我在这酒楼干了10天后。因大众间赵纯辞工，我就上位做他的位置，工钱不加，就是活轻了许多。而且听到故事也很多了。

　　那是我已经干了20天的日子，那是我听到改变我人生的一次谈话。那天中午的阳光很辣，我懒洋洋擦着桌子，像是要睡觉似的。从我的眼缝中闪出两个人，一个是个子高高的男子，穿着很洋气的衣服，戴着很洋气的帽子，手里拿着很样气的袋子（那时候，我对洋东西无法用词形容，所以都用“洋”字带过。），另一个则是一位你看到就想骂人的女子，她穿着我讲不出来名字的洋连体裙。她的脸色惨白，唇红如血。穿着一双我很奇怪的洋靴子，靴子的后跟是有根柱子顶着，平白无故把这本来矮小的女人增高几分，还比我高。加上瘦瘦的身形，没有一丝丰润，不过那双□□确实彰显出来，高隆的很。二个奇怪的打扮确实吸引着很多人围观上来。而且我也在愣着。

　　那男子做了很奇怪的动作，好像是“请”的意思（我瞎猜的），那女子也欣然的在男子指引下坐了下来。那男子见那女子坐好后，并且显出一丝微笑，那男子便放好那奇怪的洋袋子，在女子的旁边坐了下来。

　　何康跑过来。说道：“哟，客官，吃点什么。”

　　“那你们这里有啥吃的？”

　　“都是些小炒，哟！客官穿的这么时髦，您们这是打哪儿来？”

　　“国外，法国，france。”

　　“好地方，好地方，哎，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真时髦。那你们看看这菜谱。”何康递出他已经拿在手上的菜谱，笑着对那洋男洋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