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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几许可相持 ...

  •   执芸笑盈盈的走了出来,乌黑的头发梳成了个辫子,垂在身后。穿了一身浅绿色的旗装,未待人搀扶着,便一下子坐到了轿子里,笑着命人快些个出发。
      执芸笑着坐在轿内,双手紧握着帕子。待到轿子停在少保府的第二扇门后,她才由人搀扶着下了轿子。执芸只强装着端庄,嘴角却是憋不住的笑,故而待她见到鳌拜时,早已乐的合不拢嘴,直念叨:“义父,僖儿可是想死你了。”
      鳌拜坐在那把正中央的椅子上,喝了口茶,笑着:“哈哈哈哈哈,便是才别几日,可是你又惹得你阿玛生气了,自小便是如此,惹了麻烦便到我这来消灾。”执芸忙摇头:“哪有哪有,近日来忙着选秀,早已难脱了身子呢,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瞧见义父,倒惹得这番话,真是令人难受。”
      鳌拜听此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便是我的错了,便请皇后娘娘宽恕奴才。今个便邀娘娘于府中赴宴可好?”此时连皇上变未曾见过,执芸听此言,不用的有些害怕,但一想左右是玩笑话,便乐道:“这怕是得问问阿玛才可,不知达福哥哥现在何处?”
      鳌拜收了收嘴角的笑:“你达福哥哥正于后苑骑马,怕是要晚些时候才可回去,你若是等的急,也可先回府,免得天色过晚惹得你阿玛担心。”执芸听了这话后皱了皱眉头,未理解到鳌拜的暗语,倒是笑着:“想来也许久未曾骑马了,入宫后怕更是连见都难见了,奈何今日穿的过于繁琐。”执芸说着这话时,眼神里露出着无奈。
      她忽然望着前面的两扇大门,鳌拜跟着她的目光朝着看,不知怎的,脑海中忽浮现出一诗句:“庭院深深深几许。”他想着,想了想,道:“这便何难,满人骑射之好从不因装饰而强,若是僖儿不介意,这便命人同你前去后苑。执芸笑着点头道谢,便乐盈盈的退了出去。
      鳌拜望着她的背影,眼睛里有一抹说不出的神色,他只得深叹一口气,信念着,但愿二人仅为兄妹之情。
      执芸向着后苑的马场走去。她忽然停住了脚步,望着天空,她只觉得天是那样的蓝,蓝到仿佛能照着自己的身影。她笑了笑,接着向前走,刚步入马圈,便被一匹白色的骏马吸引了目光。那马的鬃毛油亮而光滑,通体的白,宛若空中朵朵云彩织构而成。执芸缓缓抚摸着马头,轻声道“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我择了这匹可好?”
      马圈的小厮一听这话,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将那马的缰绳交给执芸,连声道“小姐果真好眼力,此马名唤‘腾霜白’,因其通体雪白而得名。只是这马从未被人驾驭过,奴才恐伤了小姐。”,
      “腾霜白,腾霜白。不碍事,你只管准备着。”执芸面露笑意,忙吩咐着小厮为此马配备马鞍,自己则由婢女的带领下去内阁换了身嫣红骑装。
      执芸拍了拍腾霜白的脖颈,便一跃而上。红与白交相互映,饶是好看。她双腿轻夹马腹,皓腕微微一用力,那马便于草原上驰骋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目所能及之处,蓝天与草地杂糅为一体,她好久都没这般自由了,如今恍若重获新生一般。
      驰骋了片刻,她忽才想起要去寻达福哥哥,遂策马于达福哥哥常去之处。执芸跳下马背,一边牵着马一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达福哥哥此时正卧于草原一块巨石上,右手向外侧翻,以此遮蔽着耀眼的阳光。一匹枣红色的马正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吃着草,不消说,执芸便知那是达福哥哥最钟爱——那匹名唤‘赤决驹’的马。她放开缰绳,悄悄走到达福哥哥身旁,附身笑道“好生悠哉!我远的来寻你,听义父说你在此练马,本是心怀敬意,如今这一看,你倒是来这偷闲享受了。”,
      达福闻声睁开眼,只见执芸蹲在身侧,笑意盎然,犹如阳春三月骄阳一般。
      “何时来的?也不遣人通传我。”,
      执芸道“那多生疏,反正我也无事,便来寻你好了。”,
      达福依旧慵懒的卧在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执芸聊着,执芸终是按耐不住寂寞,便伸手去推达福“达福哥哥快些起来罢,天气尚好,陪我赛马如何?”,
      他斜眼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执芸,缓缓一笑,“你比得过我吗?”,
      执芸昂着头,一脸不服“还没比试,你怎就知我一定会败了你?咱们满人善于骑射,男女皆是如此。况我从小便练习这些,更是不在话下。莫非......达福哥哥是怕我赢了你不成?”,
      达福起身,伸手拨了拨执芸凌乱的刘海,笑道“还是同儿时一般,说一句,你总有千百句回的。”,
      只见执芸二话不说骑上了那白马,笑道:“你为男儿,自得谦让于我。”说罢,便鞭子一挥,策马跑远了。达福见状,也笑了笑,加紧马肚子,在后不紧不慢的跟着。见着要超了,便有意的让马慢些跑。
      执芸却是越气越起劲,她扬着鞭子,喝声跑着。只见那白驹早已失了心性,飞速的跑着,拧着身子,执芸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双手抓紧缰绳,拼命的使马停下,奈何那马只一路狂奔着。达福则于不远处遥遥的望着执芸,见状,随即策马前来。他驾着马跑在执芸后面,大喊:“僖儿,抓紧缰绳!别放手!”
      执芸被那马弄得身子早已坐不稳,只使劲的拽着缰绳,她只觉得双手麻木,手已经被磨出几道红印子。她刚想松手,忽觉被人抱起,放到了马上。只见达福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抱起执芸,将其安放在自己身前,又用一双手制服了那失了心性的白驹。待到了马圈后,达福先下了马,抱起惊魂未定的执芸。
      他望着执芸绯红的脸颊和惊慌的眼睛,不知怎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于是他缓缓的靠近执芸那越来越红的脸,执芸错乱着呼吸,却睁大了眼睛瞧着他。达福忽然停住了,僵在半空,笑了出来:“可是怕了?”执芸顿觉得他实在弄自己玩笑,便也佯装气道:“再也不同达福哥哥说话了。”于是便大步往前走。
      达福也在后头跟着,许久,执芸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气吁吁的看着他。达福也不苟言笑的看着执芸,久久,执芸倏的笑了出来。达福便也同她笑着。执芸靠近他:“我便要入宫选秀了,达福哥哥怕是也要到了娶福晋的年岁了。”
      达福摇摇头:“暂未有可能。”执芸疑惑着看他:“即便未有意中人,也得谨遵父命才对,同我这般,也未曾见过皇上......”达福瞧着她:“怕是我的意中人,只为天而活。”执芸不解的看着他,久久,她绯红着脸:“达福哥哥,你我可否做个约定,若是此番入宫我未入选,而你,又未有意中人,那你便娶了我,可好?”
      达福瞧着她躲闪的眼神,又同星星般美好。他看得呆了神,只是笑了笑:“好。”执芸看着他,笑了出来。在那时的执芸的心里,只一心的觉得自己未必能入选,却不知,她是必须入选。那日达福回了府,忙着同鳌拜请安,他还未换了身衣裳去请安,鳌拜就不请自来,达福只得微微作揖:“阿玛。”鳌拜点点头,坐在最中央的位子上,没有说话。
      达福也不敢乱做,便直直的站在那里,不知所云。鳌拜想了想:“今日同僖儿玩的可是愉快?”达福微微点头:“还好。”鳌拜站起,使劲的甩了下袖子:“哼,怎能不好,怕是都谈到了婚事的时候,怎能不好?”达福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鳌拜,:“阿玛,你竟找人跟着我,并同你报口信?”鳌拜只冷言道:“不得不防,阿玛也是怕你所受什么伤害,所以找人跟着。”他冷冷的看着达福:“况且,若是不找人跟着,怎知你竟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
      达福忽然笑了,他满脸的苦涩,却又用着笑容来掩饰:“那又如何?你便也知道,僖儿必会入宫不可。”
      鳌拜回头看着他,看着他漆黑的眼眸,顿时竟没了言语,只一摔袖子:“你年龄也不小了,该是懂事的时候了。”言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达福揉了揉酸楚的眼睛,站在地上,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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