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大人要寻死》三分醒

11、第11章

　　桑伊将电脑放到茶几上，走到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干什么？我可从没说过我是良善之辈。”
　　肖容予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看的出来你不是。”

　　桑伊也没所谓，重新在沙发前坐下，“既然有叶蓁蓁在，你想要恢复痛感就不是妄想了。你要做的，就是哄好你的研究员女友了。”
　　桑伊说的不无嘲讽。

　　肖容予没反驳，只是沉默地听着监控器里传来的沙沙的电流声和风声。

　　约书亚和苏菲谁都没再说话。
　　约书亚的回答对于苏菲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苏菲痴痴地坐在副驾上，努力想要平复那些汹涌的情绪。但是太过于困难。她不敢再说话，这种时候开口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苦出来的。
　　苏菲宁愿找个角落舔舐伤口，也不愿意在约书亚面前流露出一丝半点的软弱。

　　桑伊听着无聊，直接在地上坐下来，将监控窗口最小化，开始搜索之前自己看见的约书亚的车牌号。
　　桑伊的手指的动作飞快，木着脸，沉默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切换的页面和数字。
　　很久以后，桑伊停下来，盯着电脑页面看了一会，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就在手机相机拍下电脑屏幕的同时，电脑屏幕里陡然传来约书亚的声音，“用定位器和窃听器？Daisy，你这招学的不错。”
　　桑伊的动作停了片刻，悠悠然站起身，“看来是被发现了。”
　　她说着，就往地下室方向走去，“我要和叶蓁蓁谈谈。”

　　桑伊按了密码后，地下室的门应声打开。叶蓁蓁坐在实验桌前，沉默地看着满目的器材，并没有任何要开始进行试验的意思。
　　听见声音，叶蓁蓁转过脸，在看见是桑伊时，眼神蓦地暗下去，勾唇，冷笑，“我也正想好好同你聊聊呢。”
　　叶蓁蓁说着，翘起腿，整个人靠近转椅里，打量了一番桑伊，才说道，“你和Steve的关系绝非实验者和试验品的关系，所以，你是他的女人？”

　　桑伊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约书亚的同谋，“连我你都不知道。看来，你也并未得到他的信赖。”
　　叶蓁蓁咬住下嘴唇，然后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不必挑拨离间。我和Steve只是并肩行走的伙伴而已，我们有各自的秘密和世界。”
　　“他寻过来，却只想带走我而不管你。这行径，可算不得称职的伙伴。”桑伊握着手机把玩着，心不在焉的模样，但是却始终关注着叶蓁蓁面部表情一分一毫的变化。
　　叶蓁蓁依旧维持着笑意，“我说过，挑拨离间这招，对我们，没有用。”

　　“是么……”桑伊说着，点击手机上的播放键。约书亚和苏菲的话就在被灯光照的惨白的实验室里响了起来。

　　“Sophie，把她带回实验室。”
　　“可是，叶蓁蓁她？”
　　“Sophie，照我说的做。”
　　“是。”

　　桑伊看着叶蓁蓁变了脸色的脸，关掉音源，“很可惜，对他而言，你甚至连壁虎的尾巴都算不上。不必等到求生的危机关头，他都可以放弃你。”

　　叶蓁蓁深深呼了口气，盯着桑伊看，“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
　　“Steve两百年多前的养女，当然也是他的试验品。”桑伊将手机收进口袋里，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我要的很简单，变成普通人。”

　　叶蓁蓁不自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这要求，还真不像是Steve会带出来的人。不过，很可惜，我在他身边好几年，我从没触及到这方面的核心技术。”

　　叶蓁蓁的表情并不像是在说谎。桑伊移开目光，盯着叶蓁蓁面前的实验桌看了片刻，然后直起身，“看来，你没赢得过他的信任。”桑伊停了一下，又说，“如果让你自己研究呢？”
　　叶蓁蓁耸肩，“很可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甚至拿自己做过实验，但是并没有研究出什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崇拜他？”

　　桑伊抿唇，没再多说，转身。

　　叶蓁蓁看着桑伊要走，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是说，Steve已经活了两百年？”
　　“他连这个都没告诉你？”桑伊一直以来静如死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疑惑。
　　叶蓁蓁没说话。
　　桑伊也没再追问，“你确定这个男人对得起你那颗脑残粉的心？”
　　“他是我的同道中人，也是我的导师。我从未怀疑过，Steve是否值得我去憧憬，即便他对我有所隐瞒。”叶蓁蓁笑了笑，笑容有些飘渺，然后，又突然收起笑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想要的，不只是他，而是更多。凡是我喜欢的，我都要要。”
　　“所以呢？”
　　“告诉肖容予，我想过了，他想要的，我可以给他，这对我而言算不得一件难事。不过，我有条件。”

　　桑伊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叶蓁蓁。
　　叶蓁蓁也看着桑伊，然后，勾唇，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我要他娶我。”

　　桑伊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很明显，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将她视作敌对势力了。

　　如今这一句，“我要他娶我”，分明有一份是在向桑伊挑衅。
　　但是很可惜，她对男人这种生物，不感兴趣。

　　桑伊点头，“我会转达。”
　　然后，转身出去。
　　大门关上，偌大的实验室里又再度只余下叶蓁蓁一个人。

　　桑伊拾阶而上，刚走上来，就看见肖容予立在走道里，看着远处。他身形颀长，日光将他的影子拓在地面上。
　　“你的青梅竹马有话让我转达。”桑伊走过去，和肖容予并肩而立，看着蓝的透彻的天空，“她帮你的条件是，你娶她。”
　　“她这么说？”肖容予虽然这么问她，但是语气似乎并不意外。
　　桑伊也就没再说话。

　　桑伊站了有一会，转身往外走去，“我出去一趟。”
　　肖容予拧眉，“去哪？”
　　“随便走走。晚饭我要足够丰盛的。”桑伊没回头，径自往前走。
　　肖容予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说话。

　　桑伊到了车库，按了下手里顺手牵羊拿来的肖容予的车钥匙，旁边一辆越野车的灯亮了两下，桑伊跳进车里，启动车子，很快就开出了这处别墅区。
　　桑伊从后视镜里看着别墅区越来越远，才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那边，是约书亚低沉的声音，“喂。”
　　“是我。”桑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这简短的两个字，就等同于自我介绍了。
　　约书亚低低地笑起来，“你就如此自信，我仅凭这两个字就知道你是谁？”

　　桑伊并不接约书亚的话茬，继续说道，“我们做笔交易吧。”

　　“看来你是意识到叶蓁蓁并不能够给你想要的了？”约书亚的声音似乎颇为愉悦和得意，“亲爱的，是否后悔太过于轻视我？”
　　“叶蓁蓁未必给不了，只不过时间太久，我等不及。”桑伊的眼神语气俱是坚定，完全没有因为说谎而心虚，“我更喜欢走捷径。”

　　约书亚慢悠悠地说道，“Daisy，你没有砝码同我谈交易。而且，不管你拿什么同我换，我都不会答应。”
　　“理由呢？”
　　“没有理由。我给你一句忠告，别妄想找到我。”
　　“我从不听任何你所谓的忠告。”

　　那端，约书亚沉默下去。
　　良久，他才开口，“如果我说，我给不了你呢？”

　　一直面无表情的桑伊终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后冷笑起来，“Joshua，你以为我相信这借口？”

　　约书亚对桑伊的质疑并不意外，反常地冷静下来，“这些研究，不是我的。是你父亲的。”

　　桑伊猛地踩住刹车，因为惯性作用，整个人往前冲过去。
　　她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发白，面色发冷，“这不是个好借口。”
　　“这不是借口，这是事实。我所有的研究，都是站在你父亲的研究之上。他日，若我找到破译之法，我可以联系你。但在此之前，Daisy，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要你时时提醒我，我从未超越过你父亲。”约书亚说完这一句，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旁边，苏菲默默地看着约书亚，不肯移开目光。
　　苏菲看着约书亚握着手机盯着远方看着，舔了舔嘴唇，又深吸了口气，“为什么这么做？”

　　约书亚沉默片刻，才轻轻开口，“Sophie，有时候，珍惜的东西，反而要远离。”
　　苏菲看着约书亚瘦削的背影，低下头去，“可如果是我，真正在意的话，不管多辛苦，都想要在一起。”
　　约书亚转头，看着苏菲的脸，停了片刻，才又说道，“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