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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因陀罗 ...

  •   如此,如此,我心里想,
      我将得牛马给人分享。
      是否我多饮了苏摩酒浆?

      如同暴风向前飞扬,
      饮下去的使我飘荡。
      是否我多饮了苏摩酒浆?
      ......
      ——《梨俱吠陀》颂诗--拉尔夫·J.H.格里菲斯----英译
      大街很安静,信徒们并没有因为突然多了很多士兵而感到紧张、惶恐,相反,他们眼中流露的更多是一种蔑视。
      方一是咽了咽口水。
      确实,赫鲁有一句话一定是正确的。
      “神权凌驾于王权。”在印度,他几乎,甚至可以说已经做到这一点了,从这些人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哟,还真是稀客啊,明明那么讨厌这里。”带兜帽的男人在三米开外站定了身子,背后用布包住的长长的棍状物体向上微微倾斜,挡住了映入方一是眼眸的日光。
      “我厌恶的不是这个地方”赫鲁慢慢弓起身子,漆黑的眼睛正好和帽檐下露出的一只妖紫色瞳孔相对,“毕竟这里...可是我出生的地方啊!”
      吼声惊醒了画面,两人间那道空气的屏障瞬间被打破。
      三米,很短的距离。赫鲁右手腕滑出一把赤红色的短刀,左手在起步的长腿侧抽出渗着银光的重型手炮。相应的,对方背后物体的第一个锁扣也已落下。
      时间只够灵方微微抬起头,却是向上看去。
      一声巨响瞬间终结了时间。方一是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感觉被震得鼻腔流血。
      同样被震飞的拉赫曼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却是看见方一是后立刻跑了过来。
      “没事吧!怎么回事啊那两个人!”拉赫曼一边紧张地处理方一是头部的伤口一边又回头看战斗爆发的中心。
      尘埃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但奇怪的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喂?怎么回事,一招决胜负了吗?不对!你师父呢?怎么...”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一件事,方一是在发抖。很害怕吗?
      周围的尘埃慢慢散去些后,拉赫曼的嘴巴张的能吞下一头大象。
      整条街的信徒都在当街跪拜,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种情况能发生这种事情。
      拉赫曼突然间有了一种感觉,自己一天就知道享乐,信仰祭拜什么的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真该抽自己嘴巴子。
      一定是有什么神来了,自己这个门外汉什么也感知不到,甚至还不如一个佛教徒。
      一米八的壮汉哆哆嗦嗦地回身看去,尘雾中一个三层楼高的金色身影用身躯隔开了正准备开战的二人。
      还有灵方大师,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视线正好和那金色的神祗对上。
      “帝释天。”灵方大师幽幽地叹了口气。
      “在这里,为释提恒因陀罗。大师远来是客,何不进诸庙宇一见。”因陀罗的声音好像很年轻,又带有沧桑的感觉。
      这时,一头虚幻的白象穿过几栋建筑物来到因陀罗身旁,他轻扫了一眼兜帽男子,左手金刚杵一震,登时两个人都倒翻了出去。
      “梵教圣地,不可无礼!”说罢他翻身骑上白象在雷声阵阵中消失。
      信徒们依旧伏地膜拜不敢起身,兜帽男子稍稍漏出眼眸淡淡地看了赫鲁一眼就用脚踹起了几个吓翻在地上的警员便转身离去了。
      赫鲁依然保持着缓冲的姿势蹲在地上,眼睛瞪着地面,似乎在看着一些不可思议的事物,又好像有一股怒火无从发泄。
      拉赫曼带着方一是连忙来到他身前,赫鲁却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这位大师。”一个教徒双眼一怔,愣了一秒后连忙冲到了灵方的身侧。
      “天帝让我为大师引路。”他满脸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显然认为自己受到了因陀罗的青睐。
      “有劳了。”说完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徒儿。
      几人当即会意,连忙跟上那个领路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暴露身份的,不过也只好将计就计了。
      路上方一是悄悄地靠近师傅,“师傅,刚才那么大的冲击您怎么都好像没有事情一样。”
      “平时让你打的那套罗汉拳你总是偷懒,现在知道了吧,为师不过是用功勤勉,体魄健硕些罢了。须记住,佛的布道中有很重要的一条理念就是...”
      “健全的身体要有健全的心灵。”方一是无聊地看了自己的师傅一眼就走开了。
      灵方只是在那里独自微笑。
      盛大的祭典在一座恢弘的祭祀庙宇举办。野蛮、血腥,无比神圣。
      人人压抑,压抑的是兴奋的喜悦。加戈区域的大祭司会在祭酒仪式中出现,况且方才每一位信徒都切实地看见天边绽放的金光。
      今天是个好兆头,阿利心想。
      他在更衣间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自己的躶体,性感的线条让他心中充满了满足感。是的,这个神真的很管用。
      他慢慢地穿上为祭典专门准备的宽松服饰,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信徒,而不是秀肌肉的街头帅哥。
      没错,像是。即便他后来每天都会祈祷,很诚恳的那种,打小被阿妈教训的阿利也不会认为自己拥有真正而纯粹的信仰。
      他知道每天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几个月前自己还是大腹便便游手好闲的样子,可是他有一次偷偷地跟神像说,他想变得健壮,这样就会有很多女孩子让自己玩。
      那天的祈祷倒是很诚恳,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肚子明显减少了一些,十斤肉没有了。
      他很期待地再夜晚又诚恳地做了祷告,没错,直到今天。
      每个人都以为他改吃素,并且好好锻炼,重拾了信仰。可每周他总会跑到这个城市的东面找夜店小姐满足自己的欲望,甚至是免费的。
      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也很清楚事实。
      “这他妈算什么狗屁信仰,哈哈哈哈,不过只要老子开心就好,管他是个什么神呢!”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阿利回头一瞥却发现自己隔间的门还半开着。
      “奇怪,我没有进去过啊....”他进去看了眼,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那里,没什么问题。左右看了看也就关上房门离开了。

      正午的太阳很热,汗水一滴一滴,慢慢地渗透了面前的木板。
      宏伟的石台上雕刻着印度的历史,他们太重视灵魂了,比任何种族都要重视。追溯到吠陀时代,一篇篇颂诗更是让人着迷,灵魂的毒药。
      释放,祭祀,是已经被废除的,没有人性。
      要释放灵魂献祭,用活人才能做到,怎么做呢,杀了就好吧。
      女孩很平静,甚至是愉悦的。二八芳龄让人惋惜,但甚至连她的父母也倍感骄傲,甚至还有人在台下嫉妒。
      因陀罗的祭品,战神的祭品。神的出现让人们恢复了野蛮,虽然神并没有说什么,但人们还是延续了古老的传统,不同阶级本就没有完全在印度消除,此时更是不可能。
      “首陀罗就是首陀罗,至少我们还不是‘不可接触者’,这样能让我更接近神,也能让我的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太棒了。”
      想到这里,女孩甚至哭了,幸福至极。
      距离那场灾难已然有三十七年的岁月流逝,而她,正是这三十七年来出生的一位少女。并不懂过去的世界是什么,只知道这就是自己所存在的世界,神存在的世界。
      不太知道身旁持刀的人说了些什么,只听见下面的人在欢呼,自己只能听懂很简单的发音,出生就是奴隶,首陀罗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入学的。
      哦,那个坐在金色座椅上的,是主人吗,她那么激动,第一次对我笑了呢。
      少女莫名地有些欣慰。
      然后就是血,热热的,身体感觉不到了啊。

      坐在金座上的黑皮肤夫人抖了抖自己的金首饰。肥肉一颤一颤的,脸上的表情极度夸张。
      “死吧死吧!你个哑巴!你最后的价值也就是用血来愉悦我了!”她心里得意地想着。
      人群在这种时候沸腾了,就连不相信的阿利也禁不住这种刺激尖叫了起来,男人,总会是这样的。
      “师傅,你看,天怎么开始暗了?”方一是停下了步伐抬头看去。
      “要变天了吧。”灵方没有停下,只是皱着眉头看向吵闹人声的来源,一座宏伟的寺院和巨型石墙正慢慢地映入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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