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未对

6、第六章 13“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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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需要。”文忘忧在窗边反复踱着步子，她情绪颇为激动，空出来的右手在嚣张的挥动，“我再说一遍，我很好。”

　　文君雅站在门边，疑惑的看着房内发生的一切。当然，她得申辩，这不是有意窥探他人隐私，放在门把上的手迟疑了会，还是替对方拉上虚掩的门。既然是私事，还是不要打听为妙。她后退几步，站在过道里。

　　“我警告你，乔柏高，我不是你的研究物。以及，我没病。对，失眠。世上的任何人都会有这个毛病，你不能大惊小怪。”文忘忧试图劝解自己的好友，“是，我不会回英国的。”

　　许是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文忘忧的状态像是完全被激怒似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乔！我给你几分钟收回你之前的话。”文忘忧的语气降到冰点，“如果你无法帮助我，那么，至少不要妨碍我，对，首先闭上你的嘴。”

　　文君雅抚额，这已经不是自己有意偷听的问题，对方声音这么大，是个人都不会错过这些‘精彩’的内容。她考虑，是不是该先行离开，工作上的问题还是让秘书另外约时间。这么想着，她正准备转身。

　　“文总。”身后是Cecilia经理带着怒意的声音，显然，对方发现门外的客人，“你应该敲门的。”

　　责问的语气让文君雅不悦：“私人的情绪不该带到工作上来，Cecilia经理，我想这不该我来提醒。”

　　“也就是说，都听到了。”文忘忧逼近几步，将文君雅抵在墙边，“你最好忘掉那些。”

　　两人离得很近，额头触着额头，文君雅挺直脊背：“我没兴趣关心无所谓人的麻烦。”

　　大概是‘无所谓人’这几个字再次激怒了文忘忧，她俯身，面无表情的注视对方。这种冰冷的眼神不禁让文君雅打了个寒噤，她眼角的余光打量周边，试图找寻帮助，然而她失望了，Cecilia经理的办公室是独立楼层，连助理都在远远的另一边。

　　片刻，文忘忧放开控制对方的手，她低笑，垂下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可以走了吗？”文君雅轻揉刚才被对方扼住的手腕，她想赶紧离开。

　　“当然。”文忘忧凑近对方的耳畔，“有没有人说过，文总你，真的特别有趣。”

　　“你！”文君雅怒视对方，“麻烦让开。”

　　“好。”文忘忧后退几步，她伸开手做请的动作，“慢走。”

　　文君雅怒气冲冲的踩着鞋跟离开，她觉得自己来找Cecilia经理简直是个错误。等双脚迈进电梯的时候她才回神，糟糕，竟然忘记来时的目的，这意味着，自己还得与对方碰面。

　　而留在原处的文忘忧，则是沉了沉面色，她回忆刚才与好友的交谈，只觉疲惫。

　　“你疯了！”乔柏高喝止，这段是文君雅因关掉门而错失的讨论，“Ceci，如果你坚持，我只能强制带你回来。”

　　“你不能这样做。”文忘忧态度强硬。

　　“Ceci，你是个非常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毁掉。”

　　“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的话。拜托，请不要制止我。”

　　“Ceci。”始终无法劝阻好友，乔柏高开始慌乱，“相信我，你必须，立刻，马上，回来接受治疗。或者我过来找你。”

　　文忘忧选择让步：“我接受药物治疗。”

　　乔柏高沉默，他思考片刻后应允：“可以。但是你还是得继续心理治疗，即便你不情愿。这是治病。”

　　“这点无法让步，我不喜欢与别人谈心，尤其让对方窥探我的思想。”文忘忧很抱歉，她理解好友的心意，“对不起。”

　　“Ceci。”乔柏高心里有些难过，是无法为好友提供更多帮助的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内心会如顽石般坚硬，“记住，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他咬牙仍提了这个话题。

　　“谢谢。”挂断电话，文忘忧凝神遥望窗外。那件事，那个人，都是不能说的几个字。然而它才是诱因，让众人精神紧绷的源头，如果不是它的发生，公司也不会同意让自己回国内。

　　那是一簇死亡的火焰，灼热燃烧的生命。文忘忧颤抖着双手，怎么能好呢？大概是不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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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风卷起地上的纸屑，悠悠的悬空打了个转又寂寥的落回地面。

　　“抱歉，让你久等了。”文君雅裹紧身着的大衣，她总会因工作忘记时间。

　　“没关系，我也刚到一小会。”詹行之撒了个小谎，他替对方拉开车门，“西郊餐厅，我已经订好位。”

　　“谢谢。”文君雅点头示意，两人也算熟识，准确来说，是朋友弟弟的关系，詹行之同时是自己的高中校友。

　　“工作很忙吗？”詹行之小心翼翼的询问。

　　文君雅满眼疑惑，对方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几分怪异：“还可以。”

　　“啊哈，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君雅姐你很厉害。我爸老让我向你学习。”詹行之不自然的捏着方向盘。

　　“你也会的。”文君雅淡淡的笑了笑，“说起来还得跟詹伯伯道声歉，本来约定好的计划被临时打乱。”

　　“不用。”詹行之有些不自然，向来保守管理的詹氏其实并没有跨界投资的意向，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坚持，再者，最后不还是没能帮上忙，“到了，我们下车吧。”他匆匆打断这个话题。

　　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落座。

　　“君雅姐，你喜欢吃些什么？”

　　“没关系，你随便点吧。”文君雅倚在椅背，她其实并不饿，高负荷的工作让身体有些疲倦，此刻需要的仅是睡眠。

　　“这边的牛排很不错。”对面詹行之还在絮絮叨叨，文君雅强打着精神应付，只是对方说的正兴起，再者自己掩饰的也好，故而没有发觉。

　　“很巧。”熟悉的语气在身侧响起，对方温热的右手搭上自己的肩，“不介意吧。”

　　人都已经坐到自己身边的空位置上，文君雅心道拒绝有用吗？

　　“当然不介意。”詹行之抢先开口，“久仰Cecilia经理的大名，一直没机会结识。”

　　废话太多。文忘忧扯扯嘴角，面上却不露分毫不满。她叩响桌面，服务员恭敬地迎上前替对方点好餐。

　　“你们这是？”文忘忧故作不经意的开口，其实她很好奇貌似打不着关系的人还会有私交。

　　文君雅警惕的看了对方好几眼，并未作回答。

　　“文总是我的学姐。”倒是詹行之回答的很快，“我是来向她讨些工作上的经验。当然，希望Cecilia经理也能给些意见。”

　　“原来如此。”文忘忧了然，“詹经理也是刚回国接手家里的生意吧。”短暂的寒暄后两人看似愉快的聊起来。

　　詹行之中途去了趟厕所。趁此机会，文君雅毫不客气的质问，她不觉得Cecilia经理是个热心的人：“说吧，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吃饭。”文忘忧打着马虎眼，两人相遇确实只是偶然。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交朋友。这样解释可以吗？文总不至于要剥夺我交朋友的乐趣吧。”文忘忧满眼戏谑，对上对方怀疑的视线，“不错，像我这样的人也是需要朋友的。”

　　“怎么了？”詹行之坐回位置。

　　“没事。”文君雅敛起敌意，“只是有些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先回去。”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詹行之望了眼对方几乎没动几口的餐碟。

　　“我送你。”文忘忧已经起身，她与詹行之告别，“路上我想跟文总谈些事情。”

　　留下的是满脸莫名的詹行之，他记得是自己约的学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