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寿宴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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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想，他今天果然是不应该出门的，就连院门，也不应该出。
因为他不止在后花园里见到了小凤凰，还见到了另一个人。对方看见虞美人，也对他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让人很不开心。
时间倒转，两人正走在去后花园的路上。
路上，花满楼道：“今年你没有出门。”
虞美人道：“怎么会没有，陪着你们走了趟山西，可不就算是出门了。”
花满楼微笑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虞美人笑道：“去哪里，以什么方式去的，有什么要紧。美景我也看了，一路上路过了不少好地方，回来的时候更是。虽然没画几幅画，可画技确实是精进了不少。你也知道，我总是看心情的。或许今年，我本就没什么心情出门。”
画画就是这样，有的画，凭想象就行。只要你的想象力够丰富，你的话画能精彩。但是有些东西，还是眼见为实的好，你没有见过，还真画不出来。就好比一个人，你没有见过他，任凭别人如何描述，你还是无能为力的。
虞美人认为，只有真正看见了，才能描绘当时的美。所以前两年，他也出门去过某些地方，也是那个时候救的付东流。
花满楼道：“我知道，你为了画画可是做过不少事。”期间，也发生了不少令人哭笑不得的情况。
虞美人语气状似不满道：“你这是在笑当初那件事。”
花满楼确实是有点笑意，不知是不是又想起来了。他摇着折扇道：“怪你当初不提醒我一声，也是让我尴尬了许久。”
虞美人不吭声，眼珠子就盯着他的折扇，看那只胖嘟嘟的猪，花满楼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后花园本就是个安静的地方，平时家里的兄长们出门在外的多，嫂嫂们也并不是都住在这里，所以也少有人来往。两人一路走来，都也是安安静静的，路过的没几人。
只是这时，园子里却不太平静。可想而知，里面发生的事一定很精彩。
虞美人无奈道：“原来还真有人喜欢来这地方。”
花满楼道：“是有人，你和我不就是。”
虞美人道：“那是因为我们俩都是闲人。”
花满楼轻摇折扇，道：“说不定，这里面的人，也是闲人。”
虞美人轻扯嘴角，隔着一面院墙呢，他就听到了陆小凤的声音。花满楼耳力惊人，肯定早就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要想知究竟，直接进去就好，他于是就抬脚走了进去。
园里果然精彩，这里的花都是有人打理的，开得都不错。远处一棵大树，树高且挺拔。
不过说到精彩，还要说人。
这里有两个人，两个男人，不得不说，都挺英俊。
按理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们应该是认识的。他们也确实是认识，只是却像不认识般，各坐一方。一个就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兀自不动。另一个却是坐在树上，吊儿郎当的，手上还拎着一壶酒。
坐在树上的那个，肯定就是陆小凤了，至于另一个，等虞美人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就开始皱眉了。
再打量园子里仿佛被摧枯拉朽一般的情景，他的眼力好，看得远，比如说缺掉不少叶子的树，比如一些被削了首，在风中瑟瑟发抖，受了惊的花骨朵们，还有那被整个坛子掀翻在地的花盆，虞美人就心知肚明了。难怪坐得这么远，原来是早就打过招呼了。
两人早就知道有人来了，都转过头看。
一见是他们二人，陆小凤就苦笑着摸摸胡子。在主人家家里，把花园搞得乱七八糟，还被抓了现行，还是有点小尴尬的。
虞美人自然没有说什么，他从来也不是很多表情的人。不过，他就是有那个本事让人注意，比如说现在，眼睛淡淡的，又带点冷冷的一瞥，然后不爽地发出“嗯——”。
陆小凤就也想“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方一发出这种声音，他就很想发个冷颤，他的身体也确实做出了细微的反应。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虞美人这种表情，这种声音了，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现在，他觉得以后还是都不要听到为妙。
相比较于陆小凤的近而远之，花满楼却好像有点喜欢听。不知道是不是能从“嗯——”里面听到人的小小情绪，每次虞美人一出这声，他总有点似笑非笑，其实很想笑的神情，叫陆小凤每次都很想戳他咯吱窝一下，让他狠狠地笑。
不过花满楼还没笑，有人却先笑了，这就是现在在场的另一人。其实这个人大家也该熟悉，比如说提起那次湖边遭调戏的事件，你们就该知道这是谁了。没错，这就是那位登徒子。
不过在虞美人看来，对方还是那么的“狼模狗样”，“不伦不类”，“神态猥琐”，反正就是万分的不顺眼。
其实对方只是穿着讲究，略显富贵。拿着个兵器，也只是扇子。留着个胡子，也只是年龄需要。说到底，人家也算是一表人才了。
陆小凤就看见虞美人又露出了那副表情，就是他几乎也很久没见的那个“斜着眼睛看人”。要说那声“嗯——”让他想颤抖，这个表情就比较受他欢迎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斜着眼睛看人”让人感觉目下无尘，而虞美人做这个表情却很滑稽，所谓的冷冷的喜感，便是这种。
所以，对方笑得更欢了。
不过这“美人”的脾气，谁说得准？说不定下一秒就变脸发火，陆小凤表示，这很有可能。所以见气氛有点凝滞，他就率先跳下了树。
他走近道：“小美人，来赏花？”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只听虞美人“嗯——”了一声，道：“是啊。”
隔得近了，陆小凤又是一抖，苦笑道：“你不是回来之后还没出门逛过么，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虞美人下意识地就去瞧瞧花满楼。说来也奇怪，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仿似知道对方的意思。他笑着点点头，道：“既然是散心，在哪里也都是一样的。”
遂四人一同出门了，那个“登徒子”也跟着一起了。
路上，陆小凤就像两人介绍了对方是谁。虞美人就感慨，果然坏人就长得不像好人。只道是谁，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那位传说中的绣花大盗。
听陆小凤说了之后，虞美人就偷偷地细细打量过对方，果然是穿着不凡，比他和花满楼穿得还好。不过对方也没想过要遮拦，所谓的高调的奢华么。
陆小凤应该是知道虞美人的，他现在不饿，对方肯定也不饿。他就特意带着对方走了一段远路过去，说是去一家特别好吃的小店。
说是小店，自然是要在又小又偏僻的地方，几人就这样慢慢地走，不时聊上几句。
金九龄也像花满楼说了，当时的事情确实有点唐突，希望两人不要在意。
花满楼听后，还是笑，也没说什么。
虞美人也是笑，只是当他有时不小心瞥到对方，对方也像看见似的，回他一个笑。
虞美人此刻正撑着一把碧绿清荷的油纸伞，秋阳还是有点晒的。伞不大，却也不小，遮下两个人却足够了。他就和花满楼分享着一把伞，花满楼也让他撑着。
陆小凤就在旁边看着，两人都是属于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的人，走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
小店是到了，很小，有遮头的顶棚，几个摆放整齐的桌椅。
陆小凤率先就找个张桌子，屁股向下，就是一坐，就开始招呼起来。
小店就一个老板，他好像也认识陆小凤，不等陆小凤说话，就表示知道对方要什么。
陆小凤就抽了双筷子，道：“这地方的东西可是好东西，寻常地方可吃不到。”
虞美人也有点好奇了，道：“什么好东西？”
没等陆小凤说呢，金九龄就道：“这里的牛肉面和牛肉包子，可是一绝。摊子虽然小，卖的很不错。”
陆小凤道：“你也来过这里。”
对方道：“我并没有来过。”
陆小凤道：“那你如何知道的？”
虞美人也帮自己和花满楼抽了双筷子，然后道：“我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小凤奇怪道：“你怎么也知道？”
虞美人就做了一个手势，陆小凤就恍然大悟了，金九龄也笑了。
虞美人做了什么动作呢，自然是数钱的动作。这世上的事，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都不是大问题。只要你给钱，别说哪里有好吃的，就是再尖酸的问题，也有人能帮你完成，所以金九龄能知道这些，也不稀奇。
陆小凤只能无奈，道：“我们现在是来早了，平日里要吃这些，还得等呢。”
确实，别说牛肉了，光一点做的好吃，就够让人垂涎了。不过虞美人又做了一个手势，陆小凤就不说话了。这回连花满楼也笑了，凭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虞美人又在耍宝了。
这是什么手势，当然是数钱的手势，都说了，有钱都不是问题。
老板的手艺很不错，大碗的牛肉面，配上鲜嫩的汤汁，皮薄馅嫩的肉包，几人都是吃的心满意足。
这时候，店里已经三三两两的来了不少人，他们都是来吃面和包子的，边吃边聊的不少。
一时间，吵吵嚷嚷，却也显得热闹。
夏天的天气多变，其实秋天也是，尤其是在这种青黄不接的季节。刚前一秒艳阳高照，下一秒就阴了天。
几人看天色不好了，就准备回去了。只是还没等他们到家，天就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虞美人只有伞，但他们只有一把，只够他和花满楼用。这个小店太偏僻了，附近都没有什么避雨的地方，回去小店也不现实。
幸好，路边有家人家的屋檐极大，可供人避雨。
他和花满楼还好，陆小凤和金九龄身上已经湿了不少，现在陆小凤正很没形象地用袖子擦脸呢。金九龄也正用袖子里掏出来的帕子擦头发。
虞美人见了，忽然莫名其妙笑了笑，然后走过去，道：“你的头上有片树叶。”
对方像是很惊讶虞美人过来找他搭话，笑道：“是么，多谢提醒，不然在下的形象可要糟糕了。”
你都扮作女人了，还哪里来的形象。不过他也不得不说对方这招高明，应该是没多少人会想到有人监守自盗的。遇到陆小凤，算他倒霉呗。
想着，虞美人又从身上掏了块帕子，道：“你这里还没擦干，我帮你擦擦。”
对方道：“哦，多谢。”
随意擦了擦，虞美人道：“好了。”
对方好像有点愣，又道：“……多谢。”
花满楼的神情也有点古怪，还颇有点无奈。
还没等陆小凤整理完呢，他就说和花满楼先回去了，让他们慢慢避雨吧，陆小凤只能以一脸的哀怨送走了他们，谁让对方有伞呢。
等陆小凤一转头，就是一脸的“额”的表情。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寿宴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