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cicileilei

16、15．孤独

　　Lonely

　　I'm Mr. lonely,
　　I have nobody for my own
　　I'm so lonely, 　
　　I'm Mr. Lonely
　　I have nobody for my own 　
　　I'm so lonely,

　　墨非法则说：面包掉下来的时候，总是有果酱的一面朝下。
　　当贺森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的时候，心想，果然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做亏心事的，哪怕实际上自己并没有什么错也罢。
　　睡了一整天，他就做了一整天的梦。
　　梦见玟雨突然变色的脸，梦见淳津笑得一无所知的脸，梦见别人不怀好意地笑着的脸，以及，一遍又一遍梦见晸赫的脸。
　　晸赫冷漠的脸，晸赫温柔的脸，晸赫愤怒的脸，晸赫失望的脸……在他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地滑过，让他整日难眠。
　　贺森忍不住苦笑，明明已经吃过不止一次亏，你这一时冲动的毛病到什么时候才会改？
　　赢了李玟雨有什么用？赢了晸赫有什么用？赢了那些明里暗里等着看笑话的人又有什么用？
　　明明知道自己为了出这口恶气的一时冲动会让自己后悔，明明知道自己是个不能招惹了人擦擦屁股就跑的人，申贺森啊申贺森，你为什么偏偏还要去捅这么大一个马蜂窝啊！
　　想起那个人在电梯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一夜没睡好的贺森头又开始痛了，他呻吟着重重叹了口气，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整整一个礼拜，李文律师事务所都笼罩着低气压。
　　两位大老板，一个黑着脸拼命往下安排工作，另一个则面无表情，对下属的叫苦连天只当没看见。
　　于是所有员工都知道了，老板们不仅心情不好，而且很可能是吵架了。
　　晸赫其实很想求和，只是玟雨一直不甩他。
　　每次他走过玟雨的办公室门口，故意咳嗽两声，玟雨就当没听见；每次开会讨论自己这边的Case都故意暗示下属去叫上玟雨也来参加，结果玟雨都推说手上有Case在忙，让他们找晸赫商量就好。
　　晸赫气得够呛，又不好在这种时候去跟玟雨求和，说什么自己其实被贺森用完以后就一脚甩一边了，他觉得这种话说出去实在太丢脸。
　　尤其是跟当时一直在场的李玟雨说，就更加丢脸。
　　于是，他们俩就这么互不搭理着过了一星期。

　　其实lee玟雨早就知道了晸赫跟贺森后来的事情，因为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喜欢八卦的最佳内线。
　　每天晚上回到家，只要不是淳津值夜班没回来，玟雨都会在吃饭或者饭后看电视时，有意无意地关心一下贺森的近况，然后淳津就会一五一十地悉数说来，唯恐内容不够详尽。
　　于是玟雨知道了贺森第二天就回到医院准备恢复上班，尽管医院里议论纷纷，院长也不太高兴，还好有金医师在医师会上维护，总算没有背上处分。
　　“虽然贺森心情还是不太好，不过这件事总算是平安解决了。”淳津开心地说。
　　“噢，是吗？希望吧。”玟雨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不置可否。
　　在这个保守传统的国家，医生在医院公然出柜不是一件小事，他可不相信贺森的人缘好到足够可以让这件事情蒙混过关。
　　淳津有点疑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玟雨不打算打击正乐观的淳津，“对了，贺森跟晸赫最近发展得怎么样？”他若无其事地问。
　　淳津惊讶地看了玟雨一眼，“你不知道？晸赫没有跟你说？”
　　“我应该知道什么？”玟雨反问。
　　“我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样，但是你也知道，我对贺森的生活很关心嘛，所以我就去问他现在跟晸赫是不是很甜蜜啊，结果他只是瞟了我一眼，跟我说他跟晸赫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还说以后也不要再问他有关晸赫这个人的事了。”
　　“哦？”回想起这两天晸赫那仿佛连续打输了10个案子，全世界都欠着他二五八万的臭脸，以及回想那天晚上在医院的种种场景，玟雨隐约猜到了晸赫和贺森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晸赫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吗？”淳津问。
　　“没有。他也许不想说吧，我也不想多问。”
　　“他们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明明还好好的。”淳津搔搔脑袋，烦恼地说：“我本来还挺高兴，还以为贺森这次终于可以好好谈场正常的恋爱。”

　　“哦？怎么说？”玟雨来了兴趣。
　　“什么怎么说？”淳津一脸不解。
　　“你……”玟雨忍不住伸手过去打了一下淳津的头，“自然是问你‘终于好好可以谈一场正常的恋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淳津“啊”的一声，一脸后悔：“我怎么给说出来了。”
　　“怎么？”
　　“这件事我不能说。”淳津一幅作贼心虚的样子，站起来起身就要走，“我去洗碗。”
　　“你等一下，”李玟雨是何等样人，怎么能让淳津在他面前蒙混过关，他一把抓住了淳津的手，“朴淳津，既然开始说了就给我说完，你现在是在吊谁胃口？”
　　“可是贺森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些事。”淳津脸色为难。
　　“你为什么不肯说？”玟雨还是抓住不放，做出一脸生气兼吃醋的表情，“难道这件事跟你有关？我本来就怀疑你跟贺森过去有过什么，你现在遮遮掩掩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他法庭逼供经验何止成百上千，眼下要对付一个淳津简直绰绰有余。
　　“怎么可能！我跟贺森从来都只是好朋友！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啊……”淳津越说声音越小，后来那句简直只是小声嘟囔。
　　玟雨瞟了他一眼：“什么你们？”
　　“没什么啦。”淳津无奈，又坐了下去，“那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万一让贺森知道是我说的，没准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玟雨达到目的，自然满口答应。
　　“你发誓？”
　　“我发誓。”玟雨又露出了他那种温暖且可信赖的招牌笑容。
　　“好吧。”

　　“其实也没什么，贺森跟我念的是同一个医学院，只是同级不同班，本来我们俩之间没什么交集，直到后来他出了一些事，成了学院里的名人，我才认识了他。”
　　“他出了什么事？”
　　“其实事情的开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因为我也只是听说，似乎是因为贺森那时跟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在一起，但是那个学长一毕业就要分手，贺森死活不同意，结果对方家里人就闹到学校来了，说是学校管教不严，纵容某些同性恋带坏好学生，还纠缠不放。结果事情闹得很大，一时间学校里沸沸扬扬的议论纷纷，后来贺森的家里人也到学校来了，逼着贺森同意分手，还给对方家长道了歉，这件事情才算了结。”
　　“那后来贺森怎么办？”
　　“还是继续上课啊，只是他这样算是公开承认了，所以那段时间各种难听的话都有，有说他痴情的，有说他变态的，有说他下贱的，甚至还有说他神经不正常的，那些话我一个路人听了都忍不住要揍人。不知道贺森那个时候是怎么熬过去的。”
　　“落井下石和排斥异己本来就是人类天性。”玟雨笑了下。
　　“你说什么？”淳津问。
　　“没什么，”玟雨说：“我是说原来贺森不是只有那天晚上死心眼，而是从来就这么死心眼。”
　　“是啊。吃了这么多次亏了，还是那样。”淳津叹气。
　　玟雨斜他一眼，“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是说跟人家那个时候还不熟吗？可我看你八卦还了解得蛮清楚。”
　　“因为我也是……”淳津顿了顿，看了看瞟着他正似笑非笑的玟雨一眼，“那个嘛，所以我自然了解他的感受，所以当时也特别关注这件事，觉得简直就像自己也经历了一次一样。”
　　“就这样？”
　　“再后来，有一次我去自己常去的一家酒吧，正好碰见贺森也在那里，一杯又一杯地灌自己酒。后来整个人都已经醉到走不动了，还有人过来想趁机占便宜。”
　　“于是早就在一边偷看了很久的朴淳津先生自然就看不过眼，出手相救了？”
　　淳津抓抓头：“毕竟算是同学，我总不能眼看着不帮忙吧？那天也回不了宿舍，我就搀着他去附近的旅馆过了一夜。没想到他到了旅馆就大吐特吐，吐完以后还趴在我身上大哭特哭了一场。”
　　“于是第二天酒醒以后你们就成了好朋友？”
　　“嗯。”淳津点头，“不过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贺森认真交过什么固定的男友。”
　　“哦，这就难怪了。”
　　“难怪什么？”
　　“难怪他对晸赫总是那个进一步推三步，拒之千里的样子。”
　　“我本来还以为通过这次这件事情他能打破心结，接受一个人好好谈谈恋爱，没想到还是不行。”淳津一脸遗憾。
　　玟雨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说：“其实，晸赫未必是个好情人。跟他在一起，对于贺森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
　　“啊？什么意思？晸赫有什么问题？”这下轮到淳津有问题了。
　　“别管人家有什么问题了，先解决我们的问题吧，我现在就有问题要马上解决。”玟雨边说着话，手已经开始去解淳津的腰带。
　　“喂喂，那个，碗还没洗。喂喂，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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