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62、血色的字迹

　　知道女朋友在做什么，或者在想些什么，是男朋友认为最难的事情了，如果运气好，遇到一位如水般纯净的女孩，男孩会轻松一下，徐浩宇的心情如夏日骄阳，整个人都感觉暖暖的。
　　“你要看吗？”白杨眼神清澈：“要看的话，给你一本。”
　　“不用了，你想去哪里，我载你。”徐浩宇看着天色渐晚，提议到。
　　“嗯，天气这么冷，就想窝在被窝里，你有什么好提议吗？”窗外是棵孤独的树，白杨转过来期待地看着他。
　　“去活动活动，会打羽毛球吗？”徐浩宇把白杨的头发拢到耳后，小心翼翼地。
　　“好久不打了，我们出发吧。”白杨为自己绑好安全带，做出一个阿童木飞行的动作。“你打网球技术怎么样，我不太会，到时候不会输得很惨吧。”
　　“偶尔和朋友打一打，很长时间不碰了。”徐浩宇踩着油门，走在羽毛球馆的路上。
　　在冬天，室内运动总是收到推崇的，欢动羽毛球俱乐部里的如火如荼，球场里五分之四的场地都用着，能听到球拍接球的撞击声、球鞋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还有在发力时，从喉间爆发出的声音。
　　徐浩宇从车厢里拿出装备，选好了场地，对白杨说：“你穿这个鞋子，行吗？把外套脱了，行动更方便些。”
　　站在球网的两边，白杨才注意到他全都准备好了，白色的运动裤加运动衫，穿在他身上如海风般清爽，身形匀称修长，在球场上特别赏心悦目。徐浩宇拿出球拍和球，在练习发球，看白杨还站在不动。
　　“过来，选个球拍，要先喝点水吗？”徐浩宇走过来递球拍，顺道拍了下白杨的头，以资鼓励。
　　白杨都忘记了上一次握球拍是什么时候，连发球都是勉强过线，不是偏左就是偏右，几次下来，自己都没有信心了。徐浩宇接不到球，每次只能弯着腰捡球，倒也不恼，拿着球告诉白杨，发球的姿势和要领，也只说一句话：“再来一次。”
　　一次次的发球，十个有一两个能被接到，就算是表现的不错了。白杨的厌烦心理上来了，拿着球也不发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球网，嘟着嘴站着。
　　徐浩宇在另一侧挥舞着球拍，示意白杨发球，白杨不理睬他，一个人到休息区喝水。白杨拧开瓶盖，就往喉管里灌，差一点呛着自己，咳了好几声呼吸才平复，坐在椅子上装死人。
　　“怎么了，生气了，就为发不好球。”接收到白杨发出的强烈怨念，徐浩宇的表情是哭笑不得。
　　白杨苦着脸，索性把球拍和球全都摔到一边，做出要和羽毛球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徐浩宇轻声地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好丑，就像条水滴鱼，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来，我给你照一张。”作势拿着手机对准了，要拍。
　　“不要，你才水滴鱼呢，这么丑，不拍。”白杨双手捂着脸，像是耍赖要糖果吃的孩子。
　　“你也知道丑，还在这里耍脾气，发不好球就多练习，耍赖就能打好羽毛球的话，那张宁的冠军拿的也太容易了。”徐浩宇严肃起来，他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就像是位讲经论道的老爷爷。。
　　“知道了，开始吧。”白杨不是没有心的人，都听他这么说了，就拿起球拍和球重新走上战场。
　　白杨在苦练了2个小时之后，成功的将发球命中率提高了，在看到自己的进步后，满怀欢喜的她雀跃着，穿过球网给了徐浩宇一个熊抱，紧紧地环住不撒手，感受到他运动后硬邦邦的肌肉。徐浩宇像个王者享受着这一刻，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在男女的相处之道中，男人总是想要充当英雄的角色，被喜欢的女人仰视，是男人最威风的时刻。
　　在走出羽毛球馆之后，两个人还在交谈着这项运动，白杨好像还有点上瘾，一点儿也不讨厌羽毛球了。徐浩宇把装备扛在肩上，手与白杨的紧紧相握，这种从指尖传达过来的温暖，让人很窝心。
　　“上车，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徐浩宇打开了车上的空调，“回去之后，洗个热水澡，按摩下小腿，不然要疼好几天。”
　　白杨点点头，比起这些叮嘱，更喜欢拽着他的胳膊，特别有安全感。真的是累了，白杨这一路的话不多，总是歪着头看外面一闪而过的虹影。在小区的门口路灯下的影子里，高个子的江浩宇亲吻白杨的额头，分别，白杨在不远处回眸一笑，成全了两个彼此相爱的人。
　　楼道里有种很呛的味道，白杨到了自家门前才发现，大门上赫然写了两个字还钱，白色的墙壁上红漆特外刺眼，在夜间一个人看着这些，心脏跳的飞快。白杨哆嗦着拿出包里的钥匙，打开门，看到季菲菲哭丧着脸坐在客厅里。
　　“你回来了，快把门关上。”季菲菲惊吓过度了，把厨房里的切菜工具都拿出来了。
　　“又是他们，真是阴魂不散，你没受伤吧，家里只有你一个人？”白杨把门反锁了几圈，眼睛看向谢心雨的房间。
　　“白杨，你说我怎么办，我现在好害怕，感觉天要塌下来了。”季菲菲撕扯自己的头发，捶打着怀里的靠垫。
　　“还有我们呢，不会有事的，他们不能伤害你。”白杨怀抱着季菲菲，像个妈妈似的一下下拍着背。
　　“我现在好后悔，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其实我并不是非要那些东西不可，只是觉得压抑，总觉得心里有个洞要填满，我不想比别人差，我只是好强，我。”季菲菲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她手足无措的就像是犯错的孩子，在请求原谅。
　　“我知道，菲菲，如果这件事能让你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是值得的。”白杨坐在她身边，听她的讲述，没有任何的指责和看不起，就像是一个暖炉。
　　“白杨，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其实我只想结婚，找个能给我安全感的人，不想过的太辛苦，真的有那么难吗？你告诉我。”季菲菲泪眼低垂，从她不断抽泣的身影里，白杨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大部分的女人都会结婚，这个不难，可是菲菲，人到了任何时候都要靠自己，还有尊重别人就是尊重你自己，不要难过了，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的。”这些从相识到相知的岁月里，白杨一直想说却压在心底的话，她现在才明白，季菲菲也有想不通的道理，有跨不过去的坎。还好她们相互扶持，一直把彼此视为姐妹。
　　在安抚完季菲菲后，白杨推开了谢心雨的房间，发现里面是空的。白杨拿过手机来，已经快到晚上十点钟了，想着门口上的血红的还钱两字，黯然地拨动了谢心雨的电话。
　　在电影院的出口，李承允握着谢心雨的手走出来，还有两个人吃剩的半桶爆米花。两个人走好了一会儿，才走到人少的地方，李承允笑的很爽朗，问道：“这部电影好看吗？”谢心雨看着他笑的坏坏的，也不做声，嘴巴抿的紧紧的，最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很开心。”谢心雨用轻柔地声音，手掌微微用力，让李承允感受这句话。
　　“我也很开心，除了睡着的2个小时。”李承允全程看电影都在睡觉，不过美女作伴，这种福气可不是常有的。
　　“你不喜欢。”谢心雨快步走上去，站在了李承允的前面，活泼的她就像是魅力芭比。
　　“嗯，如果在爱情中加入战争，热血，最好带一点恐怖，悬疑，我就喜欢了。”李承允掏出车钥匙，邀请自己的女友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夜间的城市也安静下来，交通干道上没有了以往的热闹，有的是独自照亮的街灯和，和风在同一旋律起伏的树叶。冬天的温度让车窗上有一层冰花，用手触摸着，凉凉的触感很新奇。
　　“这么晚回去，没事吧。”李承允在车里的音乐声调小，用余光看着挡风玻璃上的倩影。
　　“你还说呢，白杨的电话追来了。”谢心雨吐着舌头，摇晃着手机。
　　“你在哪呢？没什么事吧。”白杨咬着指甲说。
　　“很快就回去了，是想让我带宵夜吗？”谢心雨接着电话，还在开心地打趣，甜蜜的笑容挂在脸上。
　　“你早点回来，有人送吗，没人的话，我去接你，还记得季菲菲借的高利贷吗？我们被盯上了”白杨皱着眉头分析着，苦恼的就像是被告知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