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63、回头已枉然

　　“出什么事了，你们不会被绑起来吧，我要不要先报警。”谢心雨脑海中都是电影中的□□片段，激动地手抠着坐垫，惊得李承允看过来。
　　“没有，你回来就知道了，这下我们出名了，全楼道的人都知道了。”白杨一想到外面的杰作，就心突突的，这下房价就不是上涨的问题了。
　　“我知道了，你们没事就好，我很快就回去了，有人陪我，不用担心。”谢心雨关掉手机，在车里坐着觉得很踏实。
　　“有人找你们麻烦。”李承允单手握着方向盘，英挺的眉毛上挑着。
　　“没什么，季菲菲之前的男友黑她，想想就让人生气。”谢心雨作为被害人的朋友，深深地为其打抱不平。
　　在小区门口停车后，李承允护送着谢心雨回家，在楼道里看到被泼的大门，大家心里头都有不好的预感。李承允把谢心雨护在身后，问道：“你家谁借了高利贷吗？”
　　谢心雨走到门口，对这些红漆涂抹的文字，全身感到浓重的厌恶感，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开膛破肚的死苍蝇。她不安的表情让李承允肩负责任，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我知道了，今天不合适，我们再找个时间吧。”谢心雨原本白净的脸庞绽开笑颜，荷叶遮掩下的一支白莲般。
　　“好，我等你消息。”李承允也不强求，他站在门外，等到谢心雨进屋后，又等了十分钟左右，确定今晚不会有事，才下楼回家。
　　白杨在屋子里做黄瓜面膜，听到外面的动静，就赶快走出来，脸上厚厚的黄瓜贴片，绿的渗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绿毛妖怪。季菲菲还是失神地坐在客厅，对两位室友反应冷淡，就仿佛有千万担石头压在身上，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
　　“你要吓死谁吗？”谢心雨无比嫌弃的把自家的面膜贡献了一张。
　　“我这是减压，好吧，让我自己心情好一点。”白杨一站起来，黄瓜片都扑扑往下掉，没两下就掉干净了。
　　“菲菲，我们几个筹钱吧，先把高利贷换了，要不然利滚利不说，老是被追债我们都无法消停。”谢心雨坐在季菲菲旁边，抓起她的手轻轻握着，在给她安慰和勇气。
　　“我拿不出这些钱来，我的存款只剩一点。”季菲菲头痛地就要死掉了，连声音中都带有些苦涩。
　　“钱的事，我们三个人一起想办法，菲菲，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要有负担，才几天你都瘦了一圈了。”白杨义薄云天地拍着胸脯，这件事她是要管到底的。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我们可以把朋友都召集过来，大家把十万一分担，这事就好办了。”谢心雨把睡衣换上，走出来分享她的锦囊妙计。
　　“好主意，我看看要请谁帮忙。”白杨表示赞同。
　　圣诞节就像是大人们的狂欢，每年到这时候，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童话世界里，挂着礼物的圣诞树和白胡子的圣诞老人，温暖着每个人的冬季，在要过节的前一天，谢心雨接到了张明哲的电话。
　　谢心雨驻足在大型商场的门口，工作人员正在制造一个乐园，彩色的小灯泡全都亮了，在接近傍晚的时刻，有着朦胧的迷离的美感。张明哲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窒息着她的呼吸，在过去的多少个日日夜夜里，都无比渴望着这一幕，现在却不愿再想起。
　　“你好。”谢心雨还是接通了，她的心情就像是鱼干面对着大海。
　　“心雨，是我明哲，我去找你吧，我想通了，我要和你结婚。”张明哲激动地表白，还带有些许的试探。
　　“为什么要过来，我是不会去你老家那边的。”谢心雨的手掌握紧了，她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大脑飞快地闪过分别一年内的画面。
　　“我们才是最合适的，明天我去找你吧，陪你过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张明哲急切地表达爱意，就像是在抢占一座阵地。
　　在这个美丽梦幻的圣诞老人面前，谢心雨动摇了，她想再次见到他，听他说在分开的日子里思念自己，在这份坚持了4年的爱情里，她全身心的付出，有太多无法割舍的回忆。
　　在回家的路上，谢心雨特地买了个慕斯蛋糕，打算为这个充满愁绪的地方，增添些节日的气氛。季菲菲还是情绪不稳定，就像是椅子上长尖了，没有一刻能坐住的。白杨是个简单的人，看到蛋糕就想着吃，眼睛都要发出光来，是个天生的乐天派。
　　“白杨，还记得张明哲吗，他明天要来看我，说要和我结婚。”谢心雨把切好的蛋糕递了过去。
　　“什么，你是怎么想的。”本来叉子都要进嘴了，听到这个消息，把蛋糕原封不动地放下。
　　“我想去见他。”谢心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白杨暴走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张明哲不靠谱，你不要再陷进去了。”白杨气喘地像头牛，激动站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表情。
　　“你别这样说，张明哲不是这样的。”谢心雨极力地辩白，在她的心目中，张明哲绝对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好男人。
　　“菲菲，你说，谢心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那个男人连安慰的话都不说一句，也不帮忙，还说什么你家是不是有肿瘤遗传史，这样的渣男，还有必要再见面吗？”白杨找来了情感专家季菲菲，声音大的差些把屋顶掀了。
　　“没必要，这个男人肯定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才会反过头找你，你自己想清楚吧，还有这个男人可以放弃你一次，就会放弃你第二次，第三次，值不值得，只有你自己知道。”季菲菲安静下来，用一种平缓地语气表达，她的话尖锐地像根针。
　　“我知道了，先吃蛋糕吧。”谢心雨尽力做出不在乎的样子，她隐忍地咬着双唇，递蛋糕的手有些颤抖。
　　晚些的时候，谢心雨借口很累，早早进自己的房间。她找出与张明哲的记忆，那些手牵手一起走过的日子，却发现它们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微笑或皱眉，都曾牵动着自己的心，可现在感觉不到那种羁绊了，就像是耗尽了电量的电器似的。
　　谢心雨在准备明天的穿着，绝不想以一种狼狈的形象出现，就在她在房间衣橱前折腾的空当，白杨和季菲菲都在合计着，怎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好姐妹。
　　“你怎么看。”季菲菲端着杯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我，能动手吗？”白杨对张明哲是恨之入骨，双手掐腰眼光灼灼，就像是个炮弹。
　　“要沉住气，明天是圣诞节，明天你也要约会吧，带上我，我们大家一起过，我绝不一个人在家。”季菲菲女王范十足，把耳畔的长发撩到一侧，有种浓郁的异族风情。
　　“好主意，一笑泯恩仇。”白杨觉得有些诡异，但还是习惯性的支持季菲菲。
　　睁开眼睛看到圣诞节来了，连空气中都是过节的浓烈气氛，每呼吸一口，能感觉大家悸动的心情。白杨早起情绪爆表，裹着大衣到小区里，看着过往的行人，寻找过节的快乐，在接近零下的温度迎接圣诞老人的降临，鼻子耳朵都冻红了，才回到温暖的小房间。
　　“哇，圣诞节快乐。”白杨的快乐都在，有朋友，有新工作还有男朋友。
　　“鬼哭狼嚎的什么，吃饭。”季菲菲早起给大家做早餐，暖心呀。
　　“哦，下班后怎么安排。”白杨请教军师，眼角撇到另一个房间。
　　“一起聚餐，电话通知，不准单独行动。”季菲菲端过来热乎乎的粥。
　　“菲菲，很少看你素颜做汤羹，你这是要转型吗？”白杨得了便宜还卖乖，活该被烫着嘴。
　　“对，这段时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要善待自己。”季菲菲拿着个汤匙，把粥吹凉了才吃，无比地优雅。
　　谢心雨怀着沉重的心情醒来，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白杨和季菲菲都离开了。把床头的手机摸过来，就看到张明哲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我在路上，圣诞节快乐。没有昨天接到电话的欣喜，现在更多几分纠结惆怅，对这个男人，她已经分不清是爱还是习惯，爸爸的死总是出现让她难过，更难过的是他的态度。
　　因为是节日，没有什么课程安排，谢心雨裹着毛茸茸的睡衣，在家里飘荡。时间过的好慢，谢心雨洗干净所有的衣服，把房子打扫的一尘不染，然后坐在客厅里发呆。要不要给李承允打个电话，这件事就像幽灵似的缠绕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