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61、张小娴的散文集

　　“我被停职了。”季菲菲有几秒钟的停滞，她望着外面的天空，冬天的颜色就像是洗掉色的衣料，有种沧桑感。
　　“你去找个有钱人，当人家的小三好了，你就什么都有了，到时候，这点钱怕是看不上眼。”陈康眼神凶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匍匐在地上的一头狼。
　　“我没想过当小三，只想找个安稳的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不知道原来这么难，我是追求生活品质，但是如果没有，我也不强求，你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乱花钱，我总是觉得男人肯为我花钱，才是真的爱我，是我错了。”季菲菲说的平淡如水，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就你这么能花钱，谁养的起你。”陈康还是不松口，这个女人把他的家底都败光了。
　　“我自己养的起，我的父母都去世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难过的时候就想买东西，其实我知道不需要那些，但就是想买，来填补心里的空缺，我承认有时候我很虚荣，话说回来，有几个女人不虚荣呢。”季菲菲说出了心底的秘密，她以为失去保护的自己很脆弱，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坚强。
　　“我现在分文没有，要先找份工作，高利贷的事我也解决不了。”陈康的态度缓和下来，少了些冷嘲热讽。
　　“好的，你借高利贷，我也有责任，五五分吧。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季菲菲说完之后，拿起自己的红茶就走了。
　　麦当劳里的空气变得稀薄，希望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心里的事情已经是五味陈杂，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季菲菲在这一刻明白，世界上没有人会替代你，成长永远是最华丽的疼痛。
　　在城市中从不缺少人，走出麦当劳是更加热闹的街道，季菲菲看到在风吹得睁不开的眼的下午，做生意的男人女人还在辛劳，在一辆小车上，装满了光碟，它们被堆积在纸箱子里，用绳子捆好，老板穿着军用大衣吆喝生意。一位穿着灰色大棉袄的老奶奶，手指露在残破的手套外面，去移动烤熟的地瓜。
　　记忆中，妈妈也是这么做的，在下着雪的深夜，从仓库里拿出两个瘦长的地瓜，放进炉子的炉膛下面，不一会儿用铁钩勾出来，掰开一看，就是金灿灿的美味了。妈妈总是把最大的一个留给自己，在亮堂的炉膛边，才发现原来妈妈的皱纹已经这么多了，她的手粗糙的就像是干裂的肥皂块，让人想流泪。
　　季菲菲吸了吸鼻子，走上前去买了一个烤地瓜，她没有挑拣也没询问，把钱付了就拿着热乎乎的地瓜走了。季菲菲想不起来多少年没吃过这种美味了，忙着工作忙着恋爱，都记不起来和爸妈生活的点滴了。
　　季菲菲吃着，眼泪模糊了双眼，这个温暖的地瓜，就像是小时候从炉膛里扒出来的一样，亲人走了，但是在孤独的夜和寒冷的季节里，在还没有找到幸福前，还是可以借助亲人的力量让自己得到安慰。
　　在这些接近年尾的日子里，飘下来细小的雪花，落在白杨的眼里，就像是划落的一颗颗星星。徐浩宇用长柄漏勺把煮好的羊肉捞到白杨碗里，这个小妮子还在发呆，不由得用手指轻点了白杨的额头。
　　“看什么呢，煮好了，快吃。”徐浩宇蘸着作料吃了一块。
　　“我好像看到季菲菲了。”白杨才缓过神来，磨蹭地夹起羊肉来吃。
　　“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徐浩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还没有，不过，季菲菲工作的酒店就不知道了，你说，这些钱要是不还上，他们会做些什么事呢？杀人放火？”白杨的嘴巴里都塞满了，还不忘调侃几句。
　　“会的，季菲菲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钱还是越早还上，麻烦越小。”徐浩宇提醒道，眼睛里有些许的担忧。
　　“不知道，我没有能力帮忙，工资才这么一点点，哎呀，我好无能呀。”白杨筷子一放，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这不关你的事，是季菲菲做事欠考虑，找男朋友不是用来刷卡的。”徐浩宇看到白杨眼睛里的敌意，就转换话题，“我可以找人帮忙，你也不用烦了，要是不安全的话，先住我家。”
　　白杨直勾勾地看着徐浩宇，小想法就像是水底的气泡，一个劲儿在脑海里闪过。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同居吗？这可不行，我可不同意，夜黑风高，难免会擦枪走火的，我一个女孩子，要矜持可不能上赶着，不行。
　　“你想什么呢，我去李承允家。”徐浩宇点破了白杨的小心思。
　　“哦，没什么。”白杨被抓个现行，脸红的和煮熟的虾似的，埋下头继续奋战。
　　“你们什么时候放年假，到时候我送你回家。”徐浩宇温柔地看着白杨。
　　“不知道呢，等我问问经理，你们呢，最近还很忙吗？”白杨连忙抬起头，停下手里的动作，也关心起来。
　　“公司明年打算扩展新业务，最近都很忙，，等开完年终报告会，我们就可以休息了。”徐浩宇说这些时，笑容清爽，看得出好心情不错。
　　“哦，辛苦了，圣诞节快到了。连这里都装饰上圣诞老人的贴纸了。”白杨的眼珠扫到了火锅店的窗，惊叹道。
　　“是的，你想怎么过。到时候，我们去看电影好吗？”徐浩宇询问道，握着白杨的手。
　　“好呀，不知道会不会有加班。”白杨满心欢喜，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走在干冷的街道上，衣服都被风吹的鼓起来，行人都在闷着头走路，大家比夏天的脚步要仓促许多，把脖子藏在衣服里，有些干脆弯成了弧形，这样就能挡住肆虐的海风了。白杨要到书店选书，徐浩宇陪着她。在路上，白杨的耳朵被冻红了，徐浩宇停下来，双手轻柔地揉搓她冰凉的耳廓，他身上温热的气息，让白杨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甜蜜。
　　“好些了吗。”徐浩宇把手放在唇边，呼出一口热气，把带着温度的手掌放在白杨的耳朵上。
　　“有你真好。”白杨笑起来眼睛像一弯月牙，她仰着头，真正地感谢上苍的安排。
　　徐浩宇握着白杨的手，快步走到着路边的书店。这家书店明亮宽阔，各种类型的书籍分门别类地排放，方便前来购买的人试读。白杨喜欢来这里，早就在家里都列出了买书单，她很快找到了喜欢的书，
　　徐浩宇随便翻看了下，他上班后基本上除了专业的书籍外，很少碰书了，发现白杨在安静地读书时，这个世界仿佛离她很远。额前的发丝柔柔地，被白杨拢在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肤白如玉，在灯光找不出一点瑕疵，安静读书的她好比一只湖水里优雅的白天鹅。
　　“你要选一本吗？”白杨很快选好了，和以往的她不同，在这里她很自在。
　　“好长时间不看了，有什么好推荐的吗？”徐浩宇声音很轻，不想打扰到其他的购书者。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经济学的书在那边，你要过去看看吗？”白杨按照分门别类好的书籍，告诉它们的所在。
　　“好，你等我一下。”徐浩宇到他的专业领域，选了本《商业正在革命》，在返回的过程中，遇到了本在大学看过的书，再次拿在手里。
　　“好了？那我们走吧。”白杨站在长长的付款队伍后，接近书店里的儿童图书区，好多家长带着孩子来选书。
　　在等待付款的时间里，白杨看到了家长和孩子的互动，爸爸通常是沉默不语的，就等着拿钱包为孩子付钱，妈妈喜欢和孩子沟通，会参与到孩子的挑选当中，白杨看的出神，徐浩宇开口了：“怎么，羡慕呀。”
　　“恩，可不是。”白杨大方地承认，她微抬着头，笑容就像是微风中摇摆的蒲公英。
　　“到了。把书给我，我一起付了。”徐浩宇心里有片刻的分神，他看到收银台到了提出了买单要求。
　　“还是我自己来吧，不能总让你付钱呀。”白杨没有答应，她把选好的书交给收银员，很快地掏出钱包。
　　书店的人很多，徐浩宇也就没有坚持，走出书店之后，徐浩宇一把抓住了白杨的手，有些责备的语气说道：“我是你男朋友，应该要我买单。”
　　“好，知道了。”白杨没有争辩，好奇的心在作祟，就追问道：“男生真的喜欢买单吗？”
　　“只给你买，买什么书了，我看看。”徐浩宇掏出白杨选的书，一本张小娴的散文集还有儿童读本爱丽丝梦游仙境，看完之后又放到纸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