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在冬天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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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目送莉莉娅上山后，西莱罗穿近路到了西区。相比其他地方的繁华，穷苦人民居住的西区有一个更为形象的名字，蚁巢。西区是全伊顿城最为贫穷的地方。就算是在大祭司所处的伊顿城也不能改变这一点。前几年，在火|枪推行前西区人民过的也还不错，如今伊顿城中再无当初的繁华，第一个受到冲击的便是西区。
西莱罗要找的那家店就在这城西区。那是一家药剂店，药剂店的老板是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带着她弟弟一起住在西区。那是一个很厉害的药剂师，之前西莱罗手断了的时候就是喝了她做的特效恢复剂才能快速接好。今天西莱罗是想买点解毒剂和清醒药剂。
西莱罗记得他们家的解毒|药剂比外面贵很多，虽然药效似乎是好那么一点。至于清醒药剂，主要用作明目醒脑，只能订做，一般的药剂店里都不会有成品卖。但是在这家药剂店里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比赏金猎人的小酒馆门外那条路还要崎岖的坑坑洼洼的小路，小路的尽头就是了。小院中有一棵树叶落光了的树，夏天的时候会开出紫红色的小花。树上没有停着黑色的乌鸦，所以她应该不在家。
西莱罗直接推门走进去，“特雷斯？你在吗？”这是那家伙弟弟的名字。现在他应该有十几岁了吧。西莱罗摸着下巴。
“谁？”柜台后探出一个红色的脑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西莱罗解下自己的披风，“连我都不认识了吗？小家伙？也就几年没见吧……几年来着？还想不想要我给你讲故事啦？”西莱罗坏笑着。
“断手的大哥哥！”特雷斯飞快的从柜台后跑了出来，“三年！三年没见了！你怎么回来了？外面好玩吗？噢！姐姐去城外的迷雾森林还没回来！你什么时候走？”
“……不要一见面就揭人短啊特雷斯，我来买药剂。下午才走，可以陪你吃午饭。你们家还有解毒|药剂吗？清醒药剂也给我来一打。”西莱罗说着就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还倒了口水喝。
“解毒|药剂没有了，姐姐正是想采集白芥重新去做。清醒药剂也没有一打，还剩下六瓶，一瓶一个金币，一共6金币。没有再多了。”特雷斯倒是说的头头是道，“还有，那个水是姐姐实验的东西，我忘记倒掉了。”
西莱罗僵硬了那么一下，随即释然，“没事，反正我现在也是中毒了，虱多不痒，毒多不愁，没事。”
西莱罗又问，“你是要准备去当神圣骑士了吗？听说现在考核的时间改掉了。”
“恩。”特雷斯点头。“考核很难吗？我已经十二岁了。”
“对你而言不难。”西莱罗摸了摸特雷斯的红头发。“要去找特雷娜吗？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我记得你们家的店很少有人来吧？”
“才不是呢！前几天就有人来买了一打解毒|药剂呢！” 其实特雷斯有些犹豫。他是很想去找姐姐的，可是姐姐让他在家里好好看家，不要乱跑。
“是是是，这个月只有那一个人来吧？走吧，有我在呢，正好带你去玩。午饭在外面吃怎么样？”西莱罗放下杯子，从里间拿了个小斗篷给特雷斯。“遮住头发。”
特雷斯无言以对。
太阳快移到天空的正中。就要吃午饭了。姐姐在外面吃的是什么呢？ 特雷斯想，“不如我们先带些吃的再去找姐姐吧？”他提议道。
“好主意。那去谁家买面包？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关门……”西莱罗摸着下巴。
“那清醒药剂呢？”特雷斯提醒。
“送你们回来的时候再说。”西莱罗搂着特雷斯的头。
“你们想去哪里？”在两人踏出屋子的时候，满是杂草与干草药的庭院中忽然站着一个穿着华丽暗紫色服饰的男人。那男人浅紫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手中拿着一根华丽的手杖，手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紫红色的宝石。西莱罗和特雷斯都没有发现他是何时来的，看那男人闲庭信步的态度似乎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他的表现就像是一只发现自己收藏的宝石被人动过了的巨龙。想到这里西莱罗忍不住想笑出来。
“索格尔特公爵大人……”在姐姐不在的时候见到索格尔特公爵特雷斯还是有些心虚的，尤其是现在索格尔特公爵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特雷斯忍不住缩在西莱罗身后。
“中午好，特雷斯。”索格尔特向特雷斯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西莱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似乎正是蔷薇花开的时候。那是你似乎是说过除非火红蔷薇在不用任何魔法的情况下在冬季绽放，否则再不会回到伊顿城。”他的语调像是在唱着一首华丽的长诗。
该死的，令人厌恶的，油腻腻的贵族腔调。
“哎呀呀，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啊……能不能找得到火红蔷薇都还是一个问题呢。况且蔷薇的花期是在五月至九月，在十二月的伊顿城还要想看到蔷薇简直是难为人。”西莱罗嬉皮笑脸的说道。“那你来这里是干嘛？我可是记得你——”
在公爵府里养了不少厉害的巫师呢。这个药剂店是很厉害，但对于你而言很有些不够看吧？
“西莱罗！”索格尔特公爵恶狠狠地打断了西莱罗未说出口的话。“也许你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西莱罗。这么长时间在外面都没有能让你死去不知道是不是恩来登王国的不幸！”
“好了，特雷斯，站到我身边来。”公爵对特雷斯说到。“那你又是想如何？西莱罗，伊顿城不欢迎你，还请你尽快离开伊顿城。”
“还真是让人有些难过呢，索格尔特。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就只有这样的话要说吗？”西莱罗耸了耸肩，示意特雷斯站到索格尔特公爵那里去，他自己是无所谓，可特雷斯和他姐姐还要在索哥尔特的手下生活呢。“目前我还不想走呢。毕竟伊顿城是这么的美丽，所有人都该喜欢伊顿城，这里什么都有，对么？”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西莱罗。你已经在女神像前立过誓言了。你发誓在找到在冬天盛开的火红蔷薇之前，永不再回伊顿。”索格尔特手杖上顶端的那颗宝石闪现流光。“你是一个疯子，我不会让你这样疯子出现在伊顿城。”
“可是很遗憾，亲爱的门罗.索格尔特公爵大人，我已经出现了，并且时间还不短。如果我现在逃跑的话就算是你也无法在伊顿城里找到我的位置吧？我记得最好的定位魔法也无法明确定位我的行踪……当然，如果在这些年里你手下的魔术师们又有长进那就另当别论了。”西莱罗伸出手，指向索格尔特。西莱罗带着一双黑色的绣有绿色花纹的手套，那花纹此时有暗光浮动。
将魔法阵刻画在常用的武器上是大部分魔法师们常有的选择。此时太阳正好高高挂在正空，这条平日少有人来的小路，更罕有人至的小院中，两位魔法师的较量似乎就要展开来。
特雷斯缩到一边，他很清楚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公爵就算很喜欢他们又如何呢？他们不过是平民，距离公爵还是太遥远。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曾有什么恩怨，但是与公爵曾是好友，能够被冷静理智的公爵称作“疯子”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他是该相信公爵大人还是西莱罗哥哥呢？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以紫蔷薇之名————”门罗.索格尔特吟唱咒语，随着他的动作，浅紫色的流光化为利刃向西莱罗攻去。
“哎呀呀，真是的，不要一见面就动手啊。说我是疯子可你看起来要比我更疯呢。”西莱罗轻松地闪过，那些闪不掉的都被他轻松地用手折断，如同只是折断一根枯枝而不是蕴含着魔力的攻击。
“与你相处的经验告诉我，对待一个疯子的最好办法要么是杀掉他要么是比他更加疯狂。”索格尔特面色平淡的说道。“许久未见，你倒是厉害了许多。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可没办法从我手下逃走。”
“真是狡猾。果然只有你最像狐狸了。”西莱罗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长正面作战。”
西莱罗话音未落，整个地面都颤动起来，小院自然是没事，小院外的土地都化为了平地，不远处还有一道高高的土墙。
“再跟你打之前我可有记得事先清场。”索格尔特看着特莱罗的脸色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那不是正好吗？就在这里杀掉你。”
“还真是犯规。”西莱罗喃喃道，“你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杀掉我呢。特雷斯，你进屋去，不要出来。听话，你西莱罗哥哥可没这么容易就死掉。”
特雷斯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他插口的余地。特雷斯只能走进屋子。索格尔特帮他关好了门。
构建魔法阵，感觉魔力流动的感觉，在将之释放，便是魔法师的战斗方式。这两人并非是纯魔法师，单就职业而言，一个是剑士，一个是盗贼。
他们一起长大，一同学习魔法，一同学习剑术和格斗术，在三年前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宛若双生一般。就连西莱罗的哥哥也曾羡慕过他们的感情。
可是三年过去，俩人的战斗方式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索格尔特的剑术与魔法混合，追求的依旧是经年不变的华丽与严谨。而西莱罗的打法就有些无赖，仗着自己熟知索格尔特的招数，不正面对战，闪避的同时丢两个暗器和无关紧要的小魔法，例如令人发笑的、令人浑身痒痒的、让人石化几秒钟的……
西莱罗还是这样，说别人是最狡猾的家伙，往往才是最狡猾的。“西莱罗，你认真点！我不是在开玩笑！”索格尔特喊道。
“我也很认真呐，亲爱的门罗。”西莱罗说道，并不是他不想认真，只是他体内的余毒还未完全清除，魔法阵倒是可以构建，但是根本无法感受到魔力的流动。这样下去也许他真的会死在索格尔特手里。
索格尔特深皱眉，今天不杀掉他，下次再见不知会是何时。希望不要是这个疯子又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门罗，你知道吗？有精灵来伊顿了，是来找祭司的。”西莱罗决定转移话题。“是很可爱的精灵哟，眼睛可漂亮了。”
索格尔特动作不由得一顿，动作一停便有些打不下去了，趁着这机会西莱罗远远的遁开，几个闪身就跳出了高墙。等索格尔特消除掉高墙追出去的时候，西莱罗早就跑的没影了。
真是该死啊。索格尔特有些出神。在临走时他又想起了还在屋子里的特雷斯，就对手下一个魔术师吩咐清除他的记忆。特雷斯毕竟十二岁了，他姐姐是她姐姐，特雷斯是特雷斯。不过有精灵来伊顿？他怎么不知道？索格尔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关于勇者的传说。
谁会真的相信啊。索格尔特摇摇头，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头上似乎是有哪里不对——等等，这是什么？蔷薇？红色的蔷薇并不少见，但像这朵蔷薇一样漂亮的深红色蔷薇就少了。
在冬天盛开的蔷薇……在南方地区有些蔷薇是能活过冬天，可是对于拥有漫长雪季的伊顿而言，除非使用魔法，否则不可能在冬天见到还盛开的蔷薇。索格尔特很确定这朵蔷薇上并没有魔法的痕迹。而且，这似乎是蔷薇花冠？花瓣五枚，先端微凹，单瓣，应该是野生品种……
他已经找到了吗？这个疯子居然找到了？他在哪里找到的？为什么他能找到还能带回伊顿城？索格尔特有些无法接受。可他一时间也不想丢掉这朵蔷薇。尽管这朵蔷薇也许开不来几天。
不，索格尔特突然反应过来，还有几天才到雪季！几天来着？呵，要能在雪季中绽放才能算吧？索格尔特收起蔷薇。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如果西莱罗能赢，他最多到自己的封地去好了。在他的封地他总有权利拒绝西莱罗的入内了吧？
算了，还有几天呢，再看吧，看看这朵深红色的蔷薇花冠能否活到雪季————
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特雷斯才醒过来。他好像是趴在柜台上睡了一个下午？特雷斯摸了摸头。中午是不是有人来过？有些记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