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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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魔女的记忆
清晨的伊顿城充满了活力.。阳光洒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店铺打开门，打铁的声音，人们说话的声音，晨钟响起的声音，以及遥遥传来的鸣笛的声音，都混合在一起。
伊顿是个好地方……可惜这里不是她的。莉莉娅跟在西莱罗身后，走过两边是店铺的街道和摆放着挤挤攘攘的物品的小摊。西莱罗说这条长街是很有名的交易长街。从某条小路的缝隙中，莉莉娅隐约看到了神树的树干。走之前也许她可以许个愿什么的……
神殿是纯白的，无暇的，是光明女神在世间的传达神意之处。
依山而建的神殿，有着长长的白色石梯，石梯两旁种着女神的丝带——泊尔花。曾有人这样评价过这种花朵：“在一块欧泊石上，你可以看到红宝石的火焰，紫水晶的色斑，祖母绿的绿海，五彩缤纷，浑然一体，美不胜收。”
这也是光明女神最爱的花朵。
泊尔花顺着石梯一起蜿蜒向上，最高处的那座白色的建筑物便是神殿。
清晨出门，到达山下时太阳已高高挂起。
“莉莉娅小姐，抱歉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西莱罗说，“如果需要的话，从神殿出来之后，莉莉娅小姐可以在神树那里等我。当然，如果不需要的话请原谅我的冒昧。”
“不，谢谢你。”莉莉娅说玩，转身走上石梯。白色的石梯上，穿着黑色斗篷的莉莉娅格外显眼。
西莱罗眯着眼睛看了眼高高在上的神殿，转身离去。
最高处是神殿，其下的五座建筑物分别是用来祷告，给神职人员居住，祭司们居住，神殿骑士们的居所，以及藏书殿。
莉莉娅轻巧的走上去。她是在哪本书里看过呢？不太记得了。对了，普通民众只能走到第三层——可她又不是普通人。
美丽的泊尔花。可是美丽从来不属于她。
*
穿一身白色长袍，面色苍白的站在殿内，有一头如同落雪般纯净的长发的，干净而冰冷的青年，就是祭祀。祭司紧闭双眼，羊皮材质的厚厚的书浮动在他面前，一页页的翻动。
太冷清了。太幽暗了。这就是被全大陆所称颂的大祭司的所在之处。
书中说，在神殿中能看到世间万物，能看到时间流逝。在进入前莉莉娅也曾想象过神殿是否是像它的外表一般洁白，或是像泊尔花一般的色彩斑斓，可是莉莉娅从未想过神殿会是这样的。冷清简洁的不似人类的居所。可这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从黑暗中窥见未来。
——听说大祭司已经几百岁了，也许大祭司也不是人类。
莉莉娅站在门外静静看着大祭司。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熟悉。也许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她来过这里，并且对这里相当熟悉。可是她不记得了，她所看的书里没有一个叫做伊顿城的地方。可伊顿城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例如那棵历史久远的神树。她看过的书中也没神树。
地砖上的花纹是黑色的底面和红色的蔷薇。厚重的窗帘后是跟墙面差不多大的玻璃。在往上走是露台。那里是观看六月祭烟火的绝佳位置。另一个好位置是王宫内的钟塔。细小的记忆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如同气泡浮上水面一般。
有人在灿烂的烟火下，枝叶翠绿茂盛的神树上对她说：“相信我，莉莉娅。”
相信什么呢？为什么要相信？莉莉娅紧紧的抓着裙摆。
自有记忆以来，她一直住在迷雾森林的蓝色高塔上。她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她独自在高塔中生活了很多年。她从未思考过她为什么会在那里，也未思考过为什么不需要进食……现在想来，莫斯卡尔的出现似乎也有疑点。
“又见面了，莉莉娅。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答应过永不离开蓝塔的。”大祭司睁开眼睛，熟稔的朝莉莉娅打招呼。大祭司湖绿色的眼睛凉薄的令人心惊。
虽是这样说，但大祭司却并未又想要攻击莉莉娅的意思。就像是在和许久未见的老友打招呼。能让大祭司这样打招呼的人说是老友也未错。
莉莉娅没有回答。
“你是怎么出塔的？还是——你又忘记了？”大祭司问。
她到底是谁呢？住在迷雾森林的……大概只有那人罢了。传说中的，魔女啊。
“啊，真没先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那座塔的。”大祭司扶额，有些苦恼地说道。“跟我来吧。”
大祭司走过莉莉娅身边，门外是绘有浮雕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是通往天台的楼梯。莉莉娅跟在大祭司身后。
“那我再说一遍好了。莉莉娅。希望这是我最后一遍讲这个故事。”大祭司让莉莉娅站在他的身边。
二楼的露台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开满了泊尔花的山脚下是宽阔平坦的大路，路中有一棵巨大的神树。那么多条路，如同丝网一般。每条路的尽头都是神树。
“大概是三百年前——原谅我，这时间实在是太久，我的记忆已不是那么清晰——隐世而居的精灵出现在伊顿。那时我还不是大祭司，不过也差不太远。那精灵名为湖水。她说，再过不久，便会有魔族军队穿过塔萨之门，希望人类能派出自己的勇士，帮助精灵将塔萨之门封印。是的，精灵们掌握着将塔萨之门重新封印的魔法。”大祭司似乎不是很想谈论这个。
“于是，当时还只是祭祀的我，成了了那小队的第一人。而后是听召而来的魔剑士卡萨帕，药剂师沙拉林，弓手穆丽娜，魔法师柏罗，战士尼尔，刺客卡西，陆陆续续的加入进来。我们是在某座山脚的树林里遇见你的。大家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并且都很怀疑你是否是高阶的魔兽——因为你独自待在那样危险的环境中，却并未有受任何伤。”
卡萨帕？是他吗？那个有一头棕色头发的少年？站立在阳光下的少年？
“可是卡萨帕认识你。他说你们在伊顿城外见过你。早就有传言伊顿城外的迷雾森林里，有一座蓝色的高塔，高塔里住着以吃人为乐的魔女。最后你还是和我们一起上路了。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日子，在我至今的人生中——大家都希望能够去到塔萨之门的所在之处，能够尽早的回来。”大祭司又有些不屑，“那也是我最愚蠢的一段日子——最后，在到达塔萨之门后，大家都已疲惫不堪，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那个时候，那个精灵说，说——”
“——请去死吧。”
啊？莉莉娅瞪大眼睛。
“是的，她说，封印塔萨之门必须以人类的生命与魂灵作为献祭，献给女神。我不敢相信，没有谁敢相信。大家都不希望死去，也不希望同伴死去。
精灵又说：只要一个人的就可以了。
卡萨帕说：可我一个人的生命都不想少。
已经走到这最后了，为什么还要死去呢？卡萨帕阻止了卡西想成为献祭者的行为。再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那大门又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高阶魔物降临，首当其冲的卡西受了重伤，卡萨帕只能勉强阻止它前进，我的魔力未有回复，药剂师沙拉林的药剂和穆丽娜的弓箭，都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完毕。
柏罗和尼尔冲上前去帮助卡萨帕。在尼尔死去后，你才开始出手——你本来就没有准备帮过我们——在卡萨帕和柏罗死去，你重伤昏迷后，那魔兽终于消失。精灵湖水开始释放魔法。
当我再次醒来后，大门被重新封印，你和卡西都是重伤状态，精灵湖水应该是回到了月光森林，穆丽娜和沙拉林已不见踪影。”
“他们被无数人称颂，却从未有人想过我们是否愿意被称颂——呼。”大祭司深叹了一口气。“那之后，醒来的卡西恢复自由之身，回到家乡，而你，忘记了一切，如同我们在森林中见到的一样。而后我偷偷把你送回了蓝塔。有一段时间我常常去看你，还给你带书，可又过了一段时间，你忘记了我是谁，于是我就很少去了。也许你在那里看书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原来你也不知道我是谁。莉莉娅想。“那，莫斯卡尔是谁？”
“莫斯卡尔.卡萨帕。这是他的名字。”大祭司说。
太阳开始从正中的位置往下落。在这灿烂炫目的阳光下，莉莉娅觉得一阵有一阵的眩晕袭来。
“那么，莉莉娅，你现在是要回去吗？如果你答应我，并与我确立誓约的话，我可以允许你在伊顿城玩上一段时间。我相信你能控制好自己的魔力。”大祭司又问。“你要如何选择？”
这还需要选择么？莉莉娅捏紧了裙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