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段 那碗盐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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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汗颜。
“嘻嘻，姐我跟你说，我哥特别听我的话。”
……看出来了。
曹珂光着脚在程清越后面来了厨房。但是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担心她走进去，程清越会伸展不开。
程清越拿了一口锅装上水放在电池炉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碗放着。
曹珂觉得那碗的长相有些骨骼清奇。
曹珂问他，“你做什么。”
“面条。”
“冰柜里有菜为什么要做面条。”
“方便。”
“……”
曹珂真怀疑这个男人波澜不惊的脸有问题，不止脸，心也有问题。
“你一点也不好客。”
程清越放了一把面条进开水里面，认真的说：“正常人我是欢迎的。”
程清越看一眼曹珂的眼睛，他觉得他在她的眼里像一块烤熟的肉。
曹珂抽抽脸，“就是你不欢迎我咯。”
他转头看她，眼神清明，“还用明说？”
过了一会儿，曹珂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话没这么少来着。”
还使足了劲让她坐他的摩托车来着，明明脸皮有够厚。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话也没这么多。”况且现在谁是谁债主？
曹珂：“……”
程清越在碗里放了半碗开水，放入生油，盐，味精，酱油————就是做好了汤，然后把煮好的面条放进去。
这就——好了……
煮面条……
曹珂眼睛都看大了，干干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记得上次的不是这样的。”
程清越漠视：“怎么？嫌弃？那就不要吃好了。”
“额，不是，第一次，难免有点……好奇……”
曹珂接过面条坐回沙发吃，一口的生油味儿，如果没有生油味的话应该也不难吃……
达达没有抬眼，听到曹珂把面条的声音吸得那么响，在一边嘿嘿的笑。
“姐，我哥煮面条可好吃了。”
“……”可真好吃……
程清越是想明着整曹珂的，虽然平时他很忙，没有时间好好下厨，很多时候都这么弄着吃。
但是他看得出来，曹珂的生活品质不低，这个味对她来说有些难以入口。不过他注意了一下，曹珂就是第一口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后面都是平静的，好像马上就适应了一样。
程清越在想，明天要弄什么难吃的给她，这个女人才不会再来烦他……
显然程清越想多了。
第二天大中午，阴天，没有雨，空气中很潮湿，快要入冬的天吹着冰凉的风。
程清越打开门，正巧，曹珂背着一个很大的画袋站在门口，秋风得意？
他嘴角一抽。还没有问他来做什么，曹珂就自己从他身边挤进来，走进他的房间把鞋换了。
换了他的大拖鞋，拖鞋还是夏天的，她的脚很小，鞋后面空空的一大片。
曹珂把画袋放下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她抬眼问程清越，从进门那刻到她进房换鞋，出来摆好东西这段时间再到问话，她好像才看见程清越一样，
她问达达在哪里。
程清越指达达的房间，她自己走进去了。
……程清越觉得这个女人太主动了……
达达趴在书桌上涂涂画画，手臂一动一动的，身体一下直起来一下弯下去，在涂抹纸上的东西。
“达达 。”
她转过身，很高兴的说：“姐，你真的来了呀。”
曹珂说：“当然了，我说话很算话的。”
曹珂走近她，“你在干什么？”
“诺。”
达达把桌上的纸递给她，是一幅简笔画，达达的简笔画不像孩子那样的抽象可爱，已经具备了素描的雏形。
昨天晚上，程清越又把那床薄被抱出来，把床让给了曹珂，曹珂半夜起来对睡着的程清越上下其手，十分真诚的邀请他去睡床，她不介意跟他挤挤。
在程清越一言不发地情况下，曹珂拒绝看懂他的表情语言。
两人就搁在大厅里僵着的时候，达达从房间里探出头，眼睛里冒着光似的，嘿嘿的干笑两声对曹珂发出了邀请。
曹珂不甘的走进了达达的房间，她开着一盏台灯趴在书桌上画画，曹珂好奇的过去翻了翻，有一本简笔画的画册，从歪歪扭扭的的几笔几画慢慢的线条多了起来，人物清晰明了；从看不出主体到画面慢慢的复杂起来。
曹珂问她，“你喜欢画画吗？”
达达说：“小时侯经常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拿着笔随便画画，后来就慢慢的习惯了，哎呀，我画得不好，没什么天赋。”
曹珂看了看昏暗的房间的墙壁，上面贴得有画。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
曹珂打开灯，墙上的画是水粉画的，有的地方的水粉都已经干裂脱落了。
画有十几幅，构图都十分地简单，水粉一块一块的铺上去，依稀看得出是人影，而且那些画都有一个共同点。
——画的是同一个人。
“这是你哥吗？”
达达挠挠头海，脸上有些羞红，“嗯，我哥说画得可丑了。”
曹珂看着那些粗糙却认真的画心里慢了一拍，“你自己学的吗？”
“嗯，我有同学在画室学画画啊，一年要好多钱呢，我又不是要做画家，自己画画玩玩就好了，不用老师。”她又挠刘海，笑着的样子有些涩涩的。
曹珂走近一些，有一张画上的人物头部那块黑色脱落了，露出白色的纸张。
曹珂扑哧的笑出来，达达笔下的程清越整个人都是彩色的。
他不是这个样子。
“你喜欢色彩。”
“不。”达达举起手中的素描本，“我喜欢这个，水粉可贵了。”
曹珂笑笑，曹珂很认真的看达达，从前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一个人，一个孩子。达达说不的时候是笑着的，眼睛弯下来，里面的光亮晶晶的，像天边乳白光辉的月亮。
真好。
曹珂说：“我教你吧。”
“啊？”
“我说我教你吧。”
达达坐在椅子上还半天才反应过来，“姐姐，你会画画？”
“嗯，我教你水粉。”
从那以后达达一直是笑着的，后来睡着了嘴边还不安分微笑。
曹珂不知道自己看着达达嘴边的那一丝微笑，眼里有什么突然平静下去了，忽而有些柔和。
她摸着达达的脸颊，轻轻地说：“以后你就会把你哥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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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光线比较好，曹珂把窗帘拉开，把沙发往里面挪了挪。在窗边安上画架，从袋子里拿出一卷A8纸，抽出一张用夹子夹上去，再把颜料按冷暖色调分类摆好。
程清越突然就明白了曹珂要做什么，他问曹珂：“你不忙吗？没有别的事做？”
曹珂头都没有抬，顺口回答：“我不是在忙吗？”
她的近期工作就是这个……
————拿到某样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邪气的笑，就算低着头，程清越都能看得出她的志在必得。
达达在家里没有穿假肢，空着一只空空荡荡的裤脚，杵着拐杖出来。
她看到曹珂摆好的道具惊讶得睁大了嘴巴。
“这……这……比我同学……画室的还要好啊……”她结结巴巴的说，“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曹珂朗爽的回答：“当然。”
达达掩不住兴奋和蠢蠢欲试，但是在走向曹珂的半路中，她停下来，看向程清越，眼神带着期许。
程清越默默的点头。
达达高兴的过去，曹珂把画架调到最高，拉过一张椅子放在画架面前。
达达看到曹珂的动作有些不自然，想要自己过去做这些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曹珂就已经弄好了。
曹珂看到了她的急促不安，双手一摊，说：“这是我当老师的第一天啊，第一天要好好服务我的学生呀。”
她伸手扶了一把腰，“哎哟，我的这一把老腰哟，看什么看？以后可别想我再给你弄了啊。”
达达展颜一笑：“是，老师！”
曹珂在画架上放了一张彩色照片，坐在画架前给达达示范，：“先平铺上去……”
后来达达拿着笔画上去，惊奇的说：“姐姐，水粉好好用。”
窗外的风吹进来，撩开曹珂的短发，露出轮廓清瘦的侧脸，她的眼前出现昨晚看的那幅画，程清越的头一整块黑色都掉了。
她带来的是丙烯颜料。
程清越路过林凤的店，林凤围着围裙欢快的动铲子，刚刚说完，“哎，不急不急，马上来了。”
转头就看见了程清越，她脸上的欢快停滞一秒，转而温柔的笑着说：“程大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程清越没有熄油门，随口的回，“我路过。”
林凤这么一听，当然想程大哥路过这儿，还停下来跟她打招呼，心里不禁更加高兴了几分。
“程大哥，进来吃个午饭再走吧，你看我炒完这份就给你弄。”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情，隔天来吧，你接着忙。”说完轰动油门走了。
“哎，程大哥……”林凤还来不及说啥，嘟着嘴叹了声气。
程清越一路向城南去，摩托停在那栋森森的建筑前，何东刚好出来。
何东光着头，穿着破旧的大衣，朝程清越走来。
“越哥。”一个大男人，在叫出一声越哥之后眼泪就顺着脸滑下来。
程清越狠狠的拍他的肩膀，
“出来了就好。”
“越哥……”
程清越咽下一口气，“走，东子，哥先带你搓一顿去。”
“越哥，你操心了。”
“你跟奶奶的房子我还留着的，咱去洗洗吃饱饭回家。”
“嗯，越哥，给你添麻烦了。”
曹珂等到了晚上依然不见人回来，接到了丁严的电话就赶回去了。
因为一向斯文的丁严语气很恶劣的问候了一遍曹珂。
“你他妈死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段 那碗盐水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