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段 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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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半夜十二点，曹珂出现在离家不远的酒吧。
舞池里的人们不知昼夜的扭动着腰肢，眼睛或闭或睁，神情享受，但是没有一个人灵台清明。
昏暗的灯光里，华凡坐在吧台上，看到曹珂进来扬着手跟她招手。
曹珂走过去，听着音乐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晃动。
华凡跟酒保打了个响指，指他的酒杯。“一样的再来一杯。”
曹珂坐上去，手撑着下巴，看着华凡。眼睛里冰冷，没有感情。
“做什么？”
“你不是说不再见我了吗？还不是来了，来，先喝一杯。”
华凡把调好的酒放在曹珂面前，说道：“它叫‘孤独的冰’，怎样，这名字适合你吧？我看着这名字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可要贵过别的哦。”
曹珂抬起来，看着那一汪深蓝色的液体，眼睛有些趣味，“孤独的冰？是适合你吧？跟我可没有关系。”
“你要见我干什么？有什么话一次说完，说完了以后我们就完了。不对，我们早就完了。”曹珂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随着喉咙顺到胸腔，口里漫着一股淡淡的甘甜，淡淡的，很好喝。它让人的脑子空静下来，它能让胸腔里都是冷都是寒，不辜负它的名字。
“完了？为什么要完？我什么都没有对不起你，我们在一起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完，曹珂，好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要继续下去了？”华凡有了些醉意，脸色在阴沉昏暗的光线上满是苦涩。
不像他平时强势的大男人姿态，他把整个人都缩起来，矮下去，把头昂着直对着曹珂，发出声声质问。
曹珂别过头，焦距在深蓝色液体上，“这样的话别再说了，如果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的话我知道了，你也别找我了。”
曹珂下了吧台的椅子。
华凡见曹珂要走，伸手拉她，不小心碰到自己面前的杯子，液体洒了大片。
他拉住曹珂，往自己的方向扯。曹珂跌入他的怀抱，闻到华凡身上浓重的酒气。
“曹珂，我找你做什么？你说，我找你还能做什么？”
华凡趴在曹珂的耳边 ，语气暧昧低沉的说。
他的手紧紧的按着曹珂，把她贴在自己的怀中，他抚.摸她的短发，路过短发，抚.摸她纤细的脖颈。
他舔舐曹珂的耳垂，舌尖小心又温情的挑-逗着她。
“曹珂，你说我该怎么做？”
华凡去吻她，在她唇边低低的说，你要我怎么做。
在华凡的唇到达之前，曹珂推开他，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温度，她的眼睛直视着华凡，像有不断的寒气在往外面冒。
剪掉一头长发之后，曹珂更加的干练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更加形象，原来她真的适合短发。原来，曹珂抛开他们的感情就像剪短一头如瀑青丝般轻易。
“华凡，我们都给对方留点余地。”曹珂说，“够了，你想想陈音，想想陈音。”
曹珂挣脱华凡的怀抱，不留余地的走出去。
华凡在阴郁的环境中，再也听不见周围的激情的音乐声，再也看不清舞池里扭动着的那一群人，也看不清曹珂远去的身影。
“曹珂，你不能这样，陈音跟我们没有关系。”华凡似是呢喃着说给自己听，“你不能把我当完替代品就抛开，我……并不只是你的性-伴-侣……曹珂……”
远去的曹珂没有听见华凡低低的呢喃，她寒着脸走出酒吧，绯红染上的脸颊，该死的，该死的，都完了做什么挑逗她
曹珂一头冲进了雨幕中。
酒保看着华凡趴在吧台上，肩膀在不断的抽搐，他为难的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你醉了，回去休息吧。”
吧台一边的见了这个男人的样子，小声的问酒保，“怎么了？”
酒保意味深长的看了华凡一眼，低低的叹了口气，然后摇头。
边上的人小声的讨论，哎，这年头还有多少男人会为了女人而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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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越把车停在雨淋不到的地方，把达达从电动摩托上抱下来，把达达身上的雨衣脱了，递拐杖给她。
他走在前面，过了一会儿他又走出老旧的楼道。
程清越拖出那辆男士摩托，戴上头盔骑上去，轰动油门抬头准备走。
这一抬头，看见路灯下面，前方雨幕里站着个人，隔着厚厚的雨帘，眼神直直的向他投来。
明明看不清，但他能够感受到那样的眼神，火辣。
脸被昏黄的路灯照得发黄，隔着雨幕看过去，她的身影像被打了码一样。
明明雨是寒冷的，程清越却感觉前方站着一团火。
曹珂不走过来，他也不过去。
曹珂隔着雨帘对他喊话，“你去接达达来？”
虽然雨滴的声响把她的声音减弱了了，但是程清越还是听到了，他点头，也不知道曹珂的视力好不好，能不能看见。
她再喊，“雨很大，我能上去避雨吗？”
程清越皱眉，过了一会儿，熄了油门，把车停回去，站在楼梯口等她。
曹珂小跑过去，站在程清越门口的时候，不由得说到：“我只是想你做我的人体模特。”仿佛这样要名正言顺一样，自欺欺人。
程清越皱了一下眉，似乎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最后他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上楼去了。
曹珂进门去，达达依然在沙发上坐着，在看书，听到有人进门，抬起头来，看到曹珂的时候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曹珂姐姐，你怎么会来啊。”
曹珂看到达达，脸色缓和了一下，说实在的她并不意味程清越会同意她的提议——让她上来避雨。曹珂笑着回答她，“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嗯？”
达达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是曹珂说她是她哥女朋友这件事。她想起后不好意思的笑笑，给程清越投了一个眼色，无奈程清越没有看她。
曹珂浑身是水，程清越家进门不用脱鞋，但是她不想进门一个一个水脚印的踩在人家屋里，在门口把鞋脱了，光着脚踩进去，虽然脚在水里很冷，但是跟地板上的冷不是一样的，她的脚上去就被冰得身体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
达达说，“曹珂姐姐，你感冒了吗？哥，你去给姐姐找点感冒药啊，真是呆。”
曹珂：“嘿嘿。”
程清越：“……”
曹珂真是主动，程清越的家只有那么小，小到不用她用到记忆这种东西就轻而易举的摸到他的房间，打开他的衣柜，找到上次穿过的衣服。
曹珂抱着他的衣服就跑到卫生间，打开喷头快速的把身上清洗了，换上他的衣服出来。
坐在达达的旁边，一手抓过一个沙发上用的枕头抱着，感觉整个人都回温了。
“你哥呢？”
“他出去买药，家里没药了。”
“哦。”
程清越买药出来，一袋子药他随便掏了几盒，啪啪啪的挤出来，不一会儿手心里已经放着一把胶囊，红的绿的都有，他把胶囊递给曹珂，曹珂眼睛一眯，真的要吃这么多？可是她没病啊！
他连说明都没看，根本不知道用量。这难道是要谋-杀吗？
曹珂抬头看程清越，他都懒得看她。
“咽不下去。”
达达补道：“哥，你给人家药都没有水，怎么吃啊，你去到杯温水嘛。”
曹珂哼：“嗯。”
程清越伸手过来。
“拿着。”
曹珂伸手过去拿药，触到程清越的手里，刻意用指肚在他的手心磨砂几下。这次指肚下她感到了程清越的体温，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用体温来形容，是冰的。
她感到程清越身体一震手往后面缩，她一把拉回来，把他手心里的药倒在手里。
程清越递水给她的时候，她在人手背上摸下去拿住杯子的末端，达达在一边认真的看书，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
程清越寒着脸坐回去，眼神有一股警告的意味。
曹珂挑眉，挑衅他。
一把药直接放进嘴里，喂水进口，沁人的感觉弥漫开。
冷水……
曹珂停止了思考两秒，程清越在对她挑眉，他眼里有了一丝笑意。嘴里的药有的融化了，腥苦的味道弥漫到口腔里，曹珂把杯子凑在嘴边，咕噜噜地喝下去，觉得整个人更冰了一下。
曹珂最怕的是冷。
“吃完药我送你回去。”
“我不去。”
“……这是我家。”
“我知道。”
“……”
曹珂偏过头跟达达说，“达达，你收留我吗？”
达达脑子还停留在书里，停到曹珂这么说，很自然的回答：“好啊。”
程清越脸都绿了。
曹珂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她揉揉鼻头，偏过去看达达看的书。
是莫泊桑的小说，曹珂记得她有达达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看莫泊桑。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全部是达达的作业，字写得很干净，虽然不能用书法来形容，但是没有一处涂画过的，一笔一划很工整，就像天生遗传来的一样。
“我可以看看吗？”
达达眯着眼睛笑着点头。
她在方格本子上写：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你喜欢《竹里馆》？”
“啊？”达达没有反应过来，“没有，那是我背下来默写的。”
哦，曹珂多想了，曹珂想，艺术家还真是敏感，她能够从这首诗里读出华凡给她的那杯酒的名字。
达达把书放下，告诉曹珂，“不过我喜欢王维，我觉得他的诗写得好，要是我也能写这么好那就好了。”
“达达想要做一个诗人吗？”
“没有，我才不要呢，诗人的生活多苦啊，我以后要找个好工作挣钱给我哥养老呢。”
“扑哧……”曹珂一口水喷出来……
她悄悄地抬头看程清越的脸色，他的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有些像欣慰，又有些不像，曹珂在他闪闪躲躲的眼神里看到点点的愧疚
，纠结。她不懂。
“咕噜……”曹珂的肚子打了个鼓。
程清越看她，她看程清越。
交谈
两人的眼里发出的光在空中相遇，两块冰似的。
“我饿了。”
“我听到了。”
“我说我饿了。”
“厨房在那里。”
“我是客人。”
两人在那干瞪眼，达达无奈的摇头吐了口气，下指令一般的说：“哥，去做饭啦，”
曹珂：“……”
程清越手杵着膝盖上，站起来，走了……
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段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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