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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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程清越出了医院就带着曹珂上了天桥，他记得那家店从这里下去还要过一个天桥，干脆就在这里过去吧，免得曹珂到了那个位置就看到了那家店，那真让他手脚无措。
“喂，你干嘛？”曹珂跟着程清越在人群中奔跑，这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样可以到达一个神奇的地方。她的心里有一种懵懵懂懂的情愫在慢慢滋生。
曹珂没有想过这样很少年的情愫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在楼下停下了的时候，程清越看着曹珂，眼神有些闪躲。而曹珂有些气喘吁吁，双靥泛红。
“曹珂，我们上去看看。”
上楼来，曹珂才发现那是一个婚纱店，店面不大，很普通的一家，里面却灯火通明，玻璃上泛着洁白的光。
里面展览着各式各样的婚纱，清一色的白色，服务员笑容满面的朝他们走来，程清越却把曹珂拉到橱窗那里。“曹珂，这件好看吗？”
曹珂其实还没有缓过来，太突然了，对她来说太突然了。
这样突然被一个男人拉着跑进了一家婚纱店，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太突然了。
曹珂说：“好看。”
说实话，她根本没看那件婚纱。
“那你试试。”程清越指着那件说，“小姐，麻烦你拿这一件。”
曹珂回过神来，马上止住了程清越。“你干嘛？”
程清越：“你试试这件，很合适你。”
程清越笨拙的挠头，脸上有些僵硬，看得出来他并不自然。
曹珂强忍着不笑，但是肩膀一直在颤。
“曹珂！”程清越有些不悦，“我认真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是，我说，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这么奇怪。”
程清越说：“你试不试？”
语气有些生气，曹珂明白，这人明明是难堪的。
“好了，我试！”曹珂说：“但是我试了你得负责。”
服务员小姐看着他们俩捂嘴笑，拿着婚纱进来的时候，她问曹珂，“小姐，你们是不是还没准备好啊？我看你这么茫然，是被那位先生强拉来的吧，来之前并不知情吧？这是你家先生给你惊奇呢。不过，那位先生看上去很实诚呢！”
曹珂也跟着服务员整理衣服，她把衣服往上拉拉，说道：“你是想说他笨吧？”
服务员讪讪的有些尴尬，“咳咳，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曹珂：“我知道，不过他那人也真的挺笨的。”
服务员：“嘿嘿，小姐，看得出去你们感情很好，真让人羡慕。”
曹珂当然是不明白他们哪里就让人羡慕了。
程清越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两只手相互搓来搓去，脚往这边放一会儿，又往那边放放。
曹珂穿好婚纱，服务员把帘子拉开，程清越抬起头来，眼睛就定住了。
曹珂的短发戳在肩窝处，两只肩膀消瘦笔直，锁骨往下白皙而健康的皮肤很吸引人，白色的抹胸从腋下穿过，把胸前包裹得圆滚，腰肢细小婀娜，曳地的裙尾轻柔的在后面拖着。
程清越看呆了，曹珂没等他去拉，自己走过来，“喂，平时我是有多丑，所以你现在才这么惊艳？”
“不……不是，好看，都好看 。”
服务员整理了一下裙尾，跟曹珂说，“小姐，这件真适合你，你看，这位先生都不会说话了。”
曹珂：“谢谢，你先忙吧。”
她马上明白他们可能有什么要说的，笑笑走开了。
“程清越，你叫我穿这个干嘛？”
他们对面有一块很大的镜子，两人的身影映在里面，程清越看了一眼，曹珂身姿挺立，惊艳得像他的女神，而他，一身灰溜溜的冬装，上面皱褶还不少，看上去还真不像一对。
“你看，你真的很年轻，我看上去很显老了。”
曹珂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镜子。
她没有在意镜子里的是什么，而是走近程清越，光洁的手臂从他臂弯中穿过环抱着他。“谁说你老了，你不就是三十岁吗？往后你还有几十年呢，我们以后指不定看着看着就看不顺眼了呢，你可能还会嫌我老呢？你说是不是？”
“胡说。”程清越说：“曹珂，你真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曹珂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花言巧语，我还是习惯那个带理不理的你。”程清越酝酿了一会儿，把曹珂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曹珂，你愿意吗？”
曹珂却笑了，她低下头眼睫长长的影子打在脸上，然后她把走去帘子拉上，自己把衣服换了，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程清越大概也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程清越，你准备好了再跟我说吧。”曹珂说，“程清越，我希望你没有一点牵绊的跟我说这句话，而现在的你，还没有准备好。你说是吗？”
程清越颓然的坐下去，他知道曹珂虽然很多事不在意，没想到她能够这么理智，比他都理智，曹珂说的不错，他还没有准备好，只是一时头晕，一时热度。她的一句话让他如醍醐灌顶。
程清越很懊恼，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怎么会这么幼稚？
“对不起，曹珂。”
“我们走吧。”曹珂拉过程清越走了。她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这事儿好像到这里就结局了，过后她们谁也没提，就跟没发生过一样，但在两人心里，好像有什么不同了，他们也更加的认清了自己。
回去之后，何东和林凤还守在病床前，达达睡着了，他们牵着手你侬我侬。
看来好事将近了。
晚间，何东怎么都要让程清越回去好好歇息，今晚就他守着。程清越放心他，也就回去了。曹珂跟他一起走的，在门口的时候他们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各自往自己的家里去。在门口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没看一眼。
程清越回到家一头栽进被子里，而曹珂回去之后在浴缸里躺了好长时间。
同一时间，一人在一边点燃一支烟。
寂静的夜里，谁的心也不比谁的静。
过后的几天，曹珂没有再去医院，在家里呆了两天，然后开着车到处逛。到这时候她才发现，以前千篇一律的生活现在过起来特别的生硬无趣。
心里仿佛筛子，漏了许多洞，不知要怎么才能填满。
所以前几年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想了半天，曹珂发现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她对前几年的生活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别提去找什么答案了。
一天清晨她收到徐廷生的电话，约她出去坐坐，她没事做就出去了。
徐廷生是跟她告别的。
“调到了国外的公司，以后没有机会的话应该不会回来了。所以想着来见你最后一面。”
“你怎么就知道是最后一面了？我们还会活很多年。”曹珂说：“不过恭喜你，国外的发现前景比这里好，在哪里都是生活，一样的。”
徐廷生笑道：“是啊，要是你以后来我在地地方，记得来找我。我们做不成朋友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曹珂：“没啥怨没啥仇，为什么不可以？”
“不过，你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了？看得出来我是个不错的男人。”
曹珂摇头。“真是多谢你的厚爱。”
“哎，真是，你真是没有幽默感。”
曹珂认可的点点头。
“我就在这里跟你道别吧，你走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我不喜欢那样的场面。”
“啊哈！你真该来，说不定到时候我心血来潮，直接把你掳走了。”
“别贫了。”曹珂叫了一份咖啡，“你来一份吧。”
“好啊，要摩卡，你好像挺喜欢摩卡。”
曹珂说：“也不是喜欢，就是习惯了。”
徐廷生说：“你真的没问题吗？我为什么觉得你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曹珂：“有什么不一样的？徐廷生，你一个男人，要这么细腻干嘛？”
“有吗？”
“有。”
“曹珂，你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我好像找到未来的方向了，你说算不算好事？”
徐廷生微笑：“说不定，明明是明晃晃的大路，但看不到的地方满是荆棘，不一定走得顺畅，也不一定走得过去。”
曹珂不说话了，徐廷生的话她不可否认。
送走了徐廷生，曹珂才发现她跟徐廷生说的话很多，多到不可思议，仿佛他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一样。根本不像才认识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
曹珂像，徐廷生这么清风朗月的男人，要是她早点遇上，或许就没有程清越什么事了。
但世事有时就是这么巧，她先遇到的是程清越。
也只有程清越，才跟她一样拥有一个颤抖的灵魂。
不巧，这是缘，是曹珂有生之年最后能够拥有的美好。
即使那个男人还没有确定好要不要跟她度过往后的几十年。
这都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现在拥有着。
过两天，曹珂开车去医院，刚刚八点，程清越没有在，守着达达的是何东。
达达看上去更虚弱了。眼睛呆呆的，不说话不笑不动的时候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曹珂看的心都疼了。
“程清越什么时候才来？”
“大概中午吧。”何东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准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