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我》简嘉鱼

48、婚纱

　　四十八

　　曹珂懒得调和两人的奇怪氛围，反正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她刚想着，达达就猛烈的咳起来，程清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了？你趟着，我去叫医生。”

　　曹珂看得目瞪口呆，真是幼稚得可以。

　　达达奸计得逞的朝他挤眼睛，看上去除了脸色苍白，很瘦弱之外什么问题都没有。

　　程清越马上就明白了这孩子在逗他。

　　“哥，你让我去。”达达说着眼泪就盈在眼眶里，水灵灵的，很是羸弱。

　　程清越狠下心，“不能去。”说完挥袖出去了。

　　“姐，我哥不讲理。”达达忍着眼泪，鼻头上红彤彤的。

　　曹珂说：“她是担心你。”
　　“但是我很好。”

　　她很想去，曹珂知道，从报名之后她就在很勤奋的学习，巴不得把每个细节都扣到细致。那种认真曹珂也有过，容不得手下有任何的瑕疵。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一场比赛，而不是为了以后。

　　曹珂从达达迷茫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看不到未来。

　　“姐，你带我去好不好？”

　　女孩儿的眼神满是期冀，曹珂突然想起她曾说过，人，总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存在过。

　　“什么时候？”

　　“啊？”
　　“我问你什么时候。”
　　“下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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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光线不错的阴天。程清越打开窗户，外面清冷的风迎面而来，他摸出打火机点烟，打着火马上又熄灭了，他侧过身体挡风。

　　侧身过来的时候他看到曹珂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程清越把烟别在耳朵上，打火机揣进口袋，向曹珂走来。

　　“你别老往这里跑，你不是挺怕冷的吗？呆在家里就好了。”

　　曹珂说：“我陪陪你。”

　　程清越就不说话了，曹珂把手挽进程清越的手臂中去，带着他走到窗户边。

　　“程清越，我一个人呆长了，想来陪陪你。”曹珂说：“好容易找到一件事做，你赶我做什么？”

　　“我怕你无聊，你看我整天什么也不能做，就这样干等着。”程清越搂过曹珂，说道：“我抱抱你。”

　　曹珂靠在他的胸膛上，低眉顺眼的，十分服帖。

　　“我在家里也很无聊啊，我们一个在一边无聊的话，还不如两个人打堆一起无聊呢。至少想说话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听啊。”

　　“也对。你现在似乎乐观不少呢，什么都能往好了想。”程清越说：“你不知道，你以前真是吓人。”

　　曹珂戳了一下程清越的胸膛，手指在上面扣动。“哈，是吗，我没有发现。”

　　“那是因为你啊，真是不知道知足。”

　　“你是说我对你的厚颜无耻吗？”

　　程清越：“这么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其实很厚颜无耻！”

　　曹珂：“我一直都知道啊，只是你都不说破，我闹个什么劲？”

　　“只怕我说破对你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吧？”程清越把曹珂在胸口挠的手拿开，“别闹，这里是医院。”

　　曹珂听话的把手安分的放下，嬉笑道：“那是，我这人一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所以你看，你那样讨厌我，我还不是把你搞到手了？”

　　程清越汗颜，曹珂这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性子简直一如当初，好在他听着还算舒服。

　　他说：“曹珂，我还挺喜欢这样的你的。”

　　曹珂问：“我是什么样的？”

　　程清越顿了顿，想了想之后附在曹珂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曹珂嘴角露出一丝和悦的微笑，暖得带动了眼角。

　　“那是，你要是不喜欢浪的女人，楼下的早就上你家的户口本了。”

　　明明是不想谈女人，怎么到曹珂嘴里就变了样。被她这样说来，倒像他这些年遇到的都是良家妇女，然而并不对他口味一样。程清越也不想解释了，他知道曹珂嘴上不饶人。

　　曹珂突然想到一个人，她问程清越：“你没跟那个女人来往了吧？在商场遇见的那个，叫什么蝴蝶来着。”

　　“是阿蝶，什么蝴蝶？”

　　曹珂又戳他。“你倒是记得清楚得很。”

　　程清越听出来她有微微的不满，一边感叹原来曹珂也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一边解释说：“曹珂，我真的跟她没什么交往了，早就不见了。”

　　曹珂懒得理。

　　程清越把曹珂的身体掰正，对上她的眼睛，很认真很虔诚的说：“曹珂，真的，我只爱你。”

　　曹珂心里有一根弦嘣的一下，想起少年时期，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她没有一点小少女的娇羞，直言坦荡的问那个对她来说仿若神祗的少年：“你爱我吗？”

　　少年回答说：“爱！”

　　小少女以为那就是最美的情话了，但是多年后的今天，当她听到有人对她说爱的时候，她的心不再是沉在蜜罐里浸泡着、飘飘忽忽定不下来。

　　她以为沉淀下来的心肯定是止水一般的不起微澜，她错了，现在她才是看清了未来，站在土地上，感受到了来自天际的恩赐。

　　她动情的说：“程清越，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程清越会心一笑，在曹珂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曹珂耳边传来“啵”的一声。

　　“曹珂，我喜欢你这样小女人的样子，哈哈。”

　　一个人时间长了，被人疼爱的感觉真不错。

　　两人在走廊尽头浓情蜜意的，一个小护士经过，往这边看了一眼，马上娇羞的钻进病房去了。两人虽然觉得不太合适，但相拥的身体并没有分开。

　　小护士出来的时候，羞涩的抬抬眼，“咳咳，那个，你们是病人家属吗？病人找呢。”

　　因为害羞导致声音很小，还好走廊上冷没有人，再小也被他们听清楚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达达的气还没有散。

　　程清越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达达伸出手来，把手腕上的电子表放在程清越的眼底。

　　程清越没明白她要干什么。

　　达达用看傻瓜的眼光看他，连连摇头。“哥！两点钟了，我好饿！！”

　　程清越瞬间明白，在外面呆了好长时间，都忘了达达在学校的中饭是按学校的规定时间，一般是十二点过点就要吃了，长期形成了习惯，过了两个小时还没吃就该很饿了。

　　“对不起了，我今天错了。好吧，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达达说：“要有蔬菜就行，肉也要，你看着办吧。”

　　程清越反过来拉曹珂，“你也饿了吧，出去吃点东西。”

　　曹珂看这间病房，白白净净，消毒水的味道不算重，里面就只有达达一个人。“我不去了，外面冷，你帮我带回来就行了。”

　　“好吧。”

　　出了医院，程清越朝饭馆走去。一连走了几家人都很多，他不太想慢慢等，就想着走远点再买。结果一走就走远了。

　　程清越在走进饭馆前，被对面一家店面吸引出。他情不由衷的走上天桥很快的到了那家店门口。

　　他并没有走上去，在对面的时候他只是不注意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二楼的橱窗里白色的一片立刻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是一套白色的婚纱。抹胸曳地，白得纯净，他看不懂剪裁，只觉得好看，好看到是那么适合曹珂。

　　曹珂的皮肤很白皙，也很瘦。这婚纱腰部紧致合贴，就像曹珂细弱的腰肢一般。

　　程清越就看着就想象到了穿在曹珂身上的样子。

　　他嘴角露出微笑，很浅，但很入心。

　　路边的人走过程清越的身边，很是奇怪这个那人怎么抬着头看而不上去。

　　“兄弟，看婚纱呢？要结婚了？上去看看呗，近点看才晓得到底合不合适自家女人。”

　　路过的人跟他说，但是他充耳未闻。

　　很快的，程清越跑回来买了东西送回去。

　　达达看着一份清汤素面皱起了眉头。“哥，说好的肉呢？”

　　“你现在不能吃高脂肪的东西，好了再吃。”

　　虽然达达平时也不喜欢吃肉，但是素的吃长了也想沾沾荤腥。现在的达达不高兴起来。

　　曹珂注意到达达耍点小脾气的时候程清越反而更加轻松，不像她什么事都埋在心里时那么沉重。

　　她很快的把饭解决了，端起旁边的热奶茶。

　　“程清越，你是怎么？我看你回来就坐立不安的。”

　　程清越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手脚不知往哪里放。

　　“没，没事。”

　　曹珂有些怀疑。“你是出去遇见什么事了还是什么人了？有艳遇？”
　　程清越：“胡说八道什么。”

　　在程清越急促的时候，正好林凤和何东赶上来了。林凤手里拎着食盒，风风火火的，达达看到林凤手里的食盒，激动的蹦起来。

　　“姐，姐快给我看看你带什么好吃了。”

　　林凤把食盒递过去，达达兴奋的打开，无奈打开后她眼睛就暗了。

　　“整盒都是蔬菜，姐，你跟我哥合伙的吗？”

　　林凤你还没有回答，程清越就站起来对何东说：“东子，你帮我看着小妹一会儿，我出去有点事。”

　　说完拉起曹珂就往外走。

　　何东：“喂，什么事啊？”

　　曹珂跟着程清越跑出来，她现在一头雾水。

　　“程清越，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