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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解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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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丁严给曹珂打了电话,他们很久没有见到了,丁严是要请曹珂吃饭。
丁严开车过来,曹珂随意选了一家小餐馆,店面小得令丁严啧啧称奇。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饭吗?”丁严是个对生活要求很高的人,平时别说这样的小餐馆,就是一般酒店他都不去的,在他的观念里,世间唯腹脏不可辜负。而一分钱一分货的观念简直深入人心。
曹珂不赞同的摇头。“这家不错的,你放心,很卫生的,不然我也不会来。”
曹珂真想告诉他,他的观念已经让他损失了不少美食。
这家店里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本餐单,红色为底,黑字镶边,看上去陈旧,总算干净。丁严坐下去就拿起来选菜,上面都是家常菜。他除了喜欢去上档次的地方吃饭之外,总算对吃的不太挑。
选了鱼香肉丝,木耳炒肉,素炒菜心之后把餐单递给曹珂。“你还要什么吗?”
曹珂说:“给我加一份鸡蛋番茄汤就行。”
“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就这些吧,好吃再点一些。”
老板应声去做菜,丁严习惯性的聒噪。“你怎么发现这里的?以前你没来过啊。”
曹珂:“你见我去过哪里?”
丁严哑口了,确实,曹珂哪里都不喜欢去,她唯一喜欢的地方就是那间画室。
曹珂细心的给丁严倒上店里的茶水,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茶,但曹珂偶然的机会喝过一口,味道还不错。丁严不喝,曹珂说:“味道不错的,你整天喝的什么好东西,也没见你多长几斤肉。”
丁严咆哮:“那是品味!品味!”
曹珂:“什么品味,饿的时候有得吃,渴的时候有得喝,就是一大幸事。”
丁严:“我懒得跟你说。”
不一会儿,菜炒好了端上来,丁严拿起筷子就去夹,他要尝尝曹珂说的好吃的东西。
放一口进去嚼了几下,丁严眉头皱起,说道:“还行啊。”
曹珂简直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他。
“曹珂,你快吃啊,不错的。”
曹珂:“……”所以刚才是谁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一种好吃的不能让一个人坚持很长时间去喜欢,丁严平时出入高档餐厅,极少甚至没有出入过这样的小地方,换一个口味,只要不难吃他都会喜欢。
丁严猪扒似的很快席卷完了,曹珂就喝了一碗汤。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我再给你叫点?”
说完就连接着一个长长的饱嗝,曹珂摇头。“不用了,我不饿。等你吃完了好跟我说事儿。”
丁严哑然。“你知道我找你有事?”
曹珂:“你什么时候没事找过我?”
丁严神色尴尬,这会儿是真的有些难为情了,虽然他是跟曹珂走得近的人,但是曹珂不喜交际,人又冷淡,只要能蹲在画室就绝对不出门。丁严也就默认了她喜欢一个人甚至不喜欢也不习惯别人介入她的生活。所以丁严找她的时候肯定是工作的事,没事的时候是真的没找过他。
他们的生活就是两条射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着,各自都习惯了。但是这时候曹珂这样说起来,他还真的有点难看和愧意。他都没怎么关心过她。
“曹珂,我……哎!算了,说了也没啥用。”
“你想说什么,觉得愧对我吗?这个不用,我不需要,况且,等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啊?你说什么?”
曹珂:“没什么,你找我什么事也别说了。先听我说吧。”
丁严:“你说。”
曹珂没有酝酿,看得出来是早就想好了,丁严有种不好的预感。
“丁严,我们解约吧。”曹珂说:“合同我看过,还有两年到期,我也看了赔偿,这些律师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很抱歉,这样突然提出解约,哦不,我这已经是毁约了。真的抱歉。”
丁严已经有了预感,但没想到曹珂说的是解约,因为他们还算是合作愉快,每次画展因为选画会有一些小的摩擦,不过都无伤大雅。而且在这之前,曹珂没有一点流露出要毁约的兆头。
“不是,我说这为什么啊,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丁严说:“我也没怎么束缚你,你很自由,要画什么我都没有约束过,这样吧,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我们可以调节。”
毁约除了毁约金,不过就是损失名义,而这两样,曹珂一样都不在乎。但是对丁严不一样,他是个商人,他需要能够为他谋利的人。自从签了曹珂过后,他就没有再签别的人,曹珂走了他还要去重新找人不说,能有曹珂这样的成绩吗?这是个问题,而丁严这个人,未知性太大的事情他不想做。
“曹珂,我们可以再商量,我们都几年了,你怎么这么突然就想不干了?”
曹珂:“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做什么只看心情,以前心情好就签了,现在不想做了我们就散了吧。”
丁严:“哪里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你走了我呢?”
曹珂:“你会找到比我好的,相信我。”
丁严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曹珂这是来真的。按照合同,违约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是曹珂付得起,没了曹珂他的损失就大了,不是这点违约金就能了事的。
“丁严,真的对不起,但是我决定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决定了就不会改变的。”
丁严眼神暗暗的,这些年,他们是有感情的,算是朋友了,他太了解曹珂了,她决定的事,除非她不想做,不然谁也改变不了,那份朋友的友谊又不想毁掉,生活中,谁过后还没有要有点交集?“你真的决定了?你要想清楚,毁约之后对你的影响。”
曹珂:“我知道,我不需要太多的钱,我手里的钱够我过很久了,况且离了你我还是能够自食其力的。再说,名誉那东西,我一般不在意的,这个你知道。”
丁严叹声气,认命一般的。“那我就不强求你了,叫你的律师来找我吧。”
曹珂欣慰的笑了一下,虽然知道只要她提出来,丁严再怎么舍不得也会放她走,这时候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欣慰,那种遇到知心朋友的欣慰。
“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丁严摊手,说道:“你都毁约了我还说什么?”
走的时候曹珂抢单了,虽然丁严说请,但是曹珂总觉得她才需要请丁严吃顿饭,即使这顿饭就几十块钱。
曹珂钻进车的时候丁严叫住她。“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叫心情控制行为,丁严不信,曹珂必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不得不可的理由。
曹珂抬头看向天际,今天是个阴天,光线却是不错的,一丝亮光射进她的眼睛。“我想好好的为了自己活一次。我想以后发自内心的去画画,画我的内心,而不是绣着金钱的布面。”
她奇怪的说:“丁严,这是最后一次了。”
丁严没有听懂,什么叫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
曹珂却没有说清楚就钻进了车里,丁严差点问出来的话就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曹珂的车泊在医院对面的停车场,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她看着手机上显示了IP地址有些舒心的笑了。
“爷爷。”曹珂问道:“爷爷,你身体还好吗?”
老人慈祥的笑,接到曹珂的电话很是高兴。“小珂呀,你想起爷爷来了,我很好啊,我们小司给你添麻烦没有?”
曹珂嘴角的肌肉生硬的扯动几下,方司,那天说的话差点害死她,还好她挺过来了,还因此去了英格兰一趟,并且解开了一直以来的心结。
说起来,方司成了导火索,还得感谢她呢。
她笑道:“没有。爷爷,知道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弗朗德哈哈大笑,“爷爷硬朗很,比你爷爷那老家伙命长。”
是啊,方司的爷爷跟她的爷爷一样年长,她爷爷患病去世,但是弗朗德身体却还很硬朗。可见健康的重要性。
曹珂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从餐馆里走出来那一刻,她就想,给弗朗德爷爷打个电话,没有想过告诉她解约的事,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仿佛做完了她就安心了。
走进医院,曹珂发现达达的情绪很不好,这次她连伪装都不要了,直接坐在床上嘟着嘴巴生气。
而程清越则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脸色僵硬,难看极了。
不难看出来 ,这两人争吵过。
“你们这是怎么了”
达达对程清越翻个白眼,“哼”的一声,把脸换向了另一边。
程清越看都不看她。
曹珂“噗嗤”地笑出声,这家俩兄妹也太贫了,她可没有见过现在这种场面。
“哼,有什么好笑的?”达达生气地说。
曹珂:“不好笑吗?真的很好笑啊。”
曹珂走过去挨着程清越,用手戳他肩膀。“你们在干什么?”
程清越话也不说,仿佛就在达达面前堵这一口气。
曹珂点评,“幼稚!”
转而问达达,达达赌气的说:“我哥他不让我去参加美术大赛!我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