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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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程清越身上只薄薄的毛衣，曹珂出门的时候顺手把他的外套也拿了出来，这时候，曹珂轻轻地给他披上外套，并排跟他坐在一起。
担忧时，时间都变得漫长起来。那扇紧闭的们此时牵着门外的心。
程清越等了好一会儿，静静地看着那扇门。“怎么还没好。”
曹珂看了一眼时间，说：“进去一个小时了。”
“才一个小时啊，上次半个晚上都在抢救，第二天才醒过来。”
曹珂看着他担忧的侧脸，嗯了一声。
如果是她躺在里面，会不会也有人这么担忧她？
她悲伤的笑了一下，怎么会想到这么矫情的问题呢？如果能够活下来，有人守着没人守着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再说，在程清越眼里她跟达达是不一样的。
曹珂见程清越等得焦心，神思恍惚的，她突然跟他说：“程清越，我有点冷。”
程清越回过神来，把曹珂搂过来放在怀里。“你困吧，靠着我睡一会儿。”
曹珂靠着程清越的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还真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程清越在厨房里给她煮面条，依然是那样简单粗暴的方法，她却吃得十分的香，画面一转到了梨花坡，程清越不再像现实里那样拉着她爬上来，而是掰开她的手跳了下去。
曹珂惊出一身冷汗醒了过来。
“做噩梦了吗？”
“嗯。梦见你轻生。”
达达还没有出来，程清越自然还在撑着，曹珂本来不冷，之所以说冷，是因为刚才的程清越似乎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去了，她想让他感觉到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但这一觉睡来，是真的冷了。
曹珂不知觉的朝温暖的地方凑了凑，程清越紧了紧臂膀。“那是梦，不是真的。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
曹珂问他：“你还有什么没做？”
程清越抿唇，说：“达达的病还没有治好，还有……”
他不说了，曹珂似乎一定要他说出来，紧接着问他：“还有什么？”
程清越沉默了半响，终于说：“还没有娶你。”
曹珂抬头看他的眼睛，很纯净，真诚，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她觉得有那么一点幸运。
她说：“程清越，你还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在程清越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抢救室的门打开了，程清越一下子窜起来。
“医生，怎么样了？”
陈医生摘下口罩，暗暗地叹了口气。“没事了，以后小心点，别这么大意，她额头摔破了，缝了几针。至于心脏，从今天开始，住院吧。”
“医生，有合适的心脏源了吗？”
“有的。”
程清越有些脱力地说：“好的，谢谢医生。”
程清越进病房去看望达达，他看着心电图上平稳但波动很小的线条，心里近乎麻木。程清越伸手覆上女孩子的脸颊，很是小心翼翼，像手里是易碎的瓷娃娃。
曹珂站在静寂无声的走廊里，觉得过道里的风有些凉。她没有再跟进去。
驱车离开的路上，曹珂脑子突然就放松了。
她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一觉睡醒了，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就没有了。
并没有如了曹珂愿，半路中，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很好听的男声。“曹珂吗？”
这让她想起前几次给程清越打电话，他都不知道她是谁，每次都问一个令她不爽的问题。
“我是徐廷生，现在有时间吗？”
曹珂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听出来了。
“有啊。”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雨，曹珂要了一杯摩卡。
徐廷生依旧风度翩翩，谈笑风生，没有初次那么客套，也不叫曹珂“曹小姐”。
“抱歉，我这段时间去国外出差去了，说要来追求你的，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你，曹珂，你不生气吧？”
徐廷生很直接，这点曹珂很喜欢。她说：“徐先生，我喜欢你的直接，我也跟你一样直接。但是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好，我不接受你的追求。”
“为什么？是因为我太急吗？这点我也觉得太过急了点，如果你不适应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曹珂好笑的说：“徐先生，你是被家里逼婚了吗？”
徐廷生听曹珂这么说，脸上绽开一个堪称惊艳的笑容。
“我三十几了，家里急啊，我也需要一个对象，这倒不是因为家人需要我结婚，而是我需要一个妻子。说实话，这些年太忙了，没时间去经营感情。见过的女人也不少，但是你知道的，感情这东西得看缘分，不是轻易就能在一起的。”
曹珂问他：“那么你怎么就看中了我呢？”
“眼缘，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你很冷清，很淡雅，不是商场里我见过的那种女性，你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我想，正是这种魅力驱使着我向你走去。”
曹珂耸肩，说道：“真奇怪，我也看中了这样的一个男人。”
徐廷生怔愣，脸色僵了一瞬间，笑道：“曹珂，你这样真伤我的心。”
他们可以说得上是相谈甚欢，曹珂压抑的心情明朗了很多，咖啡还有半杯，曹珂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程清越的，他问她在哪里。
曹珂却没有回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她说：“你需要一个妻子吗？”
程清越在那边没有动静，曹珂把电话挂了，徐廷生跟她说：“你真伤人，我好歹是你的追求者，用我的话去问别的男人还当着我的面，哎，你深深的伤害了我。”
徐廷生是个风趣的人，曹珂的冒然之举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语气轻松，看上去自然极了。
曹珂回他：“你说的话太柔情似水了，很让我感动。差点就被你打动了。”
事实上，曹珂确实被感动了，一个男人说他要娶一个女人，不是家人需要，而是自己需要。“我需要一个妻子。”妻子，多么温柔的一个词。
曹珂从少年时期就希望她爱的人跟别人介绍她的时候，是这么说的：“这是我的妻子。”
多么感动，多么美丽。
“然而你并没有，也不会。”
曹珂说：“是啊，真是谢谢你跟我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徐廷生说：“说的哪里话。跟一个美丽的女士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
徐廷生送曹珂回去，真真是个温柔的绅士。在楼下的时候，他没有再跟进去，曹珂也不邀请，只是在他要走的时候，曹珂叫住了他。
“徐廷生，你说你需要一个妻子，但是你没有说你要的是一个爱人。”
妻子只有名分上的一个，而对着不爱的妻子，任何男人都可以拥有任何的“爱人”。男人会很自然的把这两者理智的分开，一个是生活需要，一个是精神需要。
不是爱人的妻子，只能是生活需要。
她会在日复一日的家长里短中，变成一个老妈子；而爱人，永远被她的男人滋养着。岁月流逝却容颜娇嫩。
徐廷生笑了一下，仿佛眼际开出朵朵玫瑰。
十分的耀眼。
他说：“曹珂，你别看我是个商人，但我的眼里不止有无边的交际和数据。能够成为我妻子的人，必然是我一生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珍宝。”
曹珂说：“你不像商人，你真像一个诗人。”
徐廷生走了，他不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可以拿着多余的时间来耗费在一个不可能的女人身上，成疯成癫；他很理智，他这样的人将来会爱上一个好女人，即使他不爱她，但是在以后的生活中，他会日久生情，会像他说的那样，用生命去守护她。
所以曹珂才那么不留一丝余地的回应。
所以要是当初华凡如他这般洒脱，他们之间哪里会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晚上，曹珂还是准备好了食物拿着去医院。
她该谅解的，谁的生命里没有一两样重要的人或物。
他之所以忘记她，不过是达达比她重要太多罢了。但是这没有问题，倘若爷爷还在世，她心里的第一位还是爷爷的。
这又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她去的时候，程清越没有在病房里，只有那个小女孩躺在病床上，眼神迷离。看到曹珂的时候她微弱的笑了笑，没有力气说话，或者说不想说话。
曹珂在旁边坐下来，把保温食盒拿出来，里面是她熬的粥，十分的稠。
“吃点东西。”
达达虽然虚弱，但是听她的话接过碗，一口一口的喂进口。
直到吃完一碗粥她都没有再说话。曹珂就陪着她坐着。
过了半响，达达幽幽的说，“我总是拖累别人，先天带来的病，我承受着身体的痛，哥哥受着心里的苦。我觉得很难过，有时候想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她看上去很悲伤，曹珂凄苦的笑了一下，达达的小情绪只有程清越不在的时候才会发泄。曹珂没有说什么，她都懂，甚至曹珂不懂的她都懂。因为达达也是有悲伤的，但是她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她不懂达达，但是她自己懂。
曹珂只是站起来，把达达的头抱进怀里。达达在曹珂的怀里使劲的抽搐。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需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