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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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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越从病房走出来的时候没有去药房拿药,而是前往厕所,他也没有上厕所,只是点上一支烟。背着墙,香烟的味道弥漫整个味觉感官,他有些烦躁。
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天了。程清越是个感情内敛的男人,除了十年前发生过一起事故让他的感情有过过大的波动之外,就只有这次达达突发疾病。但是现在他的感情有了波动,是跟事故跟达达都不一样的波动。
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在他十几岁叛逆时期,别人都早早的迈入了恋爱阶段,独独他,像一个性倒错者,对所有喜爱他的女孩子都没感觉。到了二十岁的时候,是他观念里的恋爱的年纪,一场事故让他失去了爱上任何人的能力和权力。
今天,他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女人,有时候她像神经病,像个疯子,没有作为一个女人还有的矜持,也不是他最初想要的那种女人,但是程清越用他三十年的生命保证,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不是下了床就可以断了的女人。
不幸的是,她不见了。
那天前后出现了一男一女之后她从病床上醒来就不见了,至少是他回来在达达的房间呆了半天回去时候就没了。
有一天晚上,程清越在靠椅里打瞌睡,突然想起曹珂,然后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手机里仅有的几个号码,记不得她的号码了,把没有名字的号码都挨着打了个遍,唯独有个号码关机。毫无疑问,那就是曹珂的。
那天晚上,程清越把她的号码以曹珂为名存入了联系人里面。
一根烟抽完,程清越熄灭了烟头,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然后去药房领取了达达需要的药。回到病房的时候,达达已经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是一件粉红色的羽绒,程清越不记得给妹妹买过这样一件衣服。看到那件衣服口袋上有只白色的兔子,这才想起来,曹珂把这件衣服给达达的时候说有只像达达一样乖巧的兔子,被在厨房的他听到了。
“哥?想什么呢?”达达回过头来,就见程清越盯着她发呆,说完这句话立马眉头就皱起来,她无奈的叹声气,说道:“哥,你又抽烟了。”
程清越笑笑,“没事,我们走吧。”
当程清越牵着达达走出医院的时候,在门口遇上拿着保温盒的林凤,因为程清越在医院几天没有回家,林凤电话追着问,程清越告诉了他在医院,林凤中途来过几次,也是她怎么都要守在床前,叫程清越休息了一个晚上。但是她昨天没来,不知道今天出院,所以还是带上自己亲手做的营养餐来这里。
“程大哥,这是要回家了吗?”
“嗯,先回去养着,老在医院里住着也不好。麻烦你好几天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一起走吧。”
林凤不要意思的说:“不麻烦,不麻烦。”
他们一起打车到楼下的时候,何东摩托后面绑着大堆营养品也正好到了下面。见到程清越们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林凤。见到一个女人乖巧的跟在一个男人后面,低眉顺眼的。大概他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何东手肘蹭程清越,说是耳语吧不远处的林凤也完全能够听到的说:“哥,这就是炒饭店那老板娘?说是喜欢你的那个小娘们?挺好看的,你行啊!”
哪个女的是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的?林凤听到这话,早就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程清越推了何东一把,眼神告诉他:别胡说八道。
何东连连点头:“我懂,我懂,都懂。”
转而接过林凤手里的保温盒,笑得八面玲珑,处处招风,“妹子,给我拿,给我拿。”
“谢谢大哥。”声音温温糯糯的,直直白白一个娇羞的小女人。
何东脸上那笑容,怎么说呢,就跟见着自家媳妇一样。
程清越进了门,就算他想安置达达,但是达达是只要进了门,什么都要自己动手的那种,程清越对她来说,就跟摆设一般,尤其是程清越越想做什么,达达就越是不如他的愿。
程清越是知道达达倔强的性格的,从把她接出特殊学校回来开始,她的动手能力一直以直线上升。所以也就随她去了,就是眼睛一直盯着生怕她会不小心拐了一下。
眼睛忙着的时候心里也没闲着,想啊想啊,从达达住院那天开始,记忆就停在了梨花坡那天。
脑海里不断的镜头都是曹珂明明高烧着,但是悬崖上,她却像要拼了命救他,不救他她就活不下去一样的——死死地拉着他。额头上青筋爆出,脸上是异样的绯红。
后来他终于上来了,才会那么情动的吻她的脖子,那个时候,她露在外面的脖子,白皙几近透明,一股热流就那么冲上他的脑子,一瞬间,窒息一般地没有流进半点空气。
只有那样地一个思虑:他给她一直想要的。
“越哥,发什么呆?思春呢?”何东当起了程清越家的保姆,围着围裙活生生居家良男。
“没什么,做你的饭去。”
“你不看看你那一脸的荡漾,哥,你是不是跟那老板娘有一手?”
“滚!”
何东听到这么不客气的一个字拿着的铲子差点丢出来,“什么咯,开个玩笑嘛!”
程清越想着想着,还是掏出手机打电话,机械的女音回答了他电话结果。最后他不得不问何东有没有见过曹珂。
“没啊,就那天小妹还没出来的时候见过她一次。”何东不好意思提起那天他跟曹珂发生的事,支支吾吾把那段省过去了,“越哥,嫂子是做什么的,看上去不像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
每个人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们能够从一个人的一个小细节看出来他们是不是属于一个圈子。
虽然两人前后跟他说过曹珂不是他嫂子,但是那股先入为主的意识还在何东的观念里,一时半会还是改不过来,张口闭口的还是嫂子嫂子叫不停。
这次程清越没有去纠正他,不知道是没听到呢还是听到了不过是已经默认了,“我也不知道,画画的吧。”
他拉着她去过北京路的画廊;她教达达画画;她给他的映像在职业方面,就是跟画画有关系的。
其实他们之间仅仅限于见过几面这样……还有就是梨花坡那次……但是她说过——就一次。
所以……
“哦,搞艺术的啊!不过哥,这真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你说叫咱去欣赏一幅画,这不是说笑吗?”何东叹气,有些惋惜:“哥,嫂子这人挺好的。”
程清越正想回何东的话,桌子上的手机呜呜呜的震动起来,他激动而快速的接起电话,最后失望的挂掉。
“东子,你弄好跟小妹吃吧,我出去送趟货。”说着就拿起了外套。
何东哦了一声,继续做他的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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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越送货回来,在二环的路上堵了一段时间,在寒冷的冬风中,程清越的车转了个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电梯在八楼停下来。程清越走进了灯火通明的走廊,这里他来过一次,8-108的牌号在左拐走廊尽头的第一间。
按响门铃的时候,程清越站在门口想。曹珂来开门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短着的头发有些凌乱,像刚睡醒的样子,拖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穿着干净的睡衣,眼神是恹恹的,可能还刚刚抽过一支烟,说话吐气有股淡淡地烟草味。
过了半响,还是没有人开门,程清越又摁了一次。
“我去,自己设的密码也能忘你是要有多糟心?”丁严打开门的时候,门口站的不是曹珂,而是一个男人,他很奇怪,曹珂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女人还能有个人来找她?
而程清越见到是个男人之后,脑子里关于装扮的画面悉数破灭,感叹自己真是无聊到家之后,问:“以前住这儿的人什么时候搬走的?”
丁严哀怨的在心里嚎了一声,原来是找以前的住户的捏,果然曹珂还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啊!
“一年以前。”
呃……那么说现在住着的人还是曹珂咯?但是……这个男人是……
“就一次……”
那个声音如石子掉进了深渊,程清越的脑子嗡的一声,在这一声之后,程清越想起曹珂那双寒冰似的眼睛。那双眼睛让程清越镇定下来。他有理由去相信曹珂这个女人。
“那么曹珂呢?”
欸!果然是找曹珂的?鉴于丁严比较清楚曹珂的个人情况,除了有个时常电话跟踪的心理医生,就数他跟曹珂最为亲近了。
嗯……曹珂嘛——一个人为的朋友绝缘体。
丁严真为他对曹珂的总结感觉正确到骄傲!
“你找曹珂?你是他什么人?”丁严最为好奇的是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人?程清越想,什么人呢?朋友吗?不算,情人?这个靠谱吗?最后他只得无奈的说:“没在的话我改天来吧。”
一个朋友绝缘体,突然到来的陌生男人,还有某人还没有好完全就跑出院,明明怕冷到死的人大冬天出远门。丁严觉得奇怪极了。
“等等。”丁严叫住了程清越,因为他想到曹珂说过的一句话。
……“我遇到一个男人。”
程清越站住之后,丁严扒开眼镜,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打量程清越。高大魁梧,神情冷峻,面目清洌,就连顶着一个板寸头看上去也只能说是精神利落。
果然……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雄性荷尔蒙。
“果然,曹珂看上你了。”
程清越:“……”
半夜,丁严睡着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舒服。爬起来给曹珂发了一条短信。
“有个连尾气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男人来找过你,我想来想去还是要告诉你的,毕竟你还是需要‘压一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