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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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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的风呼啸而过,天空中飘起了茫茫的雪花。曹珂额角的汗水不断的掉下来,她的手紧紧的拉住程清越。
程清越抬眼看着曹珂额角细碎的汗珠,她纤细的脖子上爆出的青筋,心上漫上无限的苦涩,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快要解脱了,但是曹珂快速的拉住了她的手,程清越说:“曹珂,放了我。”
曹珂死死的拉住,倔强的摇头:“不,我不会放。”
程清越莫名其妙的笑了,如果他从这里掉下去,他会死,这个世间的所有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曹珂,放了我。”
曹珂说:“你看过电视吗?电视里给我们传播过很多掉崖不死的定律,但那是不科学的,如果你掉下去,一定会死。我知道你很痛苦,你想解脱,但是程越你听着,你不会解脱的,达达还没有好起来,你不能做孬种。”
程清越感受到了曹珂情绪的波动,他吊在崖上,他很清楚自己的重量,曹珂不放了他,他们会一起掉下去。
“放了我,再这样下去,我们会一起死。”
程清越说出死字之后,曹珂哭出了声,恐惧蔓延上她的眼睫,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全打在程清越道的脸上,“不!你不能死,程越,我已经背负着一条命,再背负一条,我就活不成了,我还想活,有人要我活着。求求你,坚持住。”
第一次感受到曹珂的眼泪,冰冷,幽邃,跟白雪的温度一模一样。这泪水似乎是为了他而流的。程清越的眼神终于有那么一些温度,他感觉到了女人发自内心的愤怒和害怕,愤怒他的自暴自弃,害怕他会死亡。
他会解脱吗?不会,他最爱的妹妹还在医院,还等着他回去陪着他!他,程清越,用二十年的青春闯了一笔终身要负债的祸,他不能做孬种,他必须要活着,去承受他该承受的痛和磨。
终于,程清越扯了一下曹珂的手,等曹珂的眼睛看向他,他点点头,“曹珂,我会坚持住。”
求生意念一旦诞生,很多事情可以打破常规。程清越无力的双脚靠着断崖慢慢的摸索,几次失败后终于摸到了一块凸出的地方,他踩上去,曹珂在上边轻松了很多。
“曹珂,最后一次,我努力上去。”
曹珂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上拉,程清越手拉住山顶上凸出的一块石头,慢慢地,一寸寸地,终于爬上了断崖。
曹珂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倒地而睡。
程清越坐在崖边,手上是曹珂滚烫的温度。他看着曹珂睁大的双眼和心口起伏的跳动,突然移过去,手伸过去从曹珂的脖颈处穿过,把曹珂抱起来。
深深的抱住。
曹珂头埋在程清越的怀里,心口还在激烈的跳动。深深呼吸着程清越身边的气流,她在感谢上苍,还好。她很确定,如果程清越活不成了,她会立刻跳下去,因为她的宁愿辜负,也不愿再经受一次经年累月的折磨。
程清越的手慢慢的抚/摸曹珂抖动的脊背,低下头去,嘴唇覆上曹珂温暖的脖子,一寸寸地舔舐。曹珂心里的紧迫慢慢散去,她慢慢的支起来仰着头,程清越的吻拂过她的下巴,她的喉/管。曹珂的手在后面抱住他的脖/颈。
漫天的雪花在飘落,落在头上,落在他们黑色的羽绒上;山顶的风在呼啸,呼啸过头发,呼啸过耳垂,呼啸声穿过两人的空隙。
冷吗?不,他们感受不到,他只想好好的吻她,劫后余生,他只想好好的拥抱她。
难受吗?不,她只想要拥抱他,她只想他的火蔓延进她的身体,让她的痛苦,轻一些。
程清越的手拉开曹珂外衣的拉链,里面是一件V领的紫色毛衣,淡淡的紫色和她白净的肌肤安稳的贴在一起,白中透着紫,紫中印着白,他的头俯进V领中去;曹珂拉开程清越的外衣,他的脊背,厚实,宽广,曹珂的手轻轻地摸上去,这是不够的,曹珂低下头,使劲的咬了一口。
程清越身体一震,直起头来。把外衣脱了铺在地上,他慢慢的把脸挨近曹珂,他想吻她,曹珂感觉到他的唇的接近,快速的移开了。程清越眼睛一寒,把曹珂推倒在衣服上,俯下身去扯开她的衣物,覆上一片柔情。
曹珂感觉到程清越在她前方轻轻地咬了一口,轻轻地,像是舔舐,像是吸吮,但不是惩罚。她的手搂着他的头。
“再掉下去怎么办?”
“不会了,曹珂,不会了。”
就像誓言一样,曹珂笑了。她翻个身把程清越压下去,程清越马上把她的外套拢过来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手却不安分地从衣服底下钻。
事后,程清越拂去曹珂头上的白雪,紧紧的抱着她,看着崖下渺小的植被,他说:“还好吗?”
曹珂说:“很好。”
她用力戳他的腰窝,意有所指。
程清越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低着头去吻她的耳垂。
“曹珂。”
“嗯。”
“我感觉到了。”
“我也是。”
没头没脑的一句,曹珂竟然听懂了,是的,她也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他有了一个女人。
程清越的外衣裹在曹珂的身上,他紧紧的抱着曹珂。
而曹珂,偎在程清越的怀中,感受到这个冬天第一次温度。
“程越,天黑了,我们怎么回去。”
程清越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却说:“我不叫程越。”
“……”曹珂瞪大了眼睛,有个女人叫他程大哥,何东叫他越哥,他不叫程越叫什么?
“所以,我们完事了都还不算真正的认识对方?”
彪悍的人生确实不需要解释。
“……程清越……”
曹珂终于叫对了他的名字,他轻轻地发出了一个鼻音。
“嗯。”
曹珂把衣服上的雪花拍下来,把衣物递给他,程清越没有接过去,又给她披上。
“你穿着,我没事。”
曹珂笑笑,这个男人真是大男子主义呢。她心安理得的穿着两件羽绒,事实上她真的很冷。
“天黑了,路上都是积雪,我们回不去了。”
曹珂冷静的听着他陈述一个既在的事实,说:“我们要露宿了?”
“嗯。”
“会不会冷废掉。”曹珂想她倒是很有可能。
“胡说什……”程清越正想说有他在,她是不会冷着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脸,火烧一般的烫。
“曹珂,你发烧了?”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曹珂身上很温暖,暖到热,但是他以为是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正常的体温升高,但是现在竟然比刚才烫上了很多,他明白了,她从来的时候就是生病的。
“你是去医院看病的?”不然她怎么知道他在医院?
程清越伸手捂住曹珂的额头,太烫了,最起码都有四十度。外面飘着白雪的天他都能感觉烫得炙手。程清越心底涌起淡淡地自责,他怎么会那么粗心?
“曹珂,对不起,我不知道。走,我们马上回医院。”
曹珂的头有些晕沉,感觉到眼睛特别特别的累,两层眼皮费尽心机的想要粘合在一起。她死死撑着,“不要,不能去,再有一次,我肯定拉不住你了。”
山路被雪覆盖了,如果下去的话,可能还会掉下去,曹珂不想再冒这样的险。程清越揪心的抱着她,感受着曹珂身上的炙热,他的心,也像火烧一样。
“上面有间茅草房,是山民堆柴用的,我们先上去。”
程清越把曹珂背着走了一段路,到了茅草房旁边。程清越把人放下来扶着坐下,赶紧在外面抱了一些枯枝来堵住漏洞,避免穿堂风的呼啸。又捡了枯枝搭在地上,抱着曹珂坐上去。
他把曹珂的头按在胸口,手环抱着她,“曹珂,你怎么样了?”
曹珂低低的答:“没事。”
“你这女人为什么这么闹,生着病还到处跑。”
曹珂戳他的腰,“要不是你要做,我们会下不去山吗?”
她低低的咳嗽,“你还赖我。”
程清越心都疼了,只是觉得怀里的人很烫,责怪的心也没有了。
“你这样是要被烧傻的。”
曹珂环住程清越的腰,贴着睡着了。程清越不能走开,只能安静的抱着她,动也不能动。
茅草房外,白雪铺满小径,漫山的雪白映亮了曹珂的脸,她的脸小巧白净,短发潮湿的搭在脸颊边上,正中有两块绯红爬上来。程清越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他想吻她,这个从来没有想要去爱任何人的男人想要吻她。突然想起了她两次偏开的头,逼近嘴唇的男人停住了。
程清越心弦一震,想起了曹珂今天过河时滑进水里的脚,赶紧把她的靴子脱了,手摸上去,脚已经僵成了冰。
程清越把毛衣脱下来裹住曹珂的脚,抱着人不动了。
六点的时候,曹珂醒过来,手感粗糙,厚实。原来她的手放在程清越的腰上,光的?
曹珂这才发现,自己的眼前是程清越厚实的胸膛,他的身上只有一件背心,而他们两个人裹在程清越的外衣里。
他的肌肤,有一片是裸/露在外面的。
她的脚上,是程清越的黑色毛衣。
天还没有亮,借着雪光,她抬头,看到程清越下巴上有着青青的胡渣,眼底是几夜没有睡好的疲劳。
曹珂在程清越怀里不舒服的换个姿势,程清越就醒了。
“你怎么总是醒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