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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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灯昏黄的光辉倾泻下来，映在曹珂白皙瘦弱的脸上，她睁着眼睛望着昏沉的天花板，桌子上放着她吃药的温水，杯子里还是冒着白烟。
曹珂的脑子了一片混沌，她在想达达的那句话，“我以前是在特殊学校……我一点也不想出来。”
坐了一会儿没曹珂拿起手机给程清越打电话，程清越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你好，你是哪位。”
曹珂默默无语过后，回答：“我是曹珂。”
程清越回答：“哦，你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说，今天我遇到达达的时候她在等车，边上也有几个等车的小孩子，同龄人，他们似乎对达达有什么想法，嗯……我这样说你能懂吧，达达的状态可能跟这个有关系。”
等曹珂说完，那边似乎是怔愣了一下，“我知道了，……谢谢你。”
程清越突然就笑了，低低的，只是轻轻地发出的鼻音，但是曹珂听到了，她问他：“你笑什么。”
“你怎么对我家的事这么上心？”
曹珂愣了，“嗯，我想你做我的模特，只要你同意就行。”
程清越说：“不可能的。”
曹珂说：“有酬劳的，不会让你白干。”
程清越说：“也不行。”
“酬劳不少的。”
“……”
曹珂突然想到，这不是酬劳问题，而是这个男人本身就不太待见她，最后她笃定的说：“没关系，你会答应的，我等着。”
程清越取车出来的时候，曹珂站在路灯下，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她站在雨里，面目都看不清晰，这次却是看得见的，她的眼睛看着程清越，寸步不移，但是她没有表情。程清越本来想骑上车就走了但是曹珂自己走了过来。
“你知道那几个孩子是谁吗？”
程清越一愣：“你知道我去干嘛？”
曹珂说：“当然，你要去第一中学找那几个孩子，但是你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可是我知道啊，那天我看见了的。”
程清越思考了一下，说道：“那走吧。”
曹珂如愿的上了车，在摩托的后座上，曹珂环住程清越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背里。程清越身体一愣，面上带上些许尴尬，干咳两声，“曹珂，你能不能别这么主动。”
曹珂在流动的风里依稀听到了他的声音，唇角拉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手把程清越的腰环得更紧了些，“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个人主动，才能带动情节的发展。”
风太大，程清越听得断断续续的，并不大清楚，他以为曹珂是在自言自语，反正曹珂在他眼里的属性不是正常人。
到了第一中学之后，曹珂下车顺了顺自己被吹成狗的头发，脸上冰极了，在车上的时候手环住程清越的腰，所以手并不太冷，她用手去暖脸。程清越看到曹珂双手捧住脸的动作好心情的笑了，她的脸清瘦利落，平时没有表情时总是一板一眼的，很是严肃，而这个样子的曹珂有些可爱，她瘦弱的身子在他的面前矮了一个头。程清越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揉曹珂的短发。
曹珂感受到程清越的手到来之际，身体震住了。脸上带上不大正常的绯红。而程清越，当他的手拨动曹珂的头发的时候，心里有根弦嘣的一下，他也怔愣了。
这样的动作很反常。曹珂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不同来。但是他的眼睛只晃了一下，而表情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在曹珂这样想的的时候，程清越暗暗的叹了口气，还好没有让曹珂看到他当时的表情，他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但是他知道是不适合曹珂看到的。
“走吧。”程清越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曹珂无奈的耸肩，心想：这个闷骚的男人啊……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还有十分钟学生才下课，曹珂首先问了达达的班级，没有去教导处找老师直接扑去了达达的班级。
程清越问：“你知道那几个孩子是达达班上的？”
曹珂答：“估计是。”
“……那你这么肯定的往班上去。”
“我想达达肯定不愿意去交乱七八糟的朋友，在学校的时候应该是宅在班上哪儿也不去的，别的班级不太可能有人认识她，……虽然很大可能在孩子的世界里，达达的身体状况还是被别人注意到，但是如果不是经常见到的话，人与人之间不会有什么恶意，额……那天的孩子，我觉得她们有恶意，所以我认为她们是一个班上的。”
“……这样啊，那走吧。”
曹珂跟程清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从窗口看进去，眼睛在寻找那天的几个孩子。另一边的窗口边上坐着的小女孩跟旁边的在递小纸条，在老师转身面对黑板的时候，全班安安静静的等着老师接下来的讲解，两个小女孩的动作成功吸引了曹珂的注意。曹珂的记忆力好，她清楚的记得那天的孩子就是张这样的脸。
曹珂对程清越勾手指，程清越符下头来，曹珂说：“诺，窗边那个。”
确定了人之后，程清越跟曹珂走到走廊拐角处聊了起来，曹珂也了解到了达达的情况，成绩优异，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以排名前五的名次进入锦城第一中学，平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跟同学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听说不好。
下课后，曹珂两人直接进了班级，初一的孩子都是十一二岁，个头不高，没有太多的人际交往，见到两个陌生人进来，个个眼睛盯着他们窃窃私语，可能在说是不是新来的老师这样。
曹珂们直接走到窗边女孩儿的座位上，正在聊天的女孩子见陌生人走来眼里有些惧意，而且程清越是带有明显的不善的。
没有等程清越开口，曹珂就说：“你们就是那天站在公交站牌下跟达达一起等车的学生？”
那女孩儿不敢看曹珂的眼睛，心里可能明白了这两个人跟达达的关系。见全班的人都在看她，她的脸上一红，硬撑着面子说，“我们都在那里等车，全班都在，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
哟，小妮子还挺聪明，知道混淆视听。
曹珂爬在桌子上，跟女孩子一样高，眼睛平视她：“但是他们没有那样看达达啊！”
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弄的那个小女孩紧张到耳根都红了，她猛地看向曹珂的眼睛，眼里已经有了眼泪。“她告状是不是？哼！只会告状。”
程清越心软，见不得跟达达一般大的孩子被曹珂吓成这样，拉过曹珂，“你别尽吓孩子。”
那女孩对着程清越大叫：“我不要你假好心，你就是那个独腿的哥哥是不是！她给你告状说我欺负她了，你不就是来教训我的吗？”
曹珂笑笑，这孩子也太偏激，这边受害人家属还没有说什么呢！
还没有等曹珂再说话，一个穿着白衣的男生走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女孩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杨璐，你够了，阿达身体不好不是她愿意的，你哪里都好，做什么揪着阿达不放。一次二次还不够，真的要闹到人尽皆知？”
程清越听男孩子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寒了，达达可是他心尖上的宝，这样的话不就是在告诉他达达在学校不止一次的受欺负吗？
杨璐眼泪吧嗒的落下来，“阿达阿达，你眼里只有阿达，我欺负谁关你什么事，你受不了就天天跟着她啊！”
男孩说：“杨璐，你太过分了，我应该早点告诉叔叔，让你改改你那性子。”
程清越没有让杨璐回男孩子的话，走近她，居高临下的俯瞰气势把女孩子一下子压下去了，“你还不止一次欺负过我妹妹。”
杨璐猛地擦掉眼泪，赌气的说：“是，我推她了，我也打她了，我还带人讽刺过她，怎样？你打我啊！”
程清越扬起的巴掌差点打下去。
男孩子赶紧过来把杨璐拉过来，“你去给阿达道歉，不然我就跟叔叔说。”
男孩子不爽快的语气让杨璐的泪水越来越多，她甩开男孩子的手跑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对着男孩子狠狠的说：“南至，我要告诉南伯父，你喜欢一个跛脚。”
杨璐前脚刚出去，程清越就跟着跑出去了。没想到程清越会遇上这样的闹剧，他出去之后，曹珂看着这个叫南至的男孩子，长得很干净，短发利落，小小年纪，身材修长，已经可以看到长成之后阳光帅气的大概样子。
南至被曹珂看得不好意思了，对着曹珂礼貌的点了点头走了。而曹珂没有再深究这几个人的关系，眼睛直接转到后两排的一个女孩子身上，她走上去。
“啪。”手拍上去，桌子上的书也跟着颤了颤。
曹珂眯着眼睛看着她，曹珂不爱笑，也不喜欢眯眼，突然这样看上去，有一种很危险的意味。
“那天你也在。”她低低地说：“我不管你有没有参与杨璐的事件，要是让我知道达达再因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嗯……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女孩瑟瑟发抖，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曹珂觉得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想给这么小的孩子留下阴影，点到为止的走了，走到门口遇上来上课的老师，她对老师点点头，礼貌的笑笑，说声：“老师好。”
年过半百的老教师以为是来看望学生的家长，也没怎么在意，点点头算是回应。
曹珂心情沉重的走出来，程清越已经在车边等她。
“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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