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魂种篇》西乔夜小白

7、第 7 章

　　我随意走着，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到底该如何表现，才能‘不经意’的让皇帝讨厌。
　　“嘭”——
　　“哎呀”，我有些狼狈的摔在了地上，鼻子里有了凉意，我伸手摸了摸，发现手上沾了血，一时愣住了。
　　撞了我的那人立刻蹲下身检查着我的情况，看见我的鼻血，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摸了摸衣里的口袋，无奈放下手，对我说：“我没有绢巾，你自己带了吗？”
　　我摇摇头。
　　他嘀咕：“不是女人身上都会带着的吗？”
　　我乐了，说：“谁规定了女人身上一定要带着的？”
　　他有些尴尬，四下看了看，突然掀起衣摆，狠狠的撕下了一块，还细致的将衣角部分扯下。
　　他将撕下的布块递与我，说：“擦擦吧。”
　　我接过布块，胡乱的擦了擦，还好血液凝结了，比较方便清理。
　　他有些不忍看我举止如此粗鲁，用手指了指脸颊：“你这里，还有血迹。”
　　我照着他指的地方又擦了擦。
　　他终于忍不住，夺过我手上的布块，在我脸上擦了起来。擦完之后，他好似想起什么，脸颊变得有些红。
　　他将我扶起，对我抱拳说：“在下靳席，敢问姑娘芳名？”
　　我挑了挑眉，有些促狭的说：“这是何意？不怕我将你当做轻浮之人？”
　　听完我的话，他的耳朵也变红了，看着他的反应我甚觉有趣。
　　他支支吾吾的说：“那、那个，在下并无冒犯姑娘的意思。只、只、只……”
　　我有些好笑，问：“只什么？”
　　“只是靳某想对姑娘负责”
　　我被吓住，有些不确定的问：“负责？”
　　他点点头，眼神里充满坚毅，狠下什么决心似的：“姑娘不要担心，虽然靳某一介武夫，但靳某人敢作敢当。靳某既然碰了姑娘的身子，发誓一定会对姑娘负责的。”
　　我被他的眼神和言辞唬住，急忙摇头：“我不需要你的负责和保证，你也不用娶我。”
　　他还想说什么，我急急打断：“不必再提此事，我还有急事，就此别过吧。”
　　他拦着我：“姑娘，可不可以，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拗不过他，只好说：“武如意。”
　　他听后有些开心，反复念了几句，然后向我鞠了一躬，做出请的姿势。
　　我赶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深怕他还会做出什么事，说出惊人的话。
　　回到住处，正好赶上那些宫妃前往马场，我赶紧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马场是位于狩猎林地入口前的一块空地，空地上围了一圈较大的栅栏，栏外用石灰粉末划出了粗略的赛道，栏里有对立设置的长形木框，用于多人的马球比赛。
　　我随众人来到马场，便看见上位者坐在马场最正中的高台上，搂着身旁的佳人俯视着全场。
　　我和宫妃们一同跪礼，礼后便藏在了人群的最末处，默默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还未站定，就听上位者说：“朕听闻武才人病已痊愈，今日怎不见她？”
　　旁边的人听闻此话，都默契的与我拉开了距离，形成了一小圈的隔离带。她们眼中含着不善，周遭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僵硬。
　　我本想观察一阵子再做打算，不成想上位者此时提到了我。我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跪在场下回道：“多谢皇上关心，托皇上洪福，妾武氏已无大碍。”
　　“抬起头来。”
　　我慢慢抬起头，看到了上位者眼里的赞赏与欣喜。我的心却如坠冰窟。
　　他看了我一会，说：“朕今日再见武才人，发现才人比当初殿试时更加明艳动人。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才人若是答应，不如朕就自作主张为才人改名为媚，可好？”
　　周围的目光变得焦灼，像要把我晒成灰烬。我伏低身子，叩谢说：“谢皇上赐名，妾武氏喜不自禁。”
　　“媚娘，到朕身边来。”
　　我起身，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的走上高台。我抑制着自己颤动的手和心跳，走近消亡的边缘。
　　待到君王身侧，他牵过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旁，伸出手抚着我的脸，在我耳旁吹着气说：“好一张娇俏的脸蛋。”
　　听完，我僵直了身体，强笑着回答：“谢皇上夸奖。”
　　我正不知如何应对，另一边却传来撒娇的声音，温和中带着醋意，正是昨日被召走的徐婕妤：“皇上有了新人，就忘了臣妾吗？”
　　皇帝转过身去，略带宠溺地轻声安抚。不一会儿，他们又旁若无人的嬉笑起来。
　　我在他们看不见的位置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时，却看见了徐婕妤不善的眼神。原来深宫中的女人都并非善类。不知怎地，我脑海里构出了一个想法，或许这个女人能帮我。
　　太监在前面宣布完比赛规则，回到了皇帝身边，等候皇帝宣布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我看着赛场上奔驰的骏马，以及马背上热血沸腾的少年英杰。不禁有些动心，曾几何时我也想过如此般，潇洒驰骋，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挥洒热血。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热烈，被身旁人注意到。
　　他对我说：“我看媚娘早已着好一身马服，是否想去试试？”
　　我的心思此刻还在赛场上，没细听，敷衍道：“嗯。”
　　皇帝挑挑眉，来了兴致：“媚娘还会骑术？”
　　我回神，怪自己心神不定，太过大意，脸上却满是恭敬，严肃回着：“妾武氏曾在家中随父亲粗浅学过，本不值一提，请皇上勿要见怪。”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会，我开始心虚，害怕被他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