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魂种篇》西乔夜小白

8、第 8 章

　　我不得不开始在脑海中思量着推脱的措辞。这时，看台外的一位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他小跑至皇帝跟前，低着头与皇帝轻声说着什么。
　　皇帝听完，有些微微激动，嘴里连忙吩咐道：“还不快宣他进来。”
　　我讶异，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位铁血皇帝有着如此情绪的一面
　　还未等我细想，那人已随着传报的太监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人着一身银白月牙袍，披着一件较轻薄的狐裘。本已三月，天气渐暖，多数人早换下了冬装。而眼前人却还披着狐裘，也未见的出汗。
　　来人还未开口，皇帝早已起身至他面前，轻扶着他，柔声问：“雉奴，你风寒未愈，怎可来这种地方？”
　　那人低声回道：“儿臣听闻今日有赛马，在屋中多日，又觉烦闷，所以想来看看。还望父皇恩准。”
　　“那好，今日便准了你。若以后再不顾身体，朕可有重罚。知道了吗？”
　　“谢父皇，儿臣知道了。”
　　宫婢们识眼色的多搬来了几张椅凳，摆置一旁后又迅速地离去。
　　我站起身让出了身下的位置，皇帝看了看我，说：“雉奴，这是武才人。”
　　我微微福了一礼，恭敬道：“六皇子。”
　　雉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插曲过去，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众人继续观看赛马，我暗自松了口气，又被场上热闹的情景吸引了去。
　　赛毕，皇帝走下看台，赏赐今日胜出者。
　　我正寻思着，如何推辞晚宴。却听太监高声喝念：“陛下有旨，赏御前侍卫靳席黄金百两，良田百倾，赦令一枚。”
　　靳席？难道是他？为了证明心中疑思，我将身子往前移了一些，方便看清台下之人。
　　不料，雉奴冷冷问道：“武才人如此紧张，可是认识靳侍卫？”
　　我正欲反驳，却有人先我一步：“六皇子误会了，微臣与才人不过一面之缘，谈何认识之说。”
　　原来在我们说话间，皇帝与一众随从已回到了看台。我看向说话之人，只见他换下了戎装，一身简单利落的马服，将他衬得甚是英气，身上还残留了一丝比赛的紧绷感，颇有大将之风。
　　这样的热血男儿，让我不禁涌起了一丝敬佩之意。
　　皇帝似是还未尽兴，吩咐着：“来人，将朕的狮子骢牵来。”下人领着吩咐去了。皇帝复又回头看着我们说：“朕曾得一匹良驹，名狮子骢。此马性情爆烈，难以驯服，让朕颇为头疼。朕今日想考考你们，如何驯服此等的烈马？”
　　我脑海中飞逝过一些东西，隐隐抓住了什么。我起身拜礼，回道：“妾武氏有一法，不知皇上可愿一听？”
　　“但讲无妨。”
　　“制服此等烈马，只需要有三件东西：一是铁鞭，二是铁棍，三是匕首。先用铁鞭抽打它，若不服，则用铁棍敲击它的脑袋，又不服，则用匕首割断它的喉管。”
　　我说完此番话，周围变得很静，甚至有些开始压抑，众人都在看着皇帝的态度。
　　皇帝却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小小女子竟有如此见识，好，好，好。来人，赏。”
　　似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我正暗自庆幸。雉奴却淡淡说道：“父皇，才人既有如此见地，想必驯马的功夫也更甚一筹。何不如让才人亲自示范一下她的方法呢？”
　　“雉奴想的不无道理，我看媚儿马服早已换好，倒也方便。不如就此机会一展骑术。”
　　这样不容拒绝的语气，我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心里的疑虑倒变得清明起来，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通体纯白的狮子骢被马夫照顾的很好，膘肥体壮，体格健硕，不停地打着响鼻，右蹄踢踏着地面。我摸了摸它的头，它却将头偏向一旁。
　　趁着它偏头，我翻身骑到马上。它很快反应过来，开始不停地跃起落下，想将我甩下去。我死死的抓住缰绳，这是一场拉锯战，也是一场博弈。输者将臣服于赢者。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我的体力开始变得有些不支，好在马儿的体力也快耗尽。我更加用力的夹紧马腹，手中拽紧绳子，身下的颠簸幅度越来越小，直至平息。
　　我在马上坐了很久，直到周围传来掌声，才晃神想起自己真的驯服了这匹烈马。
　　皇帝已来至马前，我赶紧下马，跪下行礼。
　　皇帝扶起我，说：“何必如此拘礼，烈马难训，倒是难为媚儿了。”
　　不知什么时候，雉奴也跟了来，忿忿道：“父皇，儿臣不服，儿臣也想试上一试。”
　　“雉奴，不可胡来，这可是烈马。虽现已平息，但你也不可冒险。”
　　“才人驯服的了，为何儿臣便不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