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魂种篇》西乔夜小白

6、第 6 章

　　夜里，总会有着各种躁动不安的因素，黑幕之下，更多的阴暗面伺机而出。
　　因夜色的掩护，我躲过了搜查，来到湖边的树林里。
　　靠近湖边，白衣少年的背影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他背对着我，轻声说着：“你来了。”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为何明明稚嫩的声音会充满沧桑。我摇了摇头，甩掉这种想法，绕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我才看清，他坐的地方是一块较大的岩石，岩石上方的石面已被雨水风沙磨平，变得光滑无比。石上铺了一层方布，布上放着几盘小点心和一壶酒。杯子却只有他手中的一个。
　　我玩笑着说：“小孩子可不能饮酒。”
　　不知怎地，他有些恼怒：“为何你一直把我当成黄口小儿？”
　　我撇嘴，心想：可不就是一小孩，装什么大人。看他生气，只好嘴上宽慰道：“皇子，何必跟我一般见识。皇子深夜约我前来，恐不是为了争辩黄口小儿一事吧？”
　　他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拿起酒壶向里面倾注了满满一杯酒。递至我的眼前，说：“喝了它，我便告诉你。”
　　我无言，死小孩，还能换些花样吗？心里腹诽，行动却毫不含糊，我接过，一口饮尽，将酒杯倒转。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动作，愉悦的说：“如意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事？”
　　“记得，不过皇子并没有提条件为何？”
　　“条件我自会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
　　“皇子难道就是为了提醒此事？”
　　“当然不是。如果我说只是为了见你，你可信？”
　　“皇子，有句话叫祸从口出。还请皇子谨慎点才好。”
　　他听完，哈哈笑起来：“果然，如意是聪明人，可是聪明人应该做聪明事，如意可还记得我曾经让你称呼我为雉奴。”
　　我语塞，本不想牵涉太多宫中权贵，更不想与眼前人太过亲密，长此以往，只会让我万劫不复。
　　我含糊道：“皇子，这里人多口杂，若让旁人听了去，又该多生事端了。”
　　他低头喃喃：“原来如意不喜欢这个名字，那我想个好的，只让你一人称呼，好吗？”
　　我有些愣怔，望向他，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原来我一直不懂眼前人得心思，直到现在我依然无法懂得。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他抬起头，还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仿佛之前的问话根本没发生过，他缓缓道：“如意，父皇喜欢温婉柔弱且依附于他的女子，若性格太过刚烈，不合规矩的女子是父皇最最厌恶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谢皇子提醒。若皇子没有其他事，如意可否先行告退？”
　　他叹气，摇了摇头：“如意，现如今我们应该坦诚布公了，你难道没什么想告诉我的？”
　　我有些心惊，暗道莫不是他已知晓了我的秘密。于是嘴上飞快的告了辞，便欲转身离开。
　　他见我准备离去，遗憾道：“如意，明日父皇会举办一场马球比赛，我为你准备了一套马服，你可愿前来？”
　　我的脚步未作停留，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我不敢回头，只因心中的不安感愈来愈强烈。
　　思量一夜，我决定拼死一搏。
　　黎明将至，我换上马服，梳洗打扮好，便静静等待着那道旨意。
　　没过多久，一名婢子进来传唤各位宫妃前去听旨。我随着众人进入前厅。
　　当为首的太监用尖锐的嗓子宣读完旨意，这些宫妃似乎都很激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她们纷纷俯下身，压着兴奋的声音回着“遵旨”。
　　谢了恩后，她们都赶紧招手示意身旁的丫鬟扶起自己，然后快步回房着装打扮。
　　这样的场景，让我不禁想起当初殿试的前夜。也是这样的一群女子，为了讨得君王的欢心，不断打扮着自己，逼迫自己学习各种礼仪教导。
　　可是当初的那群女子大半成了宫女杂役，剩下的也只是品级较低的才人或采女。她们都希冀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受帝王宠爱。可现实却将她们变成了深宫妒妇，互相嫉妒算计，也可笑的互相羡慕着对方拥有的一切。
　　空气里似乎又开始弥漫起腻人的脂粉气，我决定出门转转，估摸好她们打扮完所需的时间，再回来随着她们一同前去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