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魂种篇》西乔夜小白

4、第 4 章

　　这是我入宫的第三个月，三个月来秀女们都被宫里的司仪教导学习过所有的礼仪制度。
　　明天便是所有秀女殿选的日子，选上了便能光宗耀主，选不上就只能降为宫女，在宫里服侍他人，直到老死。
　　所以，她们不得不拼尽全力去争取多一点点却渺小的机会。储秀宫里的秀女们都沸腾了，她们挑选着最漂亮的衣服，开始画着最精致的妆容，不停地练习着那些礼仪。希望能给皇帝留下最好的印象。
　　此情此景，让我心中有着淡淡的烦闷感，只好选择离开这充满脂粉之气的地方。
　　不知家里情况如何，母亲与如意是否安稳。这三个月我没有听到她们的任何消息，宫里的信息没办法传达给她们，外面的消息更无法传进来。
　　不知何时，我来到了御花园的外围。眼前是一湾轻轻浅浅的小河，天上明月高悬，映在河里，清清冷冷。
　　我从未来过这里，深宫之中最不可去到无人之地，因为这里有着皇宫光鲜后的阴暗秘密。我一向避之不及。
　　可今日，我也只能借由这无人之地独自担忧。
　　我坐在河边，望着河里的弯月，愣愣的发着呆。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声音清脆，还有着孩童的稚气，语气却故意装作很有威严的样子。
　　我慢慢抚平心里的惊惧，转身看着来人。他身上穿着浅白的月牙袍，在月光的映照下，袍上用银线绣着的图纹泛着冷冷的光芒，身系暗紫的腰带，腰带上还挂着一块上好的脂玉，有着淡淡柔和的光。他的年龄不过十来岁，却硬要板着面孔故作严肃。
　　我轻轻一笑，猜测着或许是哪位妃嫔的孩子，迷了路。
　　他见我笑，很是不解，有些恼怒：“本皇子问你话呢。你为何不回？”
　　我本想离去，可心里郁郁，心思转念，便对他招招手：“那你过来，我们交换一下秘密怎样？”
　　他有些犹豫，却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坐下。
　　我看着他：“先说你的秘密吧，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不悦：“我先问的你，你应该先回答我。”
　　我无奈，没想到这小孩倒是不好糊弄：“那我们一人一个问题，怎么样？”
　　“好。”
　　看他不再说话，知他在等我回答，我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死小孩。我看着清浅的小河，说：“我是储秀宫的秀女，明日便是殿选，可我并不想被选上。心里厌烦，所以来了这。你呢？”
　　他眼里似乎有淡淡的哀伤：“今日，是母后的寿辰，我来这里为她点一盏河灯。”
　　我默然，原来是位缺乏母爱的孩子，皇室的孩子也真是可怜。
　　许是哀伤过了，他又转头问我：“你为何不想被选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希望成为皇帝的女人吗？”
　　我略显鄙夷：“那是她们，不是我。鸿鹄之志，燕雀安知？”
　　他好奇道：“那你的鸿鹄之志是什么？”
　　我语塞，一时兴起，忘记自己的身份。只能转移话题道：“我已回答，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来放河灯，可为何空手而来？”
　　他脸上泛起红晕，小声嘟囔着：“都怪他们，只顾着讨好父皇，把我交代的事都忘了。”
　　我低笑，还是个别扭的死小孩。我站起身，对他说：“在这等一会。”说完转身离开。
　　当我带着从储物房里找来的材料，回到这里时，便看到坐在河边频频回头的那小孩，眼里满是怀疑与难过。
　　我走到他身前，他慌忙起身，眼里充满欢喜，可表面还是装作愠怒：“你刚刚凭什么指使我在这里等你，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憋笑，嘴上却恭敬道：“是，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皇子请息怒。皇子可否允许我做一盏河灯？”
　　他似乎有点高兴：“做给我的？”
　　“不是。”我定定看着他，只见他的脸上挂满了沮丧，果然还是个小屁孩。“做给你母妃的。”
　　话一出口，小孩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又快活了起来。
　　我与他共同制作河灯，也因没有经验，将河灯做的七扭八歪，形状甚是诡异。
　　他却很高兴，在河灯上写写画画。完成后，神神秘秘的走远放掉了。我心想：小破孩，还有秘密呢。
　　他放完河灯，回身看着我，有些犹豫，似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坚定：“你真的不愿成为父皇的妃子？”
　　我点头。他的眼里闪过一些光，我没有看懂。心想着：原来皇室的小孩也不简单。
　　“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让父皇讨厌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暂时不能说。你不用急着回答，明晚我还会来这，如果你答应，便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