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魂种篇》西乔夜小白

3、第 3 章

　　藏着心事，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已来到了如意的房门前。转身欲走，却被那脆生生的声音叫住：“哥哥，娘亲不同意吗？”
　　我正不知该如何面对如意，如意却绕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虽然还未及笄，脸上稚气未消，但眼角眉梢间的绝代风华之姿却怎也藏不住了。她看着我，声音里充满坚定：“哥哥，我要进宫。”
　　我急忙打断：“住口，谁准你进宫的。母亲已答应我，以后你休要再提此事。”
　　我绕过她，想要离开这里。可她抓住我的双手，对着我的眼睛说：“哥哥，你忘了？我们是双生子，你骗不了我的。我已经听到你和母亲的对话了，我不想拖累你们，就让我去吧。”
　　心里烦闷感愈来愈重，几乎要让我窒息。我极力忍耐着：“如意，既然你还喊我一声哥哥，那哥哥就有理由让妹妹得到幸福。如果你再说傻话，那你就没有我这个哥哥了。”
　　我挥开她的手，大步离开。怕自己走慢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离如意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低沉，我的心情也随着日子的推进，跌入谷底。
　　回到房中，我狠狠砸碎了所有的东西，心里的压抑没有得到任何的舒缓。
　　月儿听见响动跑了进来，劝解道：“小少爷，你别生气了，这样气坏了身子，若让小姐知道了，小姐的心里也会不好受呀。”
　　我恨恨道：“月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竟然没有任何办法改变，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人的一道圣旨。”
　　月儿皱眉：“小少爷，你怎能这样说自己？你和小姐都是人中龙凤，而且我听说曾经有位袁天师为少爷算过命，说少爷日后是极显贵之人。”
　　我心中略微一动，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此事，难道是母亲他们对我有所隐瞒？
　　我状似苦恼，继续探听着：“月儿，你不用安慰我了。什么显贵，如若真是如此，为何母亲他们不告诉我？这难道不该是一件欣喜之事？”
　　月儿转出房门，左右看过之后，将房门关上，低声对我说道：“小少爷，本来这件事老爷夫人曾明令禁止我们议论的，连你和小姐也不能告诉，否则乱棍打死。”
　　我低声惊呼：“到底何事，如此严重？”
　　月儿见我如此惊讶，继续说道：“因为袁天师曾说过少爷是龙瞳凤睛，若为女子，必是天下主。小姐与少爷是双生子，长相本就一样，当时袁天师说出此话之后，夫人便命人将小姐抱回房内，不准外人所见。”
　　我思索着月儿说的话，脑中隐隐冒出一个想法，却抓不住思绪。未免月儿察觉，复问：“若我没记错，当时那一位才即位不久，对吗？”
　　月儿答道：“可不是，为了避嫌，老爷和夫人才明令禁止的，更怕把小姐抱出去说是天下主，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呀。”
　　我微微皱眉，脑中的思绪渐渐明确。
　　见月儿似乎有话想说，我明白过来：“放心，我不会告诉母亲的。”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询问我是否就寝，我点点头。
　　月儿出去后，我独自一人在床上辗转至天明。宫里的人就要来了，我不得不下定决心。
　　天刚蒙蒙亮，如意的院子里闪过可疑的人影，房门被轻轻推开，里面的人儿似乎被打扰到，坐起身来欲呼喊丫鬟，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嘴，嘘——
　　如意见到是我，微微放松了一些。我看着她眼底的淤青，知她也是一夜未睡。
　　我悄声对她说：“如意，哥哥帮不了你，你会恨哥哥吗？”
　　她摇摇头：“哥哥，你恨我吗？我那么自私的想要哥哥保护我？”
　　我轻轻笑着：“傻瓜，怎么会？你可是我的亲妹妹。”
　　她眼里有殷殷泪光，我皱眉：“你哭了可不好看。今天也算是你的大喜之日，要开开心心的。”
　　她低头，嗯了一声。再抬头时，眼中没有了泪光，脸上带着笑。
　　我心中钝痛，如意是那么的坚强，还是那么的可爱，一如当年，那个总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
　　我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妹妹，哥哥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让哥哥为你梳一次发，好吗？”
　　她顺从的点头，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它落下。
　　我细致的为她描眉，梳发，想象着她出嫁的样子。
　　梳理完毕，我为她倒了一杯茶，让她饮下，说是寄托我的思念。
　　静静看着她，在我眼前，慢慢的睡着。
　　妹妹，你不会怪哥哥的，对吧？一定不会的，对不对？
　　我看着如意的睡颜，心中不舍。这时，佩儿敲了敲门：“小姐，宫里的人到了。”
　　我扶着如意躺回床上，模仿如意的声音回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佩儿并未起疑，应了一声后，便离去了。
　　妆台前摆放着一套精致的浅绿色襦裙，还有一袭嫩黄的丝织披帛，那是母亲为如意进宫所准备的新衣。
　　可如今，如意再也不用穿上这样一套新衣了。
　　因为那即将是我的新衣。我解下圆领袍衫，短打里衣，换上了浅绿襦裙，系上了粉色裙带。
　　梳妆台前，我拆散了高高束起的发冠，慢慢梳着为妹妹梳过多次的双螺垂髻。打开胭脂盒，扑上淡淡的细粉，勾画眼角哭泣的红痕，用铜黛细细描画着疏淡的眉。
　　披上披帛，我静静看着镜子里的人，低低说着：“如意，哥哥走了，再笑最后一次给哥哥看看好吗？”
　　镜子里的人缓缓笑开，我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