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望》星光浮屠

3、魂兮归兮

　　相传有一处梦源之地，如梦如幻，名为沉渊境。沉渊境中名木凝集，花繁似海，青山林立，溪河弯弯。是另一个桃花源。许多侠人异士满天寻找，冰河山川，悬崖戈壁，只为找到沉渊境的入口并将之开启。沉渊境中生长着一种花，花色洁白，它的四周萦绕着清幽的花香，便是沉渊雪。沉渊雪十分常见却也十分不常见。常见是因为在沉渊境中，生长着许多的沉渊雪。而不常见，则是因为沉渊雪十分难寻，沉渊境中境面千交万错，再加上迷雾漫漫，更是为沉渊境添了一份神秘。
　　凡墨合上书，眼中多了几缕凝思。他拿出纸笔，在纸上细细描摩。不一会儿功夫一株盛开的沉渊雪便跃然纸上。 “万俟夜，”凡墨低唤，“你是否认识这种花？”
　　万俟夜接过凡墨递来的纸。
　　“这是……沉渊雪？”万俟夜不确定地问到。凡墨点头。 “你是说……那个人吃过沉渊雪？”万俟夜想着沉渊雪的功效，“沉渊雪那么难得，他是怎么吃到的？”万俟夜不平地噘着嘴。
　　凡墨忽视他的小声抱怨：“去看看。”

　　清晨，破旧的青石板泛起第一缕阳光，巷道两旁的土墙上的爬山虎随风一摇一晃，壁虎摆摆尾，继续安好。
　　一个黑影从绿叶深处探出，鬼鬼祟祟的身影左右侦看，在进入巷道幽深处的拐角时身影一闪，待更多的阳光射进时，一切恍若虚影。
　　“喂，你来了。”黑影打开边角的木门，微弱的烛光映着女人的脸，本就憔悴得突兀的棱角更显得可怖。
　　黑影取下头顶的斗篷，打开墙角的窗户，清光透过。
　　“你来干什么，我还没被你害够吗！”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这个破旧的屋里响起，仿佛震得尘土飞扬。
　　黑影不理，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女人得不到回语，暗自抹泪。
　　“你说过的，他会好好活着……”
　　一片寂静……
　　女人抚过手上的照片，恍惚中有一朵白色的花缓缓绽放。
　　烛灭……
　　“这是哪里？”万俟夜好奇地摸了摸墙角的青苔，不解地问。
　　凡墨逆着光，表情清冷，目光直射小巷深处。
　　女人再一次打开门。
　　“凡医生，你怎么来了？”女人很惊讶。
　　凡墨扫过依旧漆黑的屋子。
　　“凡医生进来坐吗？”女人双手紧捏裤角，显得十分局促。
　　“不了，”凡墨抬了抬眼，“今天我们只是来问你一个问题。”
　　万俟夜小声低估：“你总算想起我了。”语罢突然从凡墨身后探出，“既然来了，起码要喝杯茶吧。”
　　女人吓了一跳。
　　“我想知道的是，木瞳是不是食过沉渊雪。”
　　“沉渊雪……什么沉渊雪？”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万俟夜接过茶，四处查看。他抹过墙角干枯的枝叶，用衣角遮掩。
　　凡墨看了女人一眼，女人闪烁着眼神。
　　“走吧，万俟夜。”
　　万俟夜皱了皱鼻子:“都还没回答呢！”
　　“喂！”万俟夜看着渐渐走远的凡墨，大叫了一声。

　　回到家。
　　“嗯？”凡墨轻哼一声，“还不交出来！”
　　万俟夜不满地伸出手，小声低估:“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凡墨接过枯叶细细查看，黏碎之后放进暗紫色的小香炉。香炉壁上印着一团团的云，缠绕绵延，简单的线条硬是把香炉勾勒出神秘来。不多时，沉渊雪清然的香味便弥漫开来。空灵得好像从雪山山尖传来，洗净一切污垢。
　　“他来了。”
　　细细的青烟在空中聚集，渐渐显出人的模样。显然是木瞳。木瞳艰难地睁睁眼，清亮的双眸带着疑惑。
　　“你们是谁？”他问。
　　“我是谁？”他迷茫了。
　　凡墨变换着手势:“你不需想起自己是谁，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瞳天。”人影再次化成青烟，渐渐融入到桌上的那棵紫兰中。
　　万俟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棵沉睡的紫兰缓缓抖着叶子，像及了孩子撑懒腰的模样。它不满地扭扭腰，像是要从土里跳出来一样。
　　几分钟之后。
　　瞳天筋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明明是糟蹋的动作莫名显得喜感。
　　“也不帮帮我。”他晃晃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