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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弓马红妆 燕国边患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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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边患为重,故此重兵陈于边境,而左右翊卫军护卫京畿,虽各只有五万人,却因职责重大,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良将,职务极难调动。
“恰好”右军副将军年迈,上表请辞,而周乔又提议由叶初阳接任此职。
慕景行自然准议,又深知叶初阳心中芥蒂为何,道:“叶将军功勋卓著,就由你承袭宁平侯爵位。”
叶初阳心中百味杂陈,自己是营妓之子,从小到大,除了冰姐,便只有景行这一个朋友。如今冰姐远去,景行登基。君臣之间,自然束缚极多,可他待自己却一如从前。
谢恩之后,楚凌却开口:“小叶侯调任右军副将军之后,弓骑营事务必定难以兼顾。应当另选人接替才是。”
“弓骑营两位副统领,武艺谋略俱佳,正是不二人选,只是二人不分伯仲,实在难以取舍。”叶初阳亦是为难。
“弓骑统领,当以武勇为本。不如让两位将军比试武艺?”
楚凌环视一周,见众人都赞同,便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要比试,不如张榜招募贤才,校场比武而定统领之位,方显陛下惜才爱才之心。”
慕景行点头道:“如此甚好,不失公允又能招揽贤才。”当即发下榜文招贤。
张榜当日,便有三百余人参试,其中将官兵卒,世家子弟,民间武士俱有,层层筛选下来,连并弓骑营两位副将在内,便只留下十人。
终试那日,慕景行亲临校场,军中大小将领,也一并在场。
令旗一挥,众人上马,先比枪法,再比弓矢。
当中有一银甲小将,以黑巾蒙面,枪法精湛无比,连续挑下
两位副统领对望一眼,合力来攻,交手数十回合之后,被那银甲小将一招回马枪,双双挑下马去。
慕景行赞到:“好枪法!”
楚凌问:“陛下以为,可还需要再试弓矢?”
此时叶初阳离席请命,“臣愿与之一试。”慕景行点头后,便持枪上马。他先将箭头折下,搭弓射去,那小将亦是回以一箭,两箭力道相抵,坠落在地,不过以无锋对有锋,料在弓矢之上,还无人可胜叶初阳。
叶初阳策马奔入场中,乍一交手,便知此人枪法精绝,招式毫无破绽。连战回合下来,渐渐发觉此人力道不足,佯招避过后,用力一击将他打落马去。
这一招,竟将头盔及面巾一并挑去。
三千青丝散落,原来,这银甲小将,竟是女子。
叶初阳大惊,连忙下马,赔礼道:“在下失礼。”
她正是苏章之女——苏鱼。
她从地上爬起,脸颊微红,瞄了一眼叶初阳,便敛眉垂目,行揖礼后便走到台前,参拜君王。“苏鱼参见陛下。”
慕景行听得此名,便明白过来,一切都被安排好,专为苏鱼谋得军职。在军中时,楚凌便日日提起她的这个姐姐。
“鱼姐姐是我最好的姐姐,她的枪法可是我爹爹亲自教的。”说着说着便会叹一口气,“可是干爹这次就是不让我们来,我可好不容易才脱身,鱼姐姐却被锁到家里了。”
苏鱼出身名门,自然说亲者无数,可每每有人来,她去将人打得鼻青脸肿,为了这些也不知挨了多少家法。这些事满城皆知,她也至今未嫁。
“陛下,诏令在先,以武勇定弓骑统领一职。”楚凌笑着望向慕景行。
原来一切早已安排好,从发难,就只是为了
“好,那就任苏将军”
当中有一人和道:“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亦多英才,国之幸也。”
“听闻周将军之女端庄贤淑,颇有当年贤后之风。”楚凌侧头看向周乔,笑说。
“小女粗陋愚笨,都统过誉了。”周乔自谦道。
话说到此处,想来周乔也明白了。
比武结束后,苏鱼偷偷从侧门溜入府中,又从窗户爬入房中。翻身时,听到推门声,她竟吓得跌落在地。
“哈哈哈。”来人正是楚凌,见她这个狼狈样子,笑了起来,“老头去南边和议了,你怕什么。”
苏鱼并不理会她,爬起身来,坐到镜前卸甲,鼓着腮帮子,并不理会她。
“说吧,要怎么谢谢我。”楚凌趴在她肩头笑问。
“我还以为你现在号令千军万马,早就把我忘了呢。”苏鱼脱下盔甲,
“翊卫军那些老骨头,据位不谋事,我可是费了番功夫才给你挪出来这个位子。”她将苏鱼脸上的灰土拭去,笑说:“叶将军青年才俊,前途无可限量,姐姐,你的眼可真准。”
“你瞎说些什么。”苏鱼笑着,推搡她一把,力稍大了些,竟将她推到了窗边。楚凌扶着窗框,一时竟咳得直不起腰来。
苏鱼急了,连忙将她扶到榻上,
“你身子怎么成了这样?”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楚凌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许久才缓过一阵:“今天看你比武,忘了吃药,我的车與就在门口,送我回去吧。”
回到宫中,已是下车都无力气了,慕景行看后,皱眉道:“怎地这般粗心,药都忘喝。”
喂罢药后,见她气色终于好些,又说:“你身边无人侍奉,还是不妥。”说罢唤进一名女孩,楚凌一看,正是那日一招制住惠王的那个女孩。
那女孩朝着二人一福,却并不言语。
“阿顾,这位是楚凌大人,你的新主人。你今后一定要用心服侍,不得怠慢。”
阿顾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也是朴素平常,想想她制住惠王时的那一手,想来武功应当不错。不过今日换下了宫装,穿着素白衣裙,袖上缠着护腕,一身武人装束,倒显得英气。可眉目间没什么表情,呆呆木木的。
慕景行道:“阿顾是个哑巴,自小习武,不输大内高手。今后也能护你左右。”
“哑巴?那岂不是日日都得看她比划?。”
“无妨,阿顾不会手语。”
“那她如何...”
“阿顾只要知道主人让她做什么,就够了。”慕景行抬头看向阿顾,“是不是,阿顾?”
阿顾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