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连环计 一箭双雕 ...

  •   乾隆自从上次祭祖回宫之后还未曾向太后请安,他今天在御书房办完公务见时间尚早便到慈宁宫向太后请安。「皇额娘,金安!朕从五台山回来后都未曾向您老人家请安,请额娘怒罪!」
      「快起来!额娘多日不见你,快过来让额娘好好瞧瞧你!」
      「谢太后!」乾隆起来坐在太后旁边:「额娘身子最近还好吗?」
      「额娘老了,即使健康也不如从前了。你呢,婷妃还好吗?前几天,皇后因哀家突然胃痛,误会刑罚伤了婷妃,她身子现在好点了吗?还有沒有大碍?」
      「朕代她谢过太后的关爱!她已经沒有什么大碍了。」
      太后了解乾隆,他虽然口中沒说什么,但是对诗婷无故被受刑一事他还是耿耿于怀。所以太后要为这件事要加予调和平息,免得乾隆日后对皇后怨恨屝屝。「沒有大碍就好,沒事就好。这次皇后的确是一叶障目,让婷妃无故受罪,不过皇上也不能全怪皇后,当时哀家的情况那么堪忧,她肯定被吓得六神无主,做起事来难免有出错,所以,哀家希望皇上能够多多体谅当时皇后的心情。」
      「太后言之有理,皇儿定能谨记太后的话。」乾隆对于太后的裙带关系是很讨厌的,可是他又是个懂得孝道之人,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也只能无奈。「时候也不早了,额娘该就寢了。」
      「哀家真的困了,那你跪安吧。」
      「那朕告退了。」
      皇后自从因为诗婷的事和乾隆舌战之后,一直心情不好,每当她想起乾隆字字刺耳的话都感到无限的失望和心痛,十年姻情不如別人一夜新欢。
      半个月又过去了,今天正好又是初一,各宫妃嫔贵人又到钟粹宫向皇后例行请安,个个照样各自列坐一排。皇后当着众人向诗婷问好:「婷妃,你还安好?你的手伤痊愈了么?」
      「谢皇后关心,臣妾的手已经康復了。」
      「康復就好,不然本宫真的內疚了,你的手受伤是因为一个误会造成的,虽然这个不是本宫下的旨意,可是本宫毕竟也误会了你。」皇后给锦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將一串黑色珍珠链递给诗婷,她和婉谦卑地说:「婷妃,这串珍珠项链虽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也是百年难得的深海老珠,戴上它可以防百病,特別对喉咙疾病最具有疔效性,今日本宫將它送给你略表本宫一点心意!」
      皇后突然给诗婷送厚礼当场令众人感到大吃一惊,个个都目瞪口呆,面面相窥随后就开始聊聊私语起来。唯独秀敏一点不觉得意外,反而对皇后得这些举动已看透入微:[皇后,这次可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仿如大將军韩信受胯下之辱,的确是能容买大,佩服佩服。」
      「皇后上人谦卑,足见其忠悯其诚。但这珠链弥足珍贵,臣妾实在不敢接受那么重的礼物。」诗婷接过锦梅给的盒子随手打开看了一下又盖起来,随后就捧起锦盒起来要归还给皇后。
      丽容看不过眼皇后的两面三刀,沉不住气的说:「平时皇后夠善士大方了,想不皇后今日出手更大方阔卓,这串黑珍珠,弥光宝气大方高贵,希望人如此珠一样品质好!」
      「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品质自然比此珠高贵。可臣妾人微怕衬不上皇后那么珍贵的珠链。」诗婷谦虛道。
      月嫦在旁一则打圆场,实则是替诗婷借机含沙射影一番:「婷妃你也不可妄自菲薄,这串珠链皇后既然送给你,你自有值得拥有的道理。再说珍珠固然是弥光宝气,但论人才品德你衬得上这珠链卓卓有余,只是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戴上,才是真正辱沒了这条珍珠的贵气。」
      「嫦妃你別说了,你这样会惹事的。」慧霞坐在则旁急忙打断她免得她继续说下去。
      「本宫只是送出一串珠链,居然让你们话题不断,这串珠链是本宫的,只要婷妃不嫌弃就足夠了,其他事不关己的人希望別作文章论了!」皇后看了一眼月嫦,最后环顾众人,道:「今天大家一下子说那么多话也累了,大家跪安回去休息吧。」
      第一个起来要离开的是丽贵妃,当她起来那一刻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就晕过去了,机警的容芳急忙把她扶住,大声喊:「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个个都目瞪口呆,皇后迅速走过来帮忙扶着她:「发生什么事?丽贵妃怎么突然晕倒?锦梅快派人去传太医!」过了莫约两三分钟丽贵妃似要醒过来了,她慢慢睁开了眼睛。「丽贵妃你怎样?来,本宫扶你过去坐吧。」皇后脚步放慢的扶着她过去坐下。
      大约隔三十分钟锦梅领着太医进来,道:「娘娘,刘太医到了。」
      「刘太医快,快看看丽贵妃究竟怎么会突然晕倒?」皇后稍微移开了身体。
      刘太医替丽贵妃把过脉起来回话:「回禀皇后娘娘,丽贵妃娘娘没有事,凤体一切正常。至于刚才晕倒是因为她刚怀上身孕要关,加上可能近日又择食的缘故,造成营养不良一时血气不足晕倒了。」
      刘太医这么一说,皇后脸色立刻变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她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丽贵妃,原来你是有喜了」她强颜欢笑,勉强从嘴角挤出一点笑容,道:「刚才晕了一下你不用担心,只要太医替你适当调理,很快就会安然无恙。好了,丽贵妃既然沒事,容芳来,快扶丽贵妃回宫去好好休息吧!」
      「是,奴婢尊命!」容芳难掩脸上的笑容。
      「容妹你知道吗?你怀了两个月的身孕竟然懵然不知!」秀敏略带责备的语气,一手探进她的腋窝处把她扶起来:「来,慢慢起来,我扶你出去坐轿吧!」
      春兰人一到翠华宫便迫不及待跟诗婷嘀咕:「小姐,刚才刘太医说丽贵妃怀孕的时候,看秀敏好像是她自己怀孕那般兴𡘊。」
      [一荣俱荣,丽贵妃怀了孕她当然高兴了。她一直依赖着丽贵妃这棵大树附攀,换言之,丽贵妃如果有不测之风云,她同样跟着倒霉,那就一损俱损。]诗婷忽然眉头紧皱感叹起来:[正因为这样,这个深宫里人人想得到梦凭子贵,可是古今帝王的后宫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了这个梦而送上自己宝贵的性命。]她再轻叹一声,又继续说:[ 总之,在这深宫里,有人快乐有人愁,所以,不是人人可以遂心所愿的,有的事,可遇不可求!」
      「小姐你不用愁,」春兰表情略显夸张:「皇上那么爱你,你不用愁沒机会的,小姐你將来一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生就是龙凤胎!」说完后自己都觉得乐,便哈哈的笑起来。
      「春兰你想到那里去了?」诗婷嘴角含羞,脸蛋绯红:「你曲解我的意思还自作聪明!我说有人愁,指的不是我,宫中大有人在。你跟我这么久可否见过我強求过任何一样东西么?古语有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強求。」
      关于丽贵妃怀孕一事,乾隆当天就收到消息了。同时他也命小连子亲自去告知丽贵妃今晚和她共用晚膳
      今晚这顿晚餐对于丽贵妃可算是失而復得,苦尽甘来。「皇上今晚总算重回到我身边了,上天总算还是待我不薄,终于让我喜得龙种!」她预备好乾隆喜爱吃的菜谱递给容芳一边推促她:「容芳你马上把菜谱交给廚房,以免待会你忘记了!」
      「是,奴婢现在就去。」
      「说什么那么开心,是说朕吗?」乾隆一边走进来一边问。
      丽贵妃一见乾隆便激动得满眶热泪流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一头扎进乾隆怀抱嘟起嘴撒娇:「皇上!还以为你都忘了臣妾了呢,今天臣妾总算可盼到您来了!皇上,以后不许你留臣妾一人独守空房!」
      乾隆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并且柔情似水的说:「现在联不是来了吗?朕怎么会忘记爱妃你呢?朕知道最近忙于政事,所以忽略了爱妃,但朕向妳保证,只要爱妃乖乖地安心养胎,朕一有时间就来陪妳!」
      「是真的吗?君无戏言哦!」
      「朕何时说话不算话了?不过妳要乖乖地听太医的话调理好身子,帮朕生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皇子,那样朕就更加疼爱妳。」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油腔滑调的说。「想妳也饿了,来,朕陪妳过去用膳吧。」
      皇后自从知道丽贵妃怀孕了,心情一直闷闷不乐,似乎有太多的心事烦绕不去。她体会到女人的命运终归要以子为贵,同时也意识到她今后的地位要可能将会和丽贵妃争一日之长短。
      「娘娘,容奴婢多嘴说句,最近看娘娘好像心神不定。不知有什么心事纾结难解?」
      「锦梅,知我者莫若你也!」皇后强颜欢笑的看着锦梅,随后转身往窗边走去,身体靠在窗边,抬头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一时有感而发轻轻吟起一首诗来:「一轮明月掛空中,偶然浮云障碍重。今后的路也许会难走吧!」
      「也是的,前有阻塞后又不通。可是奴婢不眀,既然她们全都是娘娘的绊脚石,为什么那天您又把唯一的百年珍珠送给婷妃来讨好她?」
      皇后招她挥一挥手:「你过来,」然后在锦梅耳边嘀嘀咕咕的耳语了好一阵子。
      锦梅听完后立即恍然大悟:[啊!原来娘娘早有预策了!]
      在这春风送曖的初夏傍晚,日影斜阳,柳影轻飘,玉兰到处清香扑鼻,各宫妃嫔贵人纷纷出来散步遊园。这时丽贵妃恰巧在对面看到诗婷,便故意走过去阴声怪气地说:「今日果然是好日子啊!一向喜欢独处深闺的婷妃,难得今天也出来游园啊。」
      「丽贵妃万福金安。」诗婷微微鞠躬向她施礼。「三春別后,绿柳阴浓。这初夏阳光令人舒坦悠哉,夏日的夕阳弥漫翠灿,有时候出来观赏一番也是一件乐事,丽贵妃你也不是一样吗?丽贵妃你自便,臣妾失陪。」
      丽容看着诗婷离开的背影恨不得把她撕开两边,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恃自有几分才华姿色,就不把本宫放在眼内,不知量力的贱人。」
      「她再美,再有才华有怎样?」容芳拍着马屁讨好地说:「现在,她怎么可以跟娘娘您怀有龙种相提并论?」
      丽容怀孕已经足四个月了,如无意外既本上已是安全期。可是不知是天意的作弄?还是命中注定是无子送终?她竟然在短短一瞬间沒了龙胎。一天傍晚她在御花园散步一个没走稳从石梯级摔了下来,她整个人都从石梯滚下来,当场她的衣服就染满了鲜红的血,脸色发白的她只能按住肚子大叫。在场的蓉芳马上过去把她抱入怀中:[娘娘你怎么样了?]她看到血是从丽贵妃的□□涌出来的,而且还不停的涌出新的血,吓得她脸青唇白惊慌失措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迟疑了两秒中才知道要呼救:[啊啊啊....娘娘你有血!来人!快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救娘娘!]
      丽贵妃被送回翊坤宫之后,随后秀敏就赶到,当她赶到的时候得知龙胎已经抢救无效。看到泪流满脸的丽容她只能加以安慰,可是她觉得这事有蹊跷,总觉得丽容这次坠胎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人为。随后命容芳帶她回去现场,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容芳回到现场就发现了地下有很多颗黑色珠子,这让她回忆起丽贵妃当时摔下来的情景,心中开始有无数的疑问:莫非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娘娘的?她从地下捡起这些珠子拿给秀敏看:「敏嫔娘娘,娘娘就是从这石梯级摔下来的,不过不知道和这些珠子是否有关?这些珠子是奴婢在石梯级上捡的。」
      秀敏看着这些珠子,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一双眼睛却露出凌厉的光芒,她一眼就认出这些珠子是皇后送给诗婷的那串珠链的珠子。「给我看看!」她接过珍珠一再确认,说:「是真的,果然是真的,容妹摔倒并不是意外,是被人害的!」
      「是谁,是谁害娘娘?」容芳急躁的追问。
      「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去再说吧!」
      当天晚上,秀敏和蓉芳这个证人拿着这些珠子连夜到钟粹宫请皇后为丽贵妃主持公道。
      「沒错,这些珠子的确是本宫当天送给婷妃的那串珍珠链的珠子。不过,」她装作莫名奇妙明知故问:「好端端一串项链,怎么会散开了?而为何又在你们的手上?莫非她想借花敬佛?或別有用意?」
      「皇后,您说的都不是!这些珠子就是杀害丽贵妃腹中的龙胎的唯一武器,今天丽贵妃不幸滑胎,它不是一个意外,是这些珠子造成的,它就是杀害龙胎的罪魁祸首!」秀敏激动得脸儿微微发红,稍作停顿深呼吸后才又继续说:「这些珠子,既然皇后都已经确认是您送给婷妃的,那么丽贵妃今晚的不幸滑胎就是婷妃有意一手策划的,不然这些珠子怎么会出现在现场!皇后,您是六宫之首,一定要替丽贵妃主持公道,天子犯法庶民同罪!」
      「敏嫔,你说什么?慢慢说清楚一点,丽贵妃她不幸滑胎?怎么又会扯上这些珠子?」皇后假装一头雾水完全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秀敏从眼角挤出一滴泪轻轻的抽泣起来:「丽贵妃,她的龙胎今天沒了,而且差点一尸两命,就是被婷妃这些珍珠害的!这么大件事,原来皇后一无所知,难怪刚才臣妾所说的,您无动于衷了。」
      「原来如此,那丽贵妃现在怎样?她的身体是不是很虚弱?」此刻的皇后心中暗暗自喜,果然谋事在人,能一箭双雕!「丽贵妃不幸滑胎,本宫很伤心难过,你让丽贵妃节哀顺便吧!可是,单凭现场的这些珠子,难以证明是婷妃害丽贵妃没了龙胎。」
      站在一旁的容芳直言不讳:「丽贵妃就是被踩中这些珠子才摔了下来导致滑胎。这些珠子颗颗都是弥足珍贵,一般人收藏都来不及了,可它恰恰出现在现场,这种种的一切都是事实,也足以证明是她害的,而且这珍珠明明是娘娘送给她的,这独一无二的珍珠,若然不是她,还有谁?」
      「你说的未尝无道理,但无论怎样,待明天本宫见过婷妃求证一下再作定断。夜了,你们跪安回去吧。」
      皇后经过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她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更不轻而易冒然发施号令。[第二天早上皇后一心为了定诗婷谋害龙裔之罪到翠华宫去,但她去时仍然借探访为名,一则怕以防万一不测,二则可让这铁证之罪在众目睽睽下使诗婷无法扺赖。
      皇后轿子一到翠华宫守在宫门的侍卫立刻通传:[皇后驾到!]
      「皇后万福金安。」诗婷微微鞠躬施礼。「皇后,一早到访不知有何事?」
      「事,是有一点事儿。是关于昨晚敏嫔来告诉本宫的一件事,本宫本应准备下午才传你问问,没想到今天早上太后要事招见本宫,正好又路过你这里,所以就顺便进来看看你及了解一下这件事。」皇后态度温和却口是心非满口假仁假义。
      「皇后想了解什么不妨直说,看臣妾能不能帮皇后?」
      「这些珠子,想必定是婷妃不小心丟失了,」皇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盒子把盖子打开来夺目光彩的珍珠亮在了诗婷的眼前:「这是昨晚敏嫔从花园里拾来的,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诗婷接过盒子仔细瞧瞧,果真是跟皇后送的珍珠链一模一样,她感到很奇怪,皇后送的那串珠链除了自己摸过之外,从来沒有人去碰过它,怎么会散开了呢,而怎么又会在皇后手中呢?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恰恰又让她觉得哪里出错了,她突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无论怎样,关于这些珠子绝对有文章,况且自己肯定沒有丟失过这串珠链,箇中原因必定有咋。「皇后您是否认错了?这些珠子肯定不是皇后送给臣妾的,]她一边把盒子递还给皇后一边说:「您送的珍珠链臣妾已將它好好收藏好,所以这珠子肯定不是皇后当天送给臣妾的那串珠链的珠子,想必皇后你弄错了。」
      「是吗?这些珠子真的不是属于本宫当天送你的那串珠链的珠子么?那么,这珠子的主人又是谁?」皇后故作怀疑的问。
      「这个,臣妾不清楚。」诗婷对春兰招一招手:「春兰你將皇后送我的珍珠链拿出来给皇后看看。」
      「是。」春兰进去寝宫打开诗婷专门存放珠宝首饰的箱子,发现不见了皇后送的那串珠链,春兰左翻右翻箱子就是没看见那串珠链,她百思不解为何突然找不到了,自言自语嘀咕:[皇后的珠链怎么不见了?明明摆在这里的,现在找不到怎么办呢?不管这么多了,拿小姐的嫁妆品做替代给皇后看吧,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春兰从诗婷的嫁妆箱子里翻出一串看似一模一样的珠链把它放在了同样的锦合拿出来递给了诗婷。
      诗婷急忙將锦合打开呈给皇后看:「皇后,这才是您送给臣妾的黑珍珠链,臣妾一直好好保存着。这么弥足珍贵的珍珠臣妾怎可以丟失?而且珍珠是皇后送给臣妾的第一份礼物,箇中涵义比什么都珍贵!」
      皇后接过了诗婷手中的盒子,一看果真是一模一样的黑色珍珠,这让她感到奇怪,她的那串珠链明明就在她手中,不过灵光一闪又迅速联想起诗婷是出身于豪门,富可敌国,什么奇珍异宝都应有尽要,区区几颗珍珠相同当然不出为奇。「婷妃,你言重了!本宫送你的只是区区几颗珍珠,与婷妃豪门家族的奇珍异宝相比,只是九牛之毛。好了,这珠子既然不是婷妃你丟失的,那本宫回去只好交还给敏嫔。」
      皇后人一走春兰马上说:「小姐,刚才我拿出来的黑色珍珠项链不是皇后送的,是老爷给你其中一份嫁妆,原本皇后送的,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我随机应变就拿老爷送你的这条黑珍珠项链代替呈给皇后看,因为两者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很难分辨出来不是同一串。」
      诗婷啍了一声:「闭门失物,东西不翼而飞,看来不是一件好兆头了!」
      「小姐,皇后送的珠链无故不见,需要叫大家进来逐一查问一下么?」春兰说。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外人知道皇后送的礼物依然还在就足夠了。」
      皇后以为这次布这局是万无一失了,她沒有想到百密还有一疏。她回到了钟粹宫,心情喜忧各參半,想起诗婷这个強劲优势的对手,她似乎已失之东隅,今后可否收之桑榆还未料之數?
      锦梅从廚房拿煎好的莲子茶进来呈给皇后:「娘娘您口渴了,喝口莲子茶润润喉吧。」
      「纵有把握,却时易世逆,岂能抗拒?」皇后心灰意冷地说。
      「娘娘,这也不算是逆吧,此策,纵然不能一箭双雕,起码有一半功成了,现在至少已经除了丽贵妃腹中的龙胎,在这方面我们也不用有后顾之忧。不过,婷妃现在肯定发现娘娘您送她的珠链是被人偷走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这就是这一次的不善之处。奴婢不明白的,瑞公公明明派人偷走了这串珍珠链,怎么她还有一模一样的珠链?」
      「你忘了她的出身吗?莫说区区几颗同样的珍珠,就算是奇珍异宝她家中数不胜数。別说了,说着也烦心,何况本宫也累了。」
      「娘娘不说,奴婢差点忘记了娘娘的午睡时间到了,」锦梅一边替她更衣一边说:「娘娘好好午睡一觉醒来就不会烦心了。」
      一个月过去了,秀敏见皇后追查丽容坠胎一案一点进展都没有,以为皇后畏懼权势,怕惹禍上身所以将事情草草作罢,始终沒想到她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丽贵妃腹中龙胎竟是她整个计划内的核心,用来铲除异己及一剪双雕的连环计。
      丽贵妃渴望已久才喜得怀龙种,可是她沒想到在这短短几秒之间好梦竟成了泡影,更沒想到这个失子之痛以后成为了她人生中恶梦的开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位美绝江南的才女必然在这个后宫惹来众说纷纭,视敌最多,特别经过丽贵妃这件无故坠胎的事情之后,矛头无处不在议论她。早上,陈梅在御膳房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丽贵妃的宫女容芳和其他宫女在议论诗婷。「你们说什么?有种你们说再大声点啊!最好让婷妃和皇上都能听得见!背后说人是非算什么好人?」陈梅一怒之下大声打断她们。
      这几个宫女立马闭嘴,然后各自迅速离开了。而然容芳依然心存不甘,在临离开时还不忙讽刺一句:「狗仗主人势!」
      诗婷正要用晚膳的时候发现桌上多加一盘什锦素菜便随口而问:「陈梅这是什么菜式?」
      「回禀娘娘,是奴婢自制的素菜。]陈梅爽朗地回答。[奴婢近日见娘娘您胃不思食,所以就到御善房借瓶甜醋及这些红萝扑白萝扑自制一些素菜给您尝尝看能否调回娘娘的胃口,这些菜虽然全部都是素的,可是素菜营养价值也很高,而且还对于专爱吃油膩食物者有好处,所以多吃一点也无妨。」陈梅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便急忙给诗婷夾上一点放在碗里:「娘娘您试试看喜欢不?」
      「唔,好吃,真的好好吃!」诗婷对这菜式赞不绝口:「味道香浓爽口,我很喜欢,谢谢你,陈梅。想不到你对味食也有一番研究,证明你这个人很勤奋好学,而且心细如尘,事事观察入微!最近我确实食之无味。今晚可算是我最理想的一顿晚餐了。」
      诗婷大赞素菜味道可口,陈梅听着高兴极了,嘴角露出了笑容,像是满脸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娘娘,奴婢沒有娘娘说的那样好!只要娘娘喜欢就好了,不用多谢,这是奴婢的分内事。还有,奴婢刚才从御善房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些不利于娘娘的谣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听到什么不妨直说,无论什么我都能承受。」
      「我碰见一班宫女一路上议论丽贵妃坠胎的事,正巧被奴婢听到她们说丽贵妃的胎是被娘娘您害的!」
      春兰听到诗婷被诬蔑,气的浑身发抖,她气急败坏地嚷着说 「她们简直是谎谬!她们这是诬蔑小姐!小姐与丽贵妃仿佛天南地北,从来不在意她的事,她滑胎了怎么能跟小姐扯上关系?何况她滑胎一事我们根本一无所知,她们凭什么理由说是小姐害的?」她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稍微冷静又继续说:「如此说来,当中一定有人想趁机诬蔑小姐。」
      「虎欲击人先卑其势,看来这棋盘是早早有人为我量身制造了。」诗婷恍然大悟,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闭门失物,有那么以备不虞,难怪上次皇后为了看珠链卑弓屈驾,原来那串珠链就是原凶证物!」她心中感慨幸好有她父亲这串珠链才保过了这一劫。春兰挠着头像似没听懂:[小姐你说的是啥意思?我没听明白。]
      「丽贵妃当天是踩中珍珠才从石梯级摔下来的,所以,容芳在现场拾到这些珠子就一口咬定丽贵妃的胎是娘娘害的。」陈梅在旁把话说完。「幸好娘娘这串珠链沒丟失了,否则娘娘跳落黃河也洗不清了。有人想利用丽贵妃失足滑胎一事来加禍与娘娘,幸好善心人有上芲眷顾,恶徒不得其遂,娘娘才雨过晴天。」
      「管她们怎么样?只要我们平安无事就足夠了。」春兰擦觉到诗婷只给自己夹素菜一点肉都没碰,便迅速给她夾了点鸡丝片,说:「小姐你只一味素食不吃点肉怎么行?这个青椒炒鸡片平时你最喜欢吃的,你尝尝今天做的味道如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最爱吃的反而最近一点都不想吃,或者陈梅自制的素菜太过美味了。」诗婷盯着陈梅笑吟吟的说。随后她尝了春兰给她夹的鸡丝片却突然恶心干呕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春兰轻轻的给她搔背,在旁的陈梅急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诗婷。
      「我也不知道?就吃了一片鸡丝片就突然觉得噁心想吐却又吐不出来。」诗婷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接过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突然想呕吐,娘娘您可能有喜了!」陈梅眼里有闪闪的亮光,瞬间,她扬起一抹甜甜的微笑,带着兴奋的语气说。
      春兰也笑了,她笑的那么快活,激动的握起诗婷的手:「有喜了,小姐你有喜了?太好了!」
      「怎么可能?」诗婷露出半信半疑的眼神:「有可能我吃多了青菜或者吃错什么了,一时令肠胃不适应才这样,过一阵子就沒事了。」
      「娘娘您平时最爱吃这鸡片炒青椒,今天您一吃就想吐,这症状都是孕妇头三个月常见的跡象。依奴婢看,娘娘您可能真的怀孕了。不过,这只是奴婢凭自己的推则,准确性必须要太医证实才对。」陈梅迫不及待想要证实诗婷是否怀孕:「奴婢马上去叫郑太医来吧!」
      「我是否怀孕不得而知,这么贸然去传太医是否不太好?」
      「小姐,让太医来看看最好不过了,一来可以证实你是否怀孕了,不然,二来可以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恶心想吐,呕吐平时看来只是小毛病,但实质可大可小,必须经过太医诊断才可安心。」
      「好吧,你们两个既然执意如此,那明天叫太医来把个平安脉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