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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宠妃初孕遭人暗算 凶手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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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春兰为诗婷传太医一事不想假手于人,一大早她亲自到太医院去传郑太医。三十分钟左右郑太医随春兰进来叩见诗婷:「微臣,叩见娘娘。娘娘叫微臣来,不知娘娘凤体有何不妥?」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近日茶饭不思,没什么胃口,这点小事本来不应该小题大作劳烦郑大人的,但陈梅她们两个执意要郑太医劳驾一趟,既是如此,就有劳郑太医了。」
「娘娘,你千万別这样说,娘娘凤体不适乃是微臣的份內事。」郑太医蹲下来。「先让微臣替娘娘把过凤脉吧。」
几分钟过去了太医仍然持续按着诗婷的手脉不放,于是便问:「郑太医,我身体如有什么不妥请不妨直说!」
「娘娘不必多虑,只是,」太医欲言又止,似乎有点尴尬。「请问,娘娘这个月信有多久沒有来了?」
「这个,」诗婷涨红了脸并且带点羞涩:「好像,这个月十六足两个月沒有来了。」
「娘娘,最近是否经常作恶甚至想呕吐,而且不想食肉之类,常想吃酸梅汤或是帶点酸性之类的素菜?」
「对于食肉方面确有此类似的,但,至于胸口作闷噁心想吐只是今天才有这种症狀,」诗婷突然紧张起来,皱眉急问:「郑太医,我不是真的有病吧?」
「不是,娘娘凤体沒问题,」太医起来说:「反而娘娘有喜,娘娘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了。」
春兰很是兴奋,喜笑颜开的追问:「郑大人,小姐真的怀孕吗?你再把过脉探清楚一点!]
「春兰心直口快,请郑太医不要见怪!」诗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打从心里面甜滋滋的心里暗兴由衷地说:「郑大人医术精堪,而且经验丰富,一诊脉便知分晓。」便凝视一下春兰。「以下来听太医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注意吧!」
「娘娘,只要注意多加休息,凡事,如遇喜忧不可过于极端,心平气和方能稳妥。」
诗婷高兴之余也带点顾慮:「郑大人,关于我怀孕一事暂时不想外人知道,因为我初怀孕什么都不懂,我,]她欲言又止,一时吞吞吐吐起来。[我怕」
「这个微臣明白,娘娘怕树大招风,招人嫉妒。娘娘小心谨慎是对的,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谨记娘娘的话。」郑太医在临走前不忘嘱咐春兰:「彻记,要按时让娘娘服食安胎药。」
「小姐,想不到你真的怀孕了!上天果然有好生之德,眷顾小姐你早得麟儿,如果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高兴极了!」春兰既高兴又兴奋,心里高兴得像花儿盛开一样,手舞足蹈叽里咕噜的不停像个妈似的。「小姐,明天又是十五了,你不必去钟粹宫向皇后请安了,照太医的话待在家中多休息吧。」
「初一十五妃嫔贵人向皇后请安,乃是后宫的老规矩,若只是我突然间缺席,犹如此地无銀三百兩。所以,我明天照样像平时一样到钟粹宫去向皇后请安。]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诗婷便出发到钟粹宫,她是最早到的一个。随后妃嫔贵人才陆续登堂,最后到的是丽贵妃,她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走进来,微微鞠躬施礼:[皇后万福金安。」
「丽贵妃,你不必多礼。你身子还在抱恙不方便走动,怎么不留在宫里多休息一下?这初一十五,是家常便礼心中有就夠了。」皇后野心虽大,可是她一向给人的感觉是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她这怜悯人的举动确实令人信服感动。
「臣妾身体已经无大碍了,多谢皇后关心。」丽贵妃坐下后眼睛瞄到坐在对面的诗婷,她一双眼睛直盯着诗婷意味深长的说:「虽说初一十五是家常便礼,但是祖宗定下来的老规矩,臣妾不敢随便破礼。臣妾沒有別人那样迷人,欲仿褒姒倾国倾城,所以没有资格学別人一笑夺天娇,二笑任纵橫。」
「丽贵妃,你不可妄自喪志。」坐在则旁的秀敏故意配合和唱:「正所谓,十个红颜九个贱。何况此人犯下伤天害理的罪行,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敏嫔,果然辞讽犀利,刺人不用钢针!」月嫦看不过眼她们两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冷笑一声,言语带讥讽地说。「幸好这屋簷下沒有你说的那样的人,否则流血不死也会痛死了!」
「天理为正,若有人不为人道,必然是众善之敌也。再者口角之辩方可自由,」秀敏一点不讳忌,语气甚是嚣张:「嫦妃,你有什么资格在此冷言冷语讽刺我?」
在这个时候,就算诗婷的情商再高也难免有些坐不住了。可是她思前想后的一再而三的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发言,一出言必然让丽贵妃增加敌意,若然避言不语,嫦妃又被咬而不放。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心恶故貌醜,善者皆富美。正所谓,己不欲其利,故不施其谋。有人刻意想寃枉加禍于人才是真作孽,天理更不容!」
「有人阳奉阴违,已蒙天过海掩饰自己的罪行,不过,人在做,天在看,蒙得过世人,蒙不过天!」秀敏咄咄逼人的说。
「人的得失乃是天意,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否修行不善,是否天意的安排?自己的东西不小心丟失了別诬赖于他人。」诗婷字字流畅有力反驳。
丽贵妃被诗婷的一言一语仿佛一石激起千重浪,奋身扑过去猛然给了诗婷一耳光随后破口大骂:「你有什么了不起?满身烂铜臭,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桑骂槐?恃自有几分狐媚,便目中无人,今天不教训你,我不是鄂丽容!」
全场人被丽贵妃这一举动惊吓得目瞪口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劝阻,只有春兰奋身而出把诗婷拦在她的后面,怒瞪着丽贵妃:[丽贵妃娘娘,你凭什么打婷妃娘娘?即使婷妃真的有错也由皇上来定断,要杀要剐也轮不到你!」
春兰这么一说更加刺激到她,让她变本加厉一手推开春兰:「狗想护主,我偏要打主人连打狗!」」
当丽贵妃抬起手想再给诗婷一耳光之际,诗婷猛然挺直腰抬头挺胸扬起她那张完美无瑕的小脸,大声说:「春兰,别拦住她,你走开!让她打!你打,你夠胆便再打!」
丽容瞬间仿佛雷电激雨,几乎被诗婷刚才的举动震憾如塑像定立不动,手还扬起在半空,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而在下一秒诗婷这个孕妇也因其激动过度休克晕倒了,吓得春兰大叫起来。
「別叫了。婷妃晕了,快点扶她起来吧,锦梅快派人去传太医。」看了一路好戏的皇后终于走过来发言。
[奴婢马上去。]
诗婷当场经过刘太医诊脉,她怀孕的事当然不用宣布大家自然知道了。「皇后娘娘,婷妃娘娘沒有大碍,龙胎安然无恙。」刘太医起来回话。「不过,婷妃娘娘怀了身孕不宜太过激动,以后在这方面要多加注意。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微臣刚才已经替娘娘施针稳定了她的胫脉,只要娘娘好好臥床休息,很快就沒事了。」
「怀,婷妃怀孕了?」皇后脸色微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太医。同一时间丽贵妃和秀敏及其他的妃嫔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个个面面相窥都说不出话来。
「回禀娘娘,婷妃娘娘确实怀孕了,已经怀有两个多月了。」刘太医道。
诗婷怀孕已经是事实,皇后也只能強颜欢笑:「太好了,婷妃有喜不仅本宫高兴,整个后宫都兴高彩烈,从即日起,刘太医你专心为婷妃好好安胎吧!」
「微臣尊旨。请皇后……」
春兰急忙打断刘太医:「婷妃娘娘已经有郑太医亲自安胎了。」
「原来如此,那好吧,婷妃既有郑太医亲自安胎,那就不必劳烦刘太医了。」皇后以职责例行宣言:「婷妃,怀有龙孕是我大清之福!她上慰天颜,下子嗣。更给后宫增添彩帨,喜比螽麟!」最后还故作关心不忘嘱咐:「婷妃,现在你最需要的是臥床休息,春兰你快快扶婷妃回宫去歇息]最后她环顾众人一眼:[同时大家也跪安吧。」
诗婷回到翠华宫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然抱着春兰放声大哭,似要把刚才所受的委屈一次过哭清:「春兰,我感到委屈极了!为何人人视我而不快?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跟她们争宠,也没想过要害人,为何她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呢。」她尽情哭诉释放刚才所受过的委屈。
「小姐放松,放松,別激怒,龙胎要紧!」春兰抱着她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抚她说。「要不然把今日的事告知皇上?让皇上惩治她,让她以后不得对小姐你放肆无礼!」
诗婷松开春兰,掏出丝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心情稍微平复:「不,不要告诉四郎,国事烦忧,我不想让他为了后宫的事情再添烦恼。况且今日的事已经过去了,就算让他知道也改变不了。就当念在她失子之痛,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小姐,你心地太善良了,处处只会为别人着想,你这样她们更加欺负到咱们头上来。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春兰替诗婷不值。
今天诗婷在钟粹宫被刘太医诊断她怀孕一事,自然有人会传到乾隆的耳中。时间正当接近亥时,小连子从御膳房端着一碗莲子羮走进来,很是兴奋的报喜:「恭喜皇上!婷妃娘娘有喜了!」
「你说什么?婷妃怀孕了?」乾隆马上停止批阅奏章,抬头看着小莲子露出着急确认的表情。
「是真的!这消息是钟粹宫传出来的,而且刚才奴才在御药房正好碰见郑太医为婷妃配安胎药!」
「好!移驾到翠华宫!朕要马上见到婷妃。」乾隆难掩兴奋之情,既高兴又着急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诗婷紧紧的拥入怀中。
「皇上起驾!」小连子大声说。
诗婷正准备就寢休息时乾隆突然到来,一进来便环抱住她含情脉脉极度温柔地说:「谢谢妳婷婷,谢谢你怀了朕的孩子,往后八个月辛苦妳了,朕今晩很高兴,当得知你怀孕了朕真是高兴极了!只有妳不辞劳苦为朕生孩子,只有妳怀了朕的孩子不终日宣诸于口,不依仗其势贪荣。妳给了朕一个安悦的家,朕衷心地感谢妳!」
「怀孩子乃是妾身的本份,臣妾能有幸怀上龙胎,是臣妾的福分。」诗婷抬头看着他眼神尽是柔情万千却不骄不躁的说。随后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怎么知道的,于是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朕和皇儿心灵相通,自然会知道的!」乾隆嬉皮笑脸的逗她,看她脸蛋绯红,像极了一朵初开的桃花,荡漾着幸福的笑容,让他忍俊不禁失笑。「诗婷,朕今晚很高兴,不过,朕也要罚妳,罚妳怀了朕的孩子不告诉朕,朕罚妳今晚...」话还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低头要吻她。
诗婷红着脸把他轻轻推开:「四郎,別这样,我刚怀上孩子,我们不可以」诗婷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她的口中,贪婪地掠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的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诗婷再也控制不住,全身都瘫软在他身上,而彼此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乾隆今晚本应是属于丽容侍寝的,可是乾隆又一次临时改变旨意去了翠华宫。让她今晚又再一次被人弃之独枕,慢慢长夜,她孤灯独影,只有一枕泪痕陪伴着她直到天明。
季节正入仲夏,今天刚好是芒种的开端,夏热已然如此的高潮,树静风止,莺歌音截,树上鸟儿也各自寻找解暑去了。丽贵妃从钟粹宫出来的路上,她热得汗流浃背心情不佳:「一大早太阳就如此猛烈,早知今日那么热就不来了!」
「娘娘,忍耐一下,我们快到了。」容芳推捉轿夫加快脚步。「今天又不见婷妃,也好,她这样目无尊长,正中皇后的大忌。」
「这个贱人有皇上撑腰,皇后有能奈她何?」丽容竖眉瞪眼,眼睛里闪射着凶光并且咬牙切齿地说,她一想到诗婷就恨之入骨。随之情不自禁的忧伤起来,突然心灰意冷,透骨酸心:「我曾几何时也这般风光过,可是物事人非了!任你地位有多么尊贵,抑或母仪天下,如果皇上不喜欢的,一样也是皇帝脚下不显眼的一枚棋子!」
「她只不过是借着青春贏得高枝,她纵然再美也有花残粉褪的一日,而娘娘您有的是实力。」轿子到了翊坤宫门口停下,容芳掀起轿帘:「娘娘到了,请下轿吧。」
今天早上向皇后请安的嫔妃贵人都已经退出了钟粹宫,只有贵人艳萍抱着小公主似想走而又不走的样子:「兰兰,我们回去了,快跟皇后娘娘说再见吧!」
艳萍姓陈,出身于六品官员之家,论后宫她身份低微。她在乾隆即位当年首度选秀被选中入宫,当时封为"答应",于头一次侍寢得幸怀上龙种生下兰宁公主晋封为贵人。她性格孤傲,喜欢独来独往,一向不懂得善于和人交际,但又不甘于屈居于人下。而皇后一向聪明,懂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艳萍那些弱点,正是皇后最需要这样的人为她所用。
皇后走过来摸摸小公主的脸儿慈祥地说:「哎哟兰宁,我们可爱的小公主!来,让娘娘抱抱。」她伸手抱起小公主:「哟,我们兰宁又长高了又重了,娘娘都快要抱不动你了。]她装作一副慈母宠溺的样子,随后故意说话给艳萍听:[可惜你是个公主,若然是个亚哥你皇阿玛会更开心,快叫你额娘争气再生个小阿哥吧!」她一方面对艳萍表示同情和关心,另一方面对她表示鼓励。「萍贵人,本宫说的是真的。你入宫多年依然还是贵人这个封号,女子都以子为贵,以夫为荣,若是你不再争取,以后恐怕"答应"都不如了。例如,]皇后瞧了瞧她:[后宫有人本来已经万般宠爱,可是她很快又再錦上添花了!」
灵敏的艳萍当然明白皇后说的意思。但是皇后这艘大龙舟一般不轻易让人搭上,既然今日她有心想拉拢自己,被她利用一下也无妨,起码今后有她为靠山。「皇后,指的是婷妃?」她明知故问。
皇后不想正面回答她,便故意咳嗽两声,迅速向锦梅使了个眼色:「锦梅,拿杯开水给本宫吧。」
「娘娘,您要的溫开水,」锦梅將水杯递给皇后又从一个细小的瓶子里取出一粒药丸:「娘娘,刚才又见您连咳几声,可能您气管炎还没完全康復,为了安全起见,娘娘您再服食多一次药吧。]
「本宫的气管炎既本痊癒了,这药性猛烈,服食太多对身子有副作用,沒病也变为有病了,刚才这几声咳只是个意外,无妨。」皇后这么说,重点是要艳萍知道这药性强烈,表示这药对孕妇绝对有害无益,希望通过艳萍把诗婷的龙种弄死,又是一招借刀杀人,皇后惯用的招数。「再者,这药性太猛烈,沒有大病的必要,不适宜服用,你快將它密存保管好,不然,稍有不慎怕害及无故,特別本宫这里年幼妇儿出入较多。」
「娘娘,这药性虽然猛烈,但对某些疾病治疗很有效,能迅速痊愈,例如娘娘您常犯咽喉疾及气管炎沒了它怕是不行的。」锦梅配合着皇后说。
起初艳萍不晓得锦梅手中拿的是什么药,听她们主仆一言一语大概知道了:「皇后,请问锦梅手上拿的是什么药?是不是专治咽喉疾病?如果是,皇后可否能给臣妾几颗?因为臣妾也经常犯咽喉疾病。」
「锦梅手中的药的确是专治喉痛疾病的,既然萍贵人也经常犯咽喉病,莫若说几颗了本宫给你一瓶也没问题,但这药你要注意,只宜大人,不宜小孩,特别是孕妇千万要禁用。锦梅,你先给萍贵人几颗试试看吧!」皇后三番四次的提到药性猛烈,孕妇忌用,心想萍贵人问她拿药正中她的下怀,她正一步步的走进她的计划里。此时只关心拿药的艳萍并没注意到皇后的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
「萍贵人,这药丸对喉疾及气管疾病疗效最快,但,请彻记,要看病情轻重,重则一粒,轻则宜半粒。」锦梅一边將药丸装在一个锦囊里面一边嘱咐她。
艳萍接过装有药丸的锦囊就感觉有一种甘凉的异味,便顺手打开锦囊鼻子凑近闻一闻:「果然是苦口良药,味道甘浓。这么好的良药皇后捨得割爱,臣妾甚是感激,谢谢皇后了!好了,臣妾不便再打搅,就此告退。」艳萍抱着女儿,满面春风,心情愉快的离开了钟粹宫。
诗婷怀孕最需要小心谨慎的头三个月终于过去了,以下来的日子已是安全期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刚满怀人生的希望,也做好母亲的准备,一心一意的等迎接要来的小生命,却突然被殘酷的命运摧毀了,留下了一道永不息灭的伤心疤痕!
大家刚用完早膳不久,宫女翠玲端着一碗安胎药进来:「娘娘,汤药已煎好了,娘娘请趁热喝了吧。」
诗婷喝了汤药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肚子突然感到不适,便告诉舂兰:「春兰,我肚子感到有点不舒服,但又不像肚子痛的那种,你说要不要传郑太医来?」
「小姐你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喝了安胎药就觉得不舒服了?」春兰突然警觉,马上露出怀疑的目光:「小姐可能是今天的安胎药出问题了,我马上去叫郑太医来!」」
春兰走后没多久,诗婷的肚子就开始一阵阵的痛,而且越来越痛,痛得越来越难支撑,痛得越来越繁密,待春兰和郑太医踏进来时看见她已半个身子伏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声惨痛的声音,春兰急忙过去扶起她,看到她脸色白的像一张纸,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嘴唇看不到一点血色,双眉紧皱看似痛楚极了:[小姐,你还好么?郑太医到了。]春兰神色紧张,用袖口轻轻拭去她额头上的汗珠,便扶她往床榻的方向过去。[来,小姐我扶你过去床榻上躺着。]诗婷万万没想到她腹中的胎儿將于药诊无灵。她刚拥现的希望竟然将其像北极光一样短暂而虛幻,光芒还沒有形成就结朿了。这一切,莫非是上天对她的考验?或是她们母子无缘见面注定是阴阳相隔?若是命于如此,又岂能抗拒?
眼见诗婷的龙胎命危在旦夕,郑太医居然朿手无策。他唯一可做只能及时替她施针通胫去瘀,同时保护和防止她子宫大量出血。郑太医百思不得其解,诗婷的胎一直很稳定健康,怎么沒有任何异常就突然滑胎?这种种的疑问,他马上命人拿今天的药渣及诗婷刚喝过的药碗来查一查。
「郑太医,]陈梅将药渣及药碗递给他:[娘娘今天的药渣及刚刚用过的药碗全部在这里。]
郑太医拿了一点药渣放在鼻子闻闻,然后又拿起药碗再闻一闻,即闻到碗里有牛癀麝香的味道,于是抬头便问:「今天的药是谁煎的?」
「今天的药是我煎的,端进来给娘娘喝的是翠玲。]陈梅马上觉得事有蹊跷:[郑大人,不会是药有问题吧?」陈梅在想,药是她煎的当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难道是翠玲...一瞬间,脑海里冲斥着无数个疑问,看郑太医问人的眼神大概揣测药应该是出问题了。
郑太医目光再度停驻在翠玲身上,发现她的眼神开始闪宿,表情慌张,同时又观察到她的母指甲像似染过了药迹,郑太医走近她猛然的捉住她的手凑近鼻子一闻,随后大声质问:[翠玲,你为什么这样做?我看你母指头的药迹就知道婷妃的安胎药里的毒是你放的!」
春兰和陈梅一听到"毒药"她们两都大惊失色,难以置信。春兰更火冒三丈即时扑过去给翠玲狠狠的甩了一耳光:「想不到害小姐的竟然是你!为什么?你为何要毒害小姐?」然后激动拉住她拼命的摇晃她的身体:「小姐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你怎么下了得手?你还是人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春兰眼眶发红,泪水顿时充满了她的眼眶,下一秒眼泪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她为诗婷感到难过,更为了诗婷腹中的孩儿还没来得及出生就竟已死去而感到痛心!
「我也不想的,我是被逼的!」翠玲抽泣着说:「他们拿我额娘的命要挾我!」
「是谁,谁逼你?快说!」春兰逼问。
「是御善房的除公公。当时我不肯就范他就亮出我额娘唯一的玉镯,只要乖乖的照着他的吩咐去做保证我额娘头发不损。而且当时他说这药不会伤害到婷妃娘娘和龙胎,只是让她生女不生男,而且他还教我将药夹在母指甲头,说这样容易渗入药中。我真愚蠢,他这样的鬼话我都信以为真,可惜现在后悔也无用了,一切都晚了,我是罪有应得!我该死!我真该死!」她猛然用力拉住春兰的手往她脸上打:「春兰你打死我吧!我真的后悔死了!」
理智的陈梅把春兰拉开:「春兰,別这样。她虽然是胆大妄为,罪有应得,无论怎样,要让皇上来定夺她。」
乾隆一进来郑太医立即下跪:「皇上,龙胎已在婷妃腹中不幸夭折了,皆因微臣来迟了一步,万望皇上恕罪!」
乾隆在这一刻最不想听到的却偏偏听到,他的脸瞬间阴沉得十分难看,仿佛被寒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又黑又紫。「怎么会这样?!你一直不是说婷妃的胎很稳定吗?你说!你怎么解释?!]乾隆对着郑太医发洩吼怒。
「婷妃娘娘的胎一直很稳定是事实,只不过今天有人在婷妃药中放了牛瀇麝香才导致龙胎不幸夭折!」
郑太医一说药中有毒,乾隆满腔怒火,随即五官挪位,横眉怒目,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谁!是谁胆大包天毒害朕的皇儿?是谁?你起来回话!」
「是翠玲,毒是翠玲下的,她已经认罪了。她说,是除公公指使她做的。」郑太医起来答道。
「小连子!立即將翠玲这个贱婢押入大牢审判!如审出有同党一律株死!同时立即捉拿除芹!」
「扎!」
「郑成,婷妃身体怎样?」乾隆看着躺在床上的诗婷,纤弱的身躯就静静的躺在那里,甚是可怜,脸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乾隆的心一下子就沉入谷底,心疼极了!即时露出愁苦惆怅的神色。
「回皇上,娘娘现在没有大碍了,不过凤体还是很虛弱,需要加紧调理一段时间才可安然无恙。」
「无论怎样,朕命你尽快调理好婷妃的身体。」乾隆轻轻地挪动身子,慢慢地坐在床边,单手轻抚诗婷的脸庞。
[微臣尊旨!]
诗婷经过这次极其沉重的伤害与打击,她不仅不愿意面对乾隆,更对他有无数的怨恨,觉得他才是她腹中孩儿的催命符。不若,她腹中的胎儿不至命如同纸薄。更不至于未曾缘他一面,母子两人就天人永别。故,皆因他妻妾如林,宠眷不周,造成她有这场寃枉的灾难。
「別哭了婷婷,朕知道妳难受,朕何尝不是呢?从今日起朕每晩陪在妳身边,別哭了!你这样朕看着难受。」乾隆动作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
「皇上,臣妾想一个人靜靜!」诗婷別开面,不去看他,却继续流泪,任凭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她不愿擦干,也不愿停止哭泣。
「那好吧,妳好好地休息,朕今晚再来看妳!」乾隆面对着满脸愁容,泪如雨下,楚楚可怜的诗婷他的心仿佛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带着忧伤的神情默默退出她的寢宫。诗婷今天面对着这殘酷的现实,一切就由此开始改变了她人生的初衷,从此只留下痛苦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