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连城》阳灿

17、白泽枕8

　　连-城修腾云与白泽回到昆仑，向白泽的住处走去。正当越接近住处连-城修越觉得有股不一样的气息在前方。
　　“等等。”连-城修突然抬手护住白泽，他发觉这里有其他人。于是凝神感觉，然后转身看向白泽，说：“是白矖。”
　　就在这时，一条银色长鞭忽然从院门内抽出，指指连-城修而来。连-城修转眼看见后迅速一个侧身翻转躲了开来。
　　长鞭后跟上一人来。水墨长衫，头戴一片同放方巾，飘飘逸逸，器宇轩昂。
　　那人看清连-城修的样貌，眼中闪着诧异。又看到连-城修身侧的白泽，神色有些奇怪。
　　“青龙？”他说出这个名字。
　　连-城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淡淡一笑，笑得潇洒落拓，风轻云淡。
　　白矖哪里见过这样的青龙。在他的印象里，青龙是上古洪荒时同他们恶战的凶恶神兽，白发青瞳，妖异狷狂。即使后来归列仙班后曾在几次法会上见过，虽觉得诧异他那仙风道骨的样子，但终究不曾有过这样的笑容。那么眼前这个与青龙长相并无二致的人在昆仑山和白泽在一起究竟是怎么回事？曾经就是他害得白泽法力全失，今日在这里又想做些什么？难道还是本性难移吗？
　　白矖没有多想，抬手又是鞭打向连城修。其实白矖性子原本并非如此冲动，只是白泽的流落，对于他们其他三大灵兽来说一直是心头的一根刺。白泽为维护天下而战，结果被青龙重伤流落西荒法力尽失。而天庭居然册封了后来归顺的青龙为东方大帝孟章神君，白泽却再无法回到天庭。此时白矖再不管他究竟是谁，自己与他有什么渊源，他的辈分法力高自己多少都没有想过。
　　连-城修表情微微惊诧，神色中带着一丝落寞，但真的是微乎其微。总归是又一个转身躲开了这一鞭。
　　“白矖！住手！”白泽上前喊道。
　　白泽闻言朝白泽喊道：“这是青龙对不对？”
　　“是，他是孟章神君，你还不住手！”白泽想着无论上古时期怎样，可现如今青龙可是天界德高望重的孟章神君青龙尊者。白矖凭着这一点，也不能再出手了吧。
　　白矖转而对着青龙道：“青龙神君，你如今来昆仑山又要加害白泽吗？你真当我们四大灵兽是好欺负的？”
　　连-城修没有出手，只是一味地躲闪：“白矖，我没有再要害白泽。”
　　连-城修对这个白矖是十分熟悉的。白矖，腾蛇，白泽，麒麟为远古洪荒的四大灵兽。曾在那场天地浩劫中为镇压四大神兽为祸与其恶战。更深一次，白矖之所以是龙种就是因为白矖的血脉里有他青龙的精血。
　　当年天地初开，女娲捏土造人之前捏造与自己自己蛇身相像的白矖和腾蛇。原本是要将白矖为雌，腾蛇为雄。只是那时连-城修，不，应该叫做青龙。青龙那时尚幼，在盘古大神的照顾下与伏羲一同在昆仑山长大，他唤伏羲一声兄长。伏羲与女娲既是兄妹又为夫妻，青龙那时唤女娲一声阿姊。青龙是天地初开的第一条龙，为天地孕育而生。女娲觉得有意思，便在捏造白矖时向青龙要了一滴精血，白矖变成了雄，而腾蛇则为雌。
　　“我只是一介凡人！”
　　白矖闻言恍然停下了手中的银鞭，看向白泽。
　　白泽皱了皱眉，对白矖说道：“他是青龙，也不是青龙。”
　　连-城修见白矖停下，才幽幽道：“我是青龙转世。此番我送白泽回昆仑就是保他安虞。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如今的大多数神仙都只知道东方大帝青龙尊者是多么厉害了得，受众神景仰。白矖细细一回想，原来他竟做了这么多。
　　白矖听面前这个眉目疏朗，青衫落拓的男子说着，突然心中生出一番愧疚之感。他因青龙而生，可以说与青龙血脉相连，即使青龙曾掀起天地浩劫。更何况在那之后青龙的所作所为他也有耳闻，以一己之力为天下苍生除魔卫道，平定多少祸事。这等丰功伟绩皆记在天庭史册之上。
　　白泽皱了皱眉，以他这么多年和青龙的交情。他知道青龙心中的结在哪里。白矖说出那样的话，莫说青龙本人，就连他白泽听了都觉得伤人得厉害。青龙曾是那样孤傲，在这一点上他一直都没有变，他不会自己说出来，更不会去向白矖去解释什么。他说他只是凡人，实则是隐晦地道出他早已改变，不是那个远古之战中凶恶残暴的青龙了。
　　“你当真要去酆都？”白泽在连-城修身后问道。
　　“能救一人便是一人，不过是去趟酆都。我这上万年来又何曾惧过什么。”连-城修没有回过身，声音依旧如玉石之因，却带着些低哑。
　　白泽听后有些愣神，就在此时，连-城修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保重。我告辞了。”

　　连-城修离去后，白泽看向发愣的白矖，没有说话，径直走进院门。白矖收起银鞭，连忙跟上白泽，急忙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转世？”
　　“你在天界，难道不知道天界的事吗？”
　　“天界那么大，我如何事事皆知？我方才确实是冲动了些。”白矖沉沉道。
　　白泽转过身看着白矖，认真道：“自天地浩劫仙班重列后，青龙便常来昆仑山向我致歉。这其中发生了许多，他的确不再是远古的那个青龙。你在天庭应该听说过他曾做过许多造福苍生的丰功伟绩。此番他转世，也是为了捉回上古妖兽太翼。”
　　白矖讪讪地低下头：“原来如此。其实，我确实是因为你的事对他成见颇深。其实我真不该如此。是啊，当初就是女娲娘娘用他的精血将我造出。昔日我在娲皇神殿作为女娲娘娘的左护法，我也曾常见他，他将女娲娘娘叫做阿姊。我只隐约知道他与伏羲大帝关系甚密。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会干出毁天灭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