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第七章 ...
-
第七章
“欧阳韵，过几日便是你生辰……”
“叫师兄！”欧阳韵拿着折扇敲下欧阳蔷的额头，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又继续走路。他很是喜欢轻轻的敲打欧阳蔷的头部，然后等着她撇嘴和短暂的恼怒后，再跑到他身旁拉着他说说笑笑。他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连对方下一个动作、神情、语气都能理所当然的印入脑海。
欧阳蔷撇撇嘴，改了称呼，小步跑上前与欧阳韵并肩：“师兄，到时我们去施粥还是施诊？”
欧阳韵那浓黑突蹙的剑眉，在她走来的瞬间便失了踪影，长叹口气勾嘴一笑：“转眼弱冠，可谓光阴似箭啊！”
“嗯嗯，似箭似箭，那我们是去施粥还是施诊？”欧阳蔷上前拉上他的宽袖，睁大眼睛望着他的侧脸再次询问。
“傻丫头！”欧阳韵宠溺的摸摸被他刚刚用折扇敲过的地方，接着摆脱欧阳蔷的小手，大步离开。动作轻柔，把欧阳蔷吓了一跳。想来是提前泛起‘病来’。
欧阳韵一直有个特殊癖好，而这癖好说来也算励志。别人生辰都是小聚，欢庆，接受下祝福和礼物，而欧阳蔷记事起便知欧阳韵的生辰与他人有所不同。如十二岁时欧阳韵独自上山，在山上呆了整整一夜。又如十四岁时一向少有洁癖的他到郊外办了几场施粥。再比如年十六对水畏惧的他突然扎到湖中学起了游泳。只奈何，欧阳韵从山上归来高烧几日，昏睡呓语。施粥后几未进饭食数天。幸而学会游泳，只是湖水喝坏了肠胃。不过欧阳蔷未表露却懂得了师兄那句话：生辰，肆意挥霍？非也！奋起博之乃明智，不枉年增也。
欧阳韵，二十岁，乃弱冠之年，加冠仪式必不会少。而喜好热闹的欧阳蔷却一直不喜欢这些礼节，繁琐不说，甚是无聊。只是提起加冠便有种崇高敬意，因而不敢造次。
加冠时间为生辰当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只是欧阳蔷始终不明了，这些客人是为了医术高明且乐善好施的欧阳韵而来，还是为了欧阳绅师傅的徒弟而来。不过不明了也罢，始终是人来了，露了面也就算是熟络朋友，至于再此的时间长短，有没有帮上忙都是后话。
加冠仪式举行在当地较为有名的‘石头庙’，由师傅主持冠礼。只是欧阳蔷始终感觉此次前来的贵宾穿着显贵，气势尤佳，甚至看着准备的供人消遣的酒水都比往日值钱几分。
再见欧阳韵，已是典礼之后，他已把当时第三次带着的帽子摘了下来，原本的白衣换成了玄色帽子和礼服，落落大方，两手提着赠品说是去镇长家，问她是否跟随。欧阳蔷看了眼师傅，又瞅了眼吃的正欢的欧阳涚，朝他摇了摇头。
漫长的一日，无聊中好像又很短暂。何时夕阳西下无人重视，只是个晚餐的时间，暗红的天空便成黑暗。欧阳蔷把手中的东西藏进宽袖中，笑笑，半带羞涩。
她陪着韵师兄过了十几个生日，东西却未送过半分。如今袖中的小东西虽不值几个钱，确是她一针一线缝了几个晚上才出来的成品。
本着生辰祝贺一事且询问其又要‘有何作为’来到师兄房间，却发现了师兄安置起了行李，只是她并未有多大的出乎意料。
“欧阳韵，你又要外出啦？”坐到凳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点心向嘴里放些。“是否一起？”欧阳韵笑笑：“带你和涚儿你见识一番繁华都郡。”
“说笑，你肯带我们去？”欧阳蔷虽看似散漫，却着实兴奋。师兄提出来便说明跟随也无妨。只不过不能表露的太过于明显，让他笑话了去。
“你去向师傅请命便可，说欲与师兄游历一番，师傅自然便答应了。”欧阳韵把包裹捆扎好，放到桌上，倒了杯热茶。
“真的？”欧阳蔷大喜，说着便跑了出去：“我这就去！”到门口又突然转身，把袖中的小玩意儿丢向欧阳韵：“送你的——拙作。”
欧阳韵反应极快，却也接着狼狈，看着手中香囊微微一笑感叹道：这丫头，除了红杏，其他作品也不是那么羞于见人嘛！
欧阳绅这般轻而易举便答应了欧阳蔷可跟随欧阳韵出门的请求，使得欧阳蔷一度怀疑欧阳绅是否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幸而她也算从医多年，不得不放心且开心的准备离去。只是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问了师傅一句：此行我们可去多久？
“你欲多久便是多久！”欧阳绅摸着胡子满脸笑容，这么多年，以她的性格没偷偷跑出去见识下大好河山也算给他老头面子，此次是断不能拦她了啊！
“那岂不无人给你送终了！哈哈~”一串银玲的笑声划过长廊，回荡在药草香气的院子里久久不散。
离开，仅仅为了改变下一成不变的生活而选择。人们就是如此，常常因偏离生活轨道的事情振奋，激动，心情澎湃，却从未想过，这些事做了如何，不做如何，为何要做，为何当初不做。也罢，心情是易冲昏头脑的，但也是因为这些与理智逆道而行的感性，才让你的生活出现那么多的阴差阳错，那么多的惊喜欢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